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體檢的時候,慶哥又帶著孫健、林見深一行在醫院四處參觀,做了詳細介紹。
現在沒辦法傳遞信號,林見深耐住性子,等待著機會。
順帶聽了些慶哥的小講座。
這些員工體檢完后,過幾天會出報告。
契合需求的幸運兒會被安排到單獨的宿舍,有專人負責一日三餐,還要進行適度的體育鍛煉,以此來保證身體健康。
醫院這邊要求清靜。
所以這些新員工體檢完后,又在門口集合,像一群牲口一樣,被趕上了中巴車。
準備返程。
林見深一行也上了普桑,跟在中巴車后面。
中巴車啟動,排氣管里噴出一股股黑煙。
林見深坐車窗邊,把手伸出窗外,隱晦地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這是重新約定的行動信號。
一直用望遠鏡觀察的馬建峰推了推旁邊的寧威:“線人發信號了。”
盯梢很辛苦,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他們已經換了好幾個位置。
既要保證跟上林見深,又不被發現;還要進行相應的布置,保證隨時能發動。
其實很花費精力。
寧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草叢里坐起來:“這次別又出什么幺蛾子。”
馬建峰道:“看樣子不會了。”
牛占山道:“人質們上了中巴車,我們先解救人質,以免投鼠忌器。”
他是青山集團的安保主管,以技術顧問的名義,參加了這次行動。
其實是受人所托,專門來保護馬建峰的。
這位拼命三郎一身傷病,戰斗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寧威點點頭,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我是洞幺,準備——”
“行動。”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一槍打爆了中巴車的輪胎。
中巴車總共也還沒開出幾米,就停了下來。
另外兩槍打中了高達廠門口的持槍守衛。
兩人栽倒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慶哥這邊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中巴車司機回過神來。
他還以為是有武裝組織過來搶人。
于是從腰里抽出手槍,準備驅趕新員工們下車進入高達廠。
“砰”又是一槍,司機應聲而倒。
新員工們大聲尖叫,車內亂成一團。
槍聲持續響起,慶哥、孫健等人放棄中巴車里的新員工,退回高達廠。
里面的小弟立刻把鐵門關上。
這里的醫生護士,是從世界各地招募過來的。
此時聽到了槍響,全都很有經驗地雙手抱頭,趴在了地上。
慶哥站在墻根兒下,臉色鐵青。
這里已經安穩很多年了,他搞不清楚到底遭遇到了哪方勢力的襲擊。
“我們這邊是受到保護的,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敢來搗亂。”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軍閥向他們開戰。
一時沒往警方身上想。
一來他畢竟不是專業雇傭兵,沒注意到剛剛那三槍來自不同的方位。
這代表至少有三名訓練有素的狙擊手參加了行動。
這不是普通軍閥能做到的。
二來孫浩這邊接觸核心業務的人,都是經過層層試探,忠誠度都是經受住考驗的,不會有人向警方泄露消息。
三來他們有自已的信息渠道,警方的大規模行動,瞞不過他們。
所以慶哥一開始就偏離了正確的思路。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此時必須要做出對策。
慶哥拿出對講機,命令醫院的守衛力量,全部登上圍墻,依托有利地形進行反擊。
然后給當地的話事人打了個電話,試圖詢問情況。
那邊沒接他電話。
慶哥無奈,又給工業園那里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安排人過來支援。
警方這次參與行動的人手依然有限。
但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戰士們開始逐步向前突進。
這是一支有信仰的隊伍,戰斗素養和武器裝備也都處于絕對優勢。
窮兇極惡的亡命徒們不能抵擋。
高達工廠很快就要被攻破了。
慶哥一咬牙,拉住孫健:“你們從后門走。”
“就算這地方丟了,只要你們沒事,隨時可以再建一個。”
他叫來幾個高達廠的首腦:“你們跟阿健走,以后盡心幫他做事。”
其中一人問道:“老大,那你呢?”
慶哥道:“我不能走。我走了,這地方人心就散了,一分鐘都堅持不下去。”
“我在,說不定還能堅持到支援過來。”
那人勸道:“老大,一起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慶哥道:“老袁,沒有浩叔,我現在還是個殺魚的小工。”
“這些年,權力、女人、好酒,該享受的都享受了,是時候報答浩叔了。”
“快走!”
他扭頭沖到圍墻下,從尸體邊撿起一把AK,沖到墻頭,瘋狂對外掃射。
這是重要人物,得留活口。
遠處的大樹上,一名狙擊手換上了橡膠子彈。
子彈以接近九百米每秒的超音速出膛,強大的動能擊碎了慶哥的肩胛骨。
劇痛之下,他昏迷了過去。
圍墻上的小弟們見老大倒下,雙眼緊閉,不知生死。
士氣立刻降到了最低點,紛紛開始潰逃。
老袁拉著孫健一路狂奔到高達廠后門。
這個后門經過特殊設計,刷的是和圍墻同色的油漆,遠遠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段圍墻。
老袁按了墻上的一個按鈕,后門打開。
林見深想出手,但周圍一大幫子人,他只要動手,立刻就得完蛋。
只能繼續跟他們混在一起。
后門停著兩輛底盤調高的普桑。
這玩意兒雖然是轎車,但皮實耐造,在這種地方都是當越野車用的。
孫健車技很好,他自已上了一輛車的駕駛位。
林見深和阿強、小朱,和一個叫剛子的小弟上了他的車。
老袁帶著高達廠的骨干上了另一輛車。
一名流竄的守衛跑了過來,試圖擠上去。
老袁抬手就是一槍。
兩輛車一前一后,沖出了高達廠的后門。
他們的計劃是先去工業園。
因為面粉廠和跨境電商廠的員工較多,所以看管他們的人手也多。
武裝力量是這里的三倍。
到那里后,應該就安全了,到時候再商量對策。
孫健沒有上帝視角,短時間內能做出這樣的決斷,已經算是不錯了。
半空中的無人機捕捉到了他們的動態。
馬建峰立刻扒開偽裝用的草皮,露出一輛從當地買的十八手皮卡。
他爬上車:“我去追。”
寧威道:“你不要命了!”
“我們很快就能攻下醫院。”
“到時候控制陳慶,又知道了醫院和面粉廠的位置,怎么看都是大獲成功,足夠把孫浩釘死了。”
馬建峰道:“那些人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線人可能會有危險。”
“而且孫健也是核心人物,必須要抓住他。”
寧威道:“我們暫時分不出這么多人手。”
馬建峰道:“隊員們留下,繼續進攻,我自已去。”
馬建峰是程方正的徒弟,寧威不可能真的不管他,分出一支小隊跟上他。
三名戰士爬上了皮卡的車廂。
牛占山抱著無人機的地面站(類似筆記本電腦)上了他皮卡的副駕:“無人機已經跟上去了,我給你指路。”
馬建峰一腳地板油,仿佛皮卡上坐的不是一群戰友,而是一車白菜。
林見深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了一輛皮卡跟了過來。
這顯然是警方的車。
“該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