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是纏人。”劉薇薇語氣里帶著點無奈，但周穗穗聽出來了，不是那種真煩，是那種拿他沒辦法的無奈。
她趁機追問：“那你對他有意思嗎？”
劉薇薇沉默了兩秒。
“比我小，不合適。”
她努力過了，老周。
周穗穗疑惑：“呃…..，對了，他到底比我們小多少啊？”
“我8月21號，”劉薇薇頓了頓，“他9月1號。”
周穗穗無語了。
“……你們這不同歲嗎？”
“不一樣。”劉薇薇理直氣壯，“他9月1號，比我小一屆呢。而且小一天也算小，我接受不了比我小的。”
周穗穗聽著她這通歪理，嘴角抽了抽。
但她沒反駁，只問了一句：
“你不討厭他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嗯。”劉薇薇聲音悶悶的，“粘死了。”
周穗穗聽出來了。
那不是抵觸，是被粘得有點煩、但又不完全想推開的那種無奈。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
“他想約你出來，我、你、吳恙、老周，四個人，到時候也不尷尬。你怎么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劉薇薇開口，語氣慢悠悠的：
“你可真會給自已找事。”
周穗穗眨眨眼：“那你答不答應？”
劉薇薇頓了頓。
“……行吧。”
周穗穗心里悄悄比了個耶。
任務完成。
至于陳雪和張帆那事，老周自已會跟她說，她就不操心了。
她剛想說什么，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薇薇。”
“嗯？”
周穗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我現在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劉薇薇的聲音傳來，很平靜：
“不是。”
周穗穗愣了一下。
心里忽然有點涼。
劉薇薇繼續說：
“我不想騙你。”
周穗穗沒說話。
劉薇薇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雖然你不是，但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最多。”
周穗穗無語了。
這是….安慰嗎？
她抿了抿唇，聲音悶悶的：
“你現在是我最好的朋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后劉薇薇“嘖”了一聲：
“周穗穗，你這套別用在我身上。”
周穗穗一愣。
劉薇薇繼續說，語氣篤定：
“用在陳泊序身上。”
周穗穗別扭地別開臉，雖然對方看不見：
“他都有新目標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我表姐說，他對你很特別。”劉薇薇頓了頓，“雖然我還沒跟她說你和陳泊序分開的事，但是……”
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我覺得他心思應該還在你身上。”
“不可能。”周穗穗想都沒想，“有錢人選擇太多了。”
劉薇薇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
“周穗穗，你說他是狗他都不生氣，把你硬是放在自已眼皮底下看著。”她頓了頓，語氣篤定，“他沒點心思，我不信。”
周穗穗張了張嘴，沒說話。
劉薇薇繼續說：“沒想法，早就讓你滾了。他一天天閑的？”
周穗穗沉默了。
好像….是有點道理…
但她不想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嘴硬道：
“那可能是他想報復我。”
“報復你？”劉薇薇笑了，“報復你給你八十萬一條？那你也報復報復我唄。”
周穗穗被噎住了。
“行了行了，”劉薇薇懶得跟她掰扯，“反正你自已看著辦。老周那邊約好了告訴我。”
“嗯。”
掛了電話，周穗穗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忽然冒出劉薇薇那句話：
“他沒點心思，我不信。”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煩死了。
結果沈敘的事也沒說…..
第二天。
周穗穗到公司的時候，電梯里擠滿了人。她縮在角落，盯著跳動的數字發呆。
昨晚和沈敘聊了幾句，他語氣正常，問了她今天吃什么、她問辣妹有沒有想她。他回了幾句。
一切都很正常，反而更奇怪了。
她甩甩頭，不想了。
項目組今天沒什么大事，林珂湊過來聊了幾句八卦，這人真能聊。
組長過來布置了點任務，她去茶水間倒了杯水，回來偷偷開始摸魚。
寫寫自已合作的腳本。因為冰糖夫婦的cp效應她的賬號流量很不錯。
短短半個月已經賺了2w了。
小有成就。
不錯不錯。
她現在正在考慮要不要全職做博主，因為工作加上合作，她越發沒有自已的時間了。
下午三點多，她和林珂一起去洗手間。
走廊盡頭，電梯門開了。
陳泊序從里面走出來，身后跟著兩個人。
周穗穗腳步頓了一下。
陳泊序的目光掃過來，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他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
經過她身邊時，腳步沒停，也沒說話。
周穗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們之間，好像又回到初次見面時的關系。
林珂湊過來：“你看見陳總的臉了沒？”
周穗穗“嗯”了一聲。
“他剛才走過去，那個氣場，嚇死我了。”林珂壓低聲音，“我都不敢抬頭。”
周穗穗沒說話。
兩人繼續往洗手間走。
回到工位，坐下。
周穗穗盯著電腦屏幕，手里的鼠標點了幾下。
下午四點多，周穗穗正在摸魚，余光瞥見有人走過來。
她抬頭。
Eva站在工位邊上，黑色套裝，一絲不茍。
“周小姐，方便的話跟我來一趟。”
周穗穗嚇了一跳。
差點以為領導來了。
周圍幾個同事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林珂手里的筆都掉了。
周穗穗站起身，跟著Eva往外走。
穿過走廊，進電梯，一路上行。
Eva沒說話，周穗穗也沒問。
電梯停在某一層，門開。
Eva帶著她走到一扇門前，推開。
“周小姐，請。”
周穗穗走進去。
是一間會議室，不大。
桌上擺著一份文件，厚厚的。
Eva在她對面坐下，把文件推過來。
“簡白的合作合同，你看一下。”
周穗穗低頭翻開。
條款列得很細，拍攝時間、交付要求、付款方式……一條一條，清晰規范。
她翻到最后一頁，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沒有隨叫隨到。
他不是說……
她抬起頭，看向Eva。
“這個……”
Eva看著她，等著。
周穗穗頓了頓，還是問出口：
“那個……陳總最近有新目標了？”
Eva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
周穗穗“哦”了一聲。
心里默默想，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林珂說那些八卦，她也會覺得Eva只是個稱職的工具人。
Eva站起身。
“合同沒問題的話，簽完交給項目組就行。”
周穗穗點點頭。
Eva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頓了一下。
沒回頭。
“拍攝時間初步定在下月，具體安排會有人通知你。”
門關上。
周穗穗坐在會議室里，盯著那份合同，發了會兒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