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眼圈泛紅,貌似是真的生氣了。
可林文鼎是誰?他留意到蘇晚晴微微顫抖的睫毛,和臉上藏不住的狡黠笑意,當即就明白了。
這小妮子壓根就沒真生氣!她這是在拿自已開涮呢!
蘇晚晴在刻意逗弄林文鼎,她堅信林文鼎不會背著她偷腥,但也想探聽探聽,林文鼎今晚和別的女人都做了些什么。
林文鼎計上心頭,故作兇惡地低吼一聲:“好啊!你還敢冤枉我!我要打爛你的屁股!”
他二話不說,將還沒反應過來的蘇晚晴給攔腰抱了起來。
“呀!你干嘛!好壞!”蘇晚晴驚呼出聲。
“快放我下來!否則我就真生氣了!”
她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小拳頭不停落在林文鼎的胸口。
但她出拳的力道軟綿綿的,不像是在拒絕,分明是在調情。
林文鼎置之不理,抱著懷里溫軟的身體,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走去。
“老婆,你就別裝了,你個小饞貓……”
一夜纏綿,蘇晚晴又得扶著墻走路了。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林文鼎精神飽滿地起了床。
他如約來到了位于東交民巷的西德駐華大使館。
溫語禾竟然比他到得還早,她今天換上了一身更為干練的西式套裝,卷發利落地盤在腦后,鼻子上架著一副大眼鏡,像一個鄰家小學妹。
“早。”
她看到林文鼎,興高采烈沖上來打招呼。
兩人略微寒暄了幾句,并肩走進了西德駐華大使館。
在溫語禾的輔助下,申請簽證的流程進行得相當順利。
一張張需要用德文和英文雙語填寫的繁瑣申請表格,在溫語禾的筆下都變得簡單起來。
申請過程中,溫語禾驚訝地發現。
外界傳聞街溜子出身的林文鼎,竟然會講一口流利的英文,還能寫出一手漂亮的英文花體。
字體流暢優雅,頗具藝術感。比起她見過的那些所謂的高級知識分子,都還要漂亮得多。
溫語禾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她實在是想不通!
林文鼎一個街溜子出身的個體戶,他到底是從哪里學到的英文?
她偷瞄著林文鼎在陽光下輪廓分明英俊的臉龐,越發覺得這個男人充滿了秘密,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索林文鼎的一切。
辦完了所有的簽證申請手續后,兩人離開了西德駐華大使館。
有了真十三在德國的叔父做擔保,簽證基本上是十拿九穩了,接下來只能等待大使館的通知了。
祈禱能盡快拿到簽證!
……
在等待簽證下發的這幾天里,孟東從東北回來了。
他沒有辜負林文鼎的期望,在極短的時間內,在興安嶺老金溝偏僻的山溝里,建起了一座像模像樣的小型鐵礦廠,用來掩護金礦的開采。
林文鼎接到電話通知后,他當即喊上趙躍民、馬馳、李四、陳石頭等核心班底,趕往了首都重型機械廠。
首都重型機械廠,后院,一處偏僻的禁區倉庫前。
林文鼎一行人抵達時,見到兩輛嶄新的、車身還印著“長春第一汽車制造廠”字樣的解放牌大卡車,卡車貨廂上蓋著帆布,看不到拉的是什么東西。
幾個之前跟著孟東一起去了齊齊哈爾的太子黨成員,正叼著煙,一臉警惕地守在車旁,不讓廠里任何一個無關的人員接近。
孟東正靠在車頭旁,吞云吐霧抽著煙。
看到林文鼎來了,他那張被東北的寒風吹得有些皸裂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他掐滅煙頭,大步迎了上來。
“鼎子!我回來了!”
林文鼎和孟東擁抱一下,盡顯兄弟間的情誼。
“辛苦了,東哥。”林文鼎拍了拍孟東厚實的后背,看著那兩輛大卡車,問道,“這卡車上裝的是什么?”
孟東湊到林文鼎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神秘地說道:“上面是一層鐵礦石,用來掩人耳目,底下混著咱們的金礦。嘿嘿……”
他隨即又指向那兩輛嶄新的卡車,補充道:“這兩輛卡車,是我自掏腰包,從長春汽車廠購進的。老金溝開采出的金礦石得偷偷運到首都冶煉,免不了要經常在首都和老金溝兩地往返,用咱們自已的車方便些,也更安全些!”
“錢就不用你出了,既然你讓我管著金礦這個攤子,我也總得跟著出點力不是?”孟東豪爽道。
林文鼎聽完,心里也是一陣溫暖。
好兄弟,沒說的!想得夠周全!
兩人說完悄悄話,孟東這才注意到跟在林文鼎身后的馬馳。
“喲!馬馳兄弟!你這打南邊回來了?”孟東熱情地跟馬馳打了個招呼。
“東哥!”馬馳笑嘻嘻地回應,“鼎哥喊我回來建縫紉機廠,我這不就回來了嘛!”
他看著兩輛大卡車,好奇地問道:“東哥,你這大老遠,從東北拉了些啥回來?”
孟東神秘一笑,“從東北開采回來的鐵礦石!”
不知內情的馬馳,誤以為這是首都重型機械廠的正常業務。
他是個技術狂人,一看到這些工業原料,就忍不住手癢。
“我上去看看,這批礦石的質量怎么樣,一些縫紉機的零件的確需要點好鋼!”
說話間,馬馳就要往卡車上爬。
“哎!別!”
林文鼎和孟東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出言阻止。
林文鼎一把就拉住了馬馳的胳膊,笑著打了個哈哈。
“行了,你一個搞縫紉機的技術總工,研究什么鐵礦石?鐵礦石有什么好看的!”
卡車上的鐵礦石混雜著金礦,可不能光天化日之下隨便看,林文鼎不怕馬馳知道,防的是首都重型機械廠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