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學義一怔,這確實也是個辦法。
夏自強身體出問題已經很久了,老虎變成了病貓,慢慢失去了威懾力。
如果夏自強的身體健康,憑借他的面子和人脈,就算寧家和余家聯手,也不足為慮。
但這種手術風險極大,目前夏家有夏文山坐鎮,似乎又沒到這個程度。
夏學義說道:“我給我哥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見吧。”
因為夏聽晚就坐在旁邊,夏學義不好說這是她的提議。
只說聽護工們胡亂議論,他覺得也不失為一種辦法,所以匯報一下。
夏文山拒絕了這個提議,和預想中的一樣。
夏學義攤了攤手:“猜到了,這里交給你,我出去走走。”
他走到了療養院里的花園,想起了自已備受矚目的時光,嘆了口氣。
一朵花連同花枝從枝干脫落。
孫浩放下手中的園藝剪,對孫健說道:“明天就出發。”
孫健吃了一驚:“這么快?總感覺有點倉促啊。”
孫浩背著手,在別墅的花園里慢慢往前踱步:“沒辦法,你知道的,我們孫家能夠發家,全靠上面的大人物。”
“大人物剛來的電話,讓我們找到合適的人,先吃藥,留著當閑子備用。”
“所以你早點去。”
孫健問道:“那我帶多少人去?”
孫浩道:“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小林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先帶著;阿強身手不錯,你也帶著。”
“再帶兩個信得過的人,應該差不多了。”
“阿健,那邊最近不太平,去的時候小心一些。”
孫健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核心業務在東南亞某個小國。
這條業務鏈其實已經很成熟,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操盤。
讓他們接觸,只是讓他們先把上下游的面子混熟。
為接手做準備。
孫浩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這些年累了,準備退休了。
孫健應該很快就要當老大了。
想到這里,孫健振奮不已,開車一個個去接人。
林見深住的稍遠一些,孫健最后一個接他。
他上了奔馳的后座。
孫健臉上的褶子都在笑:“兄弟,準備跟我掙大錢了。”
林見深關上車門,神色如常:“什么時候?”
“明天。”
林見深這才詫異道:“這么快?”
孫健道:“沒辦法,老頭子著急。”
保鏢阿強坐在林見深旁邊,副駕上坐著孫健在游輪上的心腹——小朱。
這車一共坐了四個人。
后面還跟著一另一輛大奔,只坐了兩個人。
所有人的手機都被收走了,從上車的那一刻起,所有人互相監督,彼此不能離開視線。
不過林見深并不擔心。
那邊已經收到了他的信號。
昨天晚上,吃完了巨無霸之后,他去白金瀚宮洗了腳,又商定了一些細節。
小朱對這方面業務很是好奇。
孫健道:“具體情況你們先別打聽,等去了就知道了。”
車子一路疾馳。
后面有一輛秦L的出租車遠遠跟著。
孫健在酒店開了房間,兩人一間,互相監督,不能向外界傳遞消息。
林見深和孫健一間。
林見深躺在床上,想要閉目養神,留足精力應對明天發生的事。
孫健卻很興奮,根本睡不著。
他一直拉著林見深聊天。
講述自已身為一個窮小子,如何翻身成為東海市翻云覆雨的大佬。
“兄弟,你別睡啊,再起來嘮會兒。”
林見深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
“你第一次在這種業務上露面,頂著兩個黑眼圈,合適嗎?”
孫健道:“放心,這活兒其實沒你想的那么難。”
他還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又說道:“你知道為什么游輪這么能賺錢,還是不如這個嗎?”
林見深只好坐起來陪他嘮嗑,一枚硬幣在他手背上來回翻滾。
他做出虛心的樣子問道:“為什么?”
孫健道:“第一,這種業務,對面往往是剛需,等著救命。”
“只要有合適的,多少錢都能給。”
“東南亞那邊,有個富商直接給了幾個億!比游輪上抽水來錢快得多。”
林見深咋舌道:“這確實掙錢。”
孫健伸出手指晃了晃:“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人脈。”
“完成一次交易,就有一個人的把柄被我們捏在手上。”
“而能做的了這種交易的,本來就不是普通人。”
林見深咂咂嘴:“聽你這么一說,水很深啊。”
“做幾單下來,這人脈就不得了,但風險也很大。”
孫健一拍大腿:“你說到點子上了。”
林見深忽然問道:“誒,阿健,你說要是我認識了一些大人物,有可能追回我的女朋友嗎?”
孫健無語:“彪子,你這事兒不好弄啊。”
“誰能想到你女朋友竟然是我們上家的大小姐,上家把她弄回去,肯定是要去跟別人聯姻,獲取政治資源的。”
“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要不哥給你找個漂亮的……”
話還沒說完,林見深打斷了他:“你說我們的上家這么厲害嗎?”
孫健看了一眼林見深,為了讓他對夏聽晚死心,決定給他多透露一點兒秘密:“其實我告訴你,夏家之所以厲害,是因為背后還有靠山。”
“可能跟程家差不多。”
“這個級別,你要摻和進去,別人碾死你,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林見深道:“原來如此,那改天你還是給我介紹一個得了。”
“不過我喜歡病嬌,你幫我找個差不多的。”
“啥玩意?病嬌?動不動把你關地下室的那種?”
孫健震驚道:“我靠,你咋就非得玩這么變態呢。”
“御姐他不香嗎?”
他想了想,又說道:“老子后悔跟你一個房間了。”
“老子警告你,哥是正常人,你千萬別有一些變態的想法。”
頓了頓,他還是有些害怕,起身敲了隔壁的門:“阿強,我跟你換間房。”
阿強問道:“啊,為啥啊?”
孫健道:“彪子這小子有點兒變態,我害怕。”
阿強悶悶道:“老板,變態誰不怕?我也害怕啊!”
自從那次孫玉的升學宴之后,他就盡量避免跟林見深接觸。
孫健道:“滾犢子,別跟老板討價還價。”
阿強一臉幽怨地跟孫健換了房間。
他想了想,在床上蛄蛹了幾下,用被子把自已裹得像條毛毛蟲。
但這樣太熱了,于是他又把被子散開,爬起來把空調溫度打低了一些,再重新給自已裹得嚴嚴實實的。
林見深道:“喜歡病嬌咋了?”
“喂,阿強,你這樣就過分了啊。”
阿強故意發出呼嚕聲,不敢說話。
林見深不是普通的變態,他是個戰斗力爆表的變態。
戰績可查。
要是林見深有非分之想,阿強覺得自已還真不是對手。
別搭理他就對了。
絕對不能拿自已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