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邊境的風,帶著三年未散的硝煙味。
空間裂縫前,鎖天陣的金光比三年前濃郁了十倍不止。
五彩補天石懸在陣眼中央,不斷溢出柔和的空間之力,與裂縫中涌來的魔氣進行著日復一日的拉鋸。裂縫的擴張速度明顯放緩,邊緣處甚至有了一絲愈合的跡象。
這是數百名陣法師與葉風共同努力的成果。
葉風盤膝坐在陣眼旁,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龍氣。
他手中正捏著一枚丹爐,爐蓋掀開的瞬間,九道金色的丹紋在丹藥表面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成了!”
葉風微微一笑,將這枚九級“破障丹”收入玉瓶。
三年來,龍珠世界已成為取之不盡的寶庫。
千年雪蓮、萬年朱果在靈泉邊隨處可見,甚至長出了幾株傳說中的天地靈根。
依托這些天材地寶,葉風的煉丹術突飛猛進,八級丹藥早已信手拈來,九級丹藥也能穩定煉制,唯一的遺憾是缺少仙材,無法觸及仙丹的門檻。
“陛下,呂老求見。”
帳外傳來趙虎的聲音,比三年前沉穩了許多。
葉風收起丹爐,笑道:“讓他進來。”
帳簾掀開,呂家老祖快步走入,身上的氣息已達到分神初期,比起三年前的煉虛巔峰,強橫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手中捧著一枚玉簡,臉上滿是激動:“陛下,幸不辱命!家族三名煉虛修士服下您賜的丹藥,昨夜全都突破到了分神境!”
“好。”
葉風接過玉簡,掃了一眼便笑道:“呂家人才濟濟,這下總算能獨當一面了。”
“全賴陛下的丹藥!”
呂家老祖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感激。
三年來,葉風分發的丹藥讓整個鳳朝的修士群體迎來了井噴式增長,光是分神境就從最初的寥寥數人,增至如今的三十余人,煉虛境更是多如牛毛。
這時,紫虛真人也掀簾而入,他須發皆白,眼神卻比三年前更加矍鑠,分神中期的氣息內斂而厚重:“陛下,天一門弟子已將西側防線加固完畢,這是陣法圖錄。”
他頓了頓,看向葉風的目光帶著驚嘆:“說起來,還是陛下的聚靈丹神效,門下弟子三年內竟出了七位煉虛,放在以前,簡直不敢想象。”
葉風接過圖錄,隨手遞給一旁的陣老,笑道:“都是為了守護人族,不必言謝。”
正說著,帳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趙虎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玄鐵義肢在地上踏出沉穩的聲響。
他如今已是煉虛后期,身上的肌肉虬結,氣息比三年前強橫了數倍:“陛下,剛收到消息,禁衛軍又有五十名士兵突破到了化神境!”
“不錯。”
葉風點頭,看向趙虎肩頭的一道傷疤,那是三年前抵御魔族突襲時留下的:“你的金剛不壞體練得如何了?”
趙虎咧嘴一笑,握拳捶了捶胸口,發出金石交鳴之聲:“托陛下的福,服下金剛丹后,已經能硬抗分神初期的攻擊了!”
帳內眾人相視而笑,三年的蟄伏,讓鳳朝的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需要葉風獨自面對的危機,如今已有了足夠的力量分擔,這讓所有人都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陛下,娘娘回來了。”帳外傳來侍女的聲音。
葉風起身迎出,只見鳳云舒款步走來,一身鳳袍更顯雍容。
她如今已是煉虛后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鳳氣,與葉風的龍氣隱隱呼應,這是三年來“龍鳳合體”之功,不僅讓兩人修為大進,更讓彼此的氣息越發契合。
“今日怎么回來得早?”
葉風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暖意。
鳳云舒笑著揚了揚手中的錦盒:“剛收到消息,咱們的小玄兒要來了,我特意去給他做了些桂花糕。”
提到兒子,葉風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這小子,都八歲了,還這么黏人。”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歡快的獸吼。一頭身形龐大的墨紋妖獸載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朝著營地跑來。
那孩童穿著小小的龍紋錦袍,正是葉風與鳳云舒的兒子,葉子玄。
“爹爹!娘親!”
葉子玄從墨紋妖獸背上跳下來,張開雙臂撲向葉風。
葉風笑著將他抱起,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慢點跑,當心摔著。”
“才不會摔呢!”
葉玄得意地拍了拍墨紋妖獸的腦袋,笑道:“墨紋可穩了!”
墨紋妖獸親昵地蹭了蹭葉玄的臉頰,發出溫順的低吼。
這頭曾經桀驁不馴的妖獸,三年來一直陪著葉玄,早已成了他形影不離的守護者。
鳳云舒走上前,溫柔地擦掉兒子臉上的灰塵:“路上累了吧?娘親給你做了桂花糕。”
葉玄歡呼一聲,接過錦盒便吃了起來。
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葉風與鳳云舒相視一笑,眼中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入夜,葉子玄早已在墨紋妖獸的守護下睡熟。葉風與鳳云舒坐在帳外,望著天邊的明月,久久不語。
“還是沒找到辦法嗎?”鳳云舒輕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葉風搖搖頭,眉頭緊鎖:“玄兒的龍鳳血脈太過霸道,兩種力量在體內相互沖撞,根本無法匯聚靈力。我試過用龍力引導,也試過用鳳氣梳理,都沒用。”
三年來,最讓兩人揪心的便是葉子玄的修煉問題。
按說同時繼承神龍與鳳凰血脈,本該是天縱奇才,可兩種至陽至剛的力量在他體內互不相容,導致他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與普通孩童無異。
“要不……試試封印?暫時封住一種血脈,等他成年后再解開?”葉風猶豫著開口說道。
鳳云舒立即搖頭,眼中滿是擔憂:“不行!血脈相連,強行封印只會傷及本源,萬一出了差錯,可能會影響他的性命!”
“那……剝離呢?”
葉風又提出一個想法,語氣卻沒了底氣。
剝離血脈比封印更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鳳云舒握住他的手,指尖冰涼:“葉風,玄兒是我們的孩子,我不能讓他冒這個險。就算他一輩子無法修煉,有我們在,有墨紋守護,也能安穩一生。”
葉風沉默良久,心中涌起一股無力感。
他能斬魔將、破空間,卻連兒子的血脈問題都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