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豹咋辦?”
魯豹低頭擦藥,聽到爺問,在那搖頭。
“吾命休矣...”
“小爺還是跑吧!”
“爺爺爺...”
魏國公府內,黃元江從宮里跑回后,魯豹正在為其上藥,這會一撲棱跳下床。
魯豹急忙扯住黃元江衣袍。
“你撒手!”
“爺不能跑啊..”魯豹死拽不撒手,“您這次不是惹的老爺生氣,惹的可是陛下啊,萬不敢跑啊...”
“你懂個錘子!”
方才下床扯到傷口,屁股火辣辣的痛,黃元江站在那里齜牙咧嘴。
“陛下已經打了,小爺怕的是老頭子,快撒手!”
“不撒!”魯豹這次犟了起來,“爺,老爺不會咋著您的,萬一你一跑,陛下過問起來...”
黃元江聽完直撓頭,真不能跑嗎?
“爺,要不去老夫人那躲躲呢?”
“去娘那?不去!去了先挨一頓,咋辦呢...”
黃元江原地轉了幾下,忽然腳下一頓,大嘴一咧。
“有了!”
黃煜達黑著臉走出宮門,趕車老仆見老爺模樣,嚇的都沒敢吱聲。
“孽畜!定扒了你的皮不可!”
隨著馬鞭一響,馬車動了起來。
昭德門前的李海,望著遠離馬車,咂吧了幾下嘴。
方才魏國公從他面前走過時,他明顯察覺到一股煞氣!
“嘭!”
國公府門人剛將大門拉開一絲,黃煜達便一腳踹了上去。
大門踹的大開,連同門人摔倒在地,急忙爬起來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孽畜何...”
“在”字還沒喊出口,黃煜達一眼便看到跪在正當院的黃元江。
黃元江跪在院中,臉和嘴唇泛白,一副重傷在身模樣。
“爹..您回來了..兒子錯了...”
“呵呵!”黃煜達冷笑兩聲,一步一步靠近,“跟老子玩苦肉計嗎?”
再向前一步!黃煜達站到了黃元江身前。
黃煜達狠狠盯了一眼,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雙眼再度睜開時,全身力量已經全部灌入腿上。
“孽畜!受死!”
“砰!”
“哐!嚓!”
黃元江一腳被踹飛,就他這個體型被踹飛,足見老爺子用了多大力氣。
黃元江撞在院中兵器架子上,人和架子一道翻砸在地。
“老爺...”
魯豹急忙上前,攔在欲再度上前的黃煜達面前。
“爹...”
黃元江在一堆刀槍棍棒中鉆出,伸出搖搖欲墜的手...
“兒子..知道..錯了..”
“啪嗒!”胳膊重重落了下去,人躺在那也沒了動靜。
“爺?爺!”
魯豹臉色一白,連滾帶爬跑了過去。
黃煜達,(O_o)??...
不會吧?!老子一腳把兒子踹死了?
就在黃煜達跟著臉色大變,就要疾步上前時,忽然又有了動靜。
魯豹呆愣在那不動望著,望著黃元江慢慢坐起身子。
將身上棍啊棒子啊扒拉到一旁,撥開魯豹伸過來要扶他的手,自已站了起來。
只是站的姿勢有些詭異,原本虎背熊腰,此刻卻是彎腰駝背。
“爺..?”
“混賬東西!”黃元江一開口,嗓子沙啞,且有點地包天感覺,“誰是你爺!”
黃煜達皺著眉頭,盯著舉止怪異的兒子,一腳沒踹死,給踹魔怔了?
“咳咳...”黃元江掩嘴咳了幾聲,一步一蹣跚朝黃煜達走了過來。
黃煜達直接抬起手掌,作勢要扇,“孽畜你又作什么妖?!”
“咳咳!”弓腰的黃元江歪著腦袋抬起眼皮,然后雙手叉在腰上,朝前走了一步,“達砸,你這樣可不管...”
達砸?!黃煜達,o((⊙﹏⊙))o?!
“啊?達砸,你腫么這樣打江江,江江可值你這一打?”
黃煜達聽著這語氣,望著瞪著自已的兒子,胡子一抖咽了咽唾沫。
“啊?!你咋嫩有本事?江江才多大,你多大?你望望你那個樣,啊?!可管讓人省點心...”
“爹...?”
“還知道叫啊,咱可跟你說,以后不能打江江了,再打,看給不給你帶走...”
“啪!”
黃煜達一巴掌扇在黃元江臉上!
“砰砰砰!”
跟著拳頭砸出了殘影。
“老子讓你裝你爺!”
“讓你裝!”
“嗷......!”
門人急忙合上國公府大門,魯豹早就躲到了廊柱后面。
“救命啊!娘啊!哎呦!”
“不敢啦...爹...”
“哎呦!哎呦!爹啊...娘啊...”
“媳婦啊...大翠啊..快來啊...哎呦呦...”
幾個街坊走在府門外,聽到動靜好奇朝緊閉府門看了幾眼。
“小公爺又挨揍了?”
“聽著像,這次好像挨的不輕,不知又干啥壞事了..”
“嘁..哪次輕過?走走走,別等下惹到老公爺...”
黃元江慘叫連連,哀嚎聲響徹半邊江安東城上空,惹來不少犬吠聲。
若不是國公夫人和他媳婦最后趕來,一條命估計只剩半條了。
最后魯豹蹲在角落里自責不已,就不該攔著爺離家出走,更不該同意爺“請”老太爺上身...
次日的朝會,如宋高析所料一樣,參黃元江和黃煜達的折子能有幾斤重。
其中還捎帶著參林安平的。
黃元江沒上朝看不到,皇上只是讓寧忠一本本收下,沒有當著群臣面打開一本。
接下來兩天朝會都是如此,黃元江一直沒有上朝,皇上壓根不提這事。
只有有臣子提一句,皇上就說知道了,退朝再看。
三天已過,第四日朝會,不待群臣繼續開口,寧忠當場宣讀起了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君治天下,首正朝綱,為正當為公,明賞罰,不明則綱紀廢弛,朝非朝,國非國,律同虛設。
魏國公爵,為朝沐雨,祖上冠忠勇,自黃家襲爵以來,無不忠,無不勤。
然,今世子黃元江,不思皇恩,不守臣節,朝堂之上,圣人之前,公然行兇旁臣,心無法紀,目無君上,驚雷霆之怒。
子不教,父之過;臣不恪,君之憂。
魏國公黃煜達尊為其父,教子無方,慣其驕縱跋扈無邊,家門不肅,惹今之禍端,縱有功于朝,然功不掩過。
若人人依仗昔日之功,而行今日之逆,何以服于眾?朝綱何正?
賞罰者,天下之公器也。
君不以私而廢公,今頒旨與眾,剝黃煜達魏國公之爵位,望其日后訓誡子孫,修身齊家。
念其輔佐先帝,戎馬半生,不削其俸,以善終余歲。
世子黃元江,廷杖已臨身,再觀其后,另再議處。
欽此!]
寧忠宣讀完圣旨,殿內眾臣震驚不已!
這就給黃煜達剝爵位了?不是..皇上這處罰未免太重了吧?
“陛下!”錢進躬身上前,“老公爺為朝廷嘔心瀝血,如此重罰,老臣有異議!”
“臣等附議!”工部,禮部,吏部刑部皆是出列。
兵部尚書候云宏站那紋絲不動,原因無他,那日他挨的最狠,現在還一臉淤青呢。
“圣旨已下,有異議憋回去。”
宋高析斜了眾人一眼,從龍椅上起身。
“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