此話一出。
本來還一臉裝逼地厄禍天尊，那模糊的虛影猛地一震！
仿佛聽到了什么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由無數(shù)災(zāi)難面孔疊加的輪廓劇烈波動起來。
模糊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釘在顧長歌臉上。
充滿了極度的震驚、駭然，以及一種“果然如此”的狂亂！
“媽的！！！”
咆哮再次響起。
比之前那聲憋屈的“媽的”更加響亮，更加氣急敗壞！
“你小子怎么認出來的？！”
“這是‘無因之果’！是老夫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諸天萬界，認識此道的存在屈指可數(shù)！”
“你一個下界的小煉虛，怎么可能知道？！”
厄禍天尊的虛影激動得幾乎要散開。
祂“指”著顧長歌，聲音因為過于震驚而顯得有些尖利，此刻的聲調(diào)像一個被閹了的太監(jiān)。
“老子就說你背后有靠山！有大靠山！你還不承認！”
“現(xiàn)在露餡了吧？！”
“沒有那個層次的傳承或見識，你憑什么認得老夫的‘無因之果’？！”
“斬道那女人告訴你的？不對！她不會跟你說這個！”
“是你背后的人！一定是！”
顧長歌：“……”
他看著反應(yīng)如此激烈的厄禍天尊，一時有些無言。
他只是根據(jù)系統(tǒng)的描述和眼前這違背常理的“修正”現(xiàn)象，猜測這可能觸及了因果律層面。
嘗試性地推測了一個結(jié)論。
沒想到對方直接對號入座，還如此激動。
不過，這似乎效果更好？
厄禍天尊見顧長歌沉默，更加篤定了自已的判斷。
虛影劇烈起伏，又是憤怒又是得意。
還夾雜著一種“老夫果然慧眼如炬”的復(fù)雜情緒。
“哼！藏頭露尾的小子！”
“不過，既然你背后之人連‘無因之果’都告訴了你，看來對你的期許不小啊……”
厄禍天尊的聲音漸漸冷靜下來，但其中的冰冷與算計更加濃郁。
“也好！這說明老夫這步棋沒走錯！”
“你，顧長歌，值得老夫下注！”
“現(xiàn)在。”
厄禍天尊虛影轉(zhuǎn)向顧長歌，語氣恢復(fù)那種居高臨下的命令式。
“該你履行承諾了！助老夫恢復(fù)！”
“老夫可以允諾，待老夫歸來，未必不能與你背后之人……談?wù)労献鳌！?/p>
在厄禍天尊看來，顧長歌擁有某種神秘的可能涉及“本源饋贈”或“因果嫁接”的逆天能力。
這種能力正是祂此刻急需的。
只要顧長歌動用這種能力“幫助”祂，那么無論顧長歌背后的靠山是誰，祂都能通過這次“幫助”建立更深的因果聯(lián)系。
甚至反向奪取這種能力！
說不定，還能成為真正的祭道！
畢竟否定因果，本身就是大逆不道！
要不然他也不會困在這個境界這么多年，甚至現(xiàn)在還要和一個煉虛小子談條件。
顧長歌看著眼前眨眼恢復(fù)正常，仿佛剛才的滅世危機只是一場幻夢的世界。
又看了看身邊依舊處于靜止狀態(tài)的顧清秋、犬皇等人。
心中念頭飛轉(zhuǎn)。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幫厄禍天尊恢復(fù)，那無異于自掘墳?zāi)埂?/p>
而且他現(xiàn)在也沒有億萬倍返還的道具卡，就算這紫金道冠是仙品，沒有億倍返還，根本沒能力做到。
但他需要厄禍天尊先解除對這片區(qū)域的“靜止”。
至少……讓清秋妹妹恢復(fù)自由。
“天尊手段，果然通天。”
顧長歌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不過，在履行承諾之前，是否該先讓此界恢復(fù)正常？”
“至少，讓我的同伴恢復(fù)自由。”
“如此狀態(tài)，我如何助你？”
厄禍天尊虛影冷哼一聲：
“恢復(fù)此界？沒必要！一群螻蟻罷了，等老夫恢復(fù)，此界存亡不過一念之間。”
“至于你的同伴……”
模糊的“目光”掃過顧清秋、犬皇等人。
尤其在顧清秋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貪婪。
顧長歌對此女格外在意，或許是個不錯的“人質(zhì)”或“籌碼”？
不過，想到顧長歌背后可能存在的靠山，以及自已還需要顧長歌主動幫忙，厄禍天尊權(quán)衡利弊，決定暫時展現(xiàn)一點誠意。
“罷了，便先讓這小女娃恢復(fù)。”
“其他人……等你完成承諾再說。”
厄禍天尊顯然留了一手。
將犬皇、齊景春等人作為潛在的脅迫籌碼。
說著，模糊虛影對著顧清秋的方向，輕輕一點。
籠罩在顧清秋身上的那股靜之力悄然散去。
顧清秋睫毛微顫，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她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毀天滅地的黑暗洪流即將吞沒光罩，顧長歌對著一個詭異盒子說話的瞬間。
然而，眼前所見，卻讓她徹底呆住。
黑暗呢？
洪流呢？
崩塌呢？
魔神呢？
火祖遺藏的世界依舊那么熾熱，甚至那棵寶樹還在。
一切都恢復(fù)了平靜？
仿佛之前的滅世危機只是一場逼真的噩夢？
只有身邊依舊如同雕塑般凝固的犬皇、齊景春等人。
以及不遠處那尊模糊不清散發(fā)著令人心悸氣息的灰色虛影。
還有長歌哥哥頭頂懸浮的那頂染血道冠。
提醒著她剛才的一切并非虛幻。
“長歌哥哥……這……這是？”
一時間有些愣住的顧清秋聲音有些干澀，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困惑。
她下意識地看向顧長歌，卻見顧長歌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暫時不要多問。
顧長歌心中稍定，清秋妹妹恢復(fù)了就好。
他伸手，將頭頂懸浮的染血道冠摘了下來，握在手中。
道冠依舊散發(fā)著幽暗光芒，內(nèi)部厄禍天尊的本源意志蠢蠢欲動。
然后。
在厄禍天尊虛影期待的注視下。
在顧清秋疑惑的目光中。
顧長歌轉(zhuǎn)身，將手中的染血道冠，遞向了顧清秋。
“清秋妹妹，這個……送給你。”
“啊？”
顧清秋徹底懵了。
都什么時候了，為何要把這道冠送給自已？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
這仙器不是和厄禍天尊有關(guān)嗎？
厄禍天尊的虛影也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來了！
果然是“饋贈”類的能力！
這小子要通過“贈送”這頂蘊含自已本源意志的道冠給親近之人，來觸發(fā)那種神奇的“因果律”或“本源反饋”！
斬道劍復(fù)蘇，定然也是類似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