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捷眨了眨眼。
“這個公司的體量起步太大了,前期投資估計就要上百億。
我需要親自去坐鎮,不能一直掛著學生的身份到處跑。所以提前畢業,是遲早的事。”
白捷的眼睛越睜越大,上百億?
她看過葉奕在古玩街撿漏的視頻,幾千萬幾千萬地賺,已經覺得是天方夜譚了。
但上百億,這是什么概念?
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發現自已的聲音不見了。
葉奕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而堅定的說道:“我不讓你辭職,也是有目的的。”
白捷終于找回了聲音問道:“什么目的?”
“我需要你在學校,幫我物色每一屆的優秀畢業生。”
葉奕的目光深遠而沉穩,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大學生在說話,倒像是一個在棋盤上落子的棋手。
“我要讓復大,成為我公司輸送人才的地基。
計算機系的、管理系的、金融系的、法學的、市場營銷的,每一屆最頂尖的那批人,我全要。”
“你是復大的老師,你了解學生,了解各個系的導師,了解誰是真的有本事、誰只是考試厲害,這件事,只有你能做。”
白捷愣住了,因為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
一直以為,葉奕讓她留在學校,是因為她的關系不方便公開,但現在她明白了,是真的需要她。
不是需要她這個人,而是需要她在這個位置上的價值。
白捷突然覺得,自已對這個男人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不僅僅是一個天才,一個高手,一個有錢人,每一步,都不是隨隨便便走的,而是深思熟慮之后落下的棋子。
而她,也是這盤棋上的一顆子,但不是那種用完就扔的子,是那種被放在關鍵位置上的子。
白捷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說道:“我懂了。”
聲音恢復了平靜,帶著一種之前沒有的堅定說道:
“放心,等我上班就去幫你問提前畢業的事,到時候我也會跟各系主任打聽,看看有哪些真正有本事的學生。”
葉奕看著她,眼里滿是欣慰和溫柔,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白捷手心里。
“對了,柔柔,這里有三千萬,你拿著用,到時候……”
“不行。”
白捷沒等他說完,就把卡推了回去,表情很認真,甚至有點嚴肅。
“我不能要。”
“柔柔——”
“小奕,你聽我說,我跟你在一起,一開始就不是沖著錢去的。從來都不是。”
“如果收了你的錢,我成什么人了?被包養的?傍大款的?那我以后在你面前,還怎么抬得起頭?”
葉奕看著她,沒有說話,白捷的眼眶有點紅,但她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的是你這個人,你對我好,給我做飯,送我來上班,陪我聊天,我就夠了,錢不錢的,我不在乎。”
葉奕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里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伸手,把她攬進懷里。
白捷靠在他肩上,眼淚終于沒忍住,悄悄滑下來一顆。
“傻瓜。”葉奕的聲音低低的,在她耳邊說。
“你才傻。”白捷悶悶地回了一句。
葉奕笑了,收緊了手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松開她,重新把卡放到她手里。
白捷又要推,被他按住了手。
“柔柔,你先聽我說完。”
葉奕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心里:
“過幾天,我帶你去見茹茹她們。”
白捷的手一顫。
“到時候,你是不是需要買點見面禮?”白捷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你現在上班,每天坐車,也不方便,是不是需要買輛車?”
“還有……”葉奕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溫度。
“到時候我們可以在學校附近買套房,作為我們兩個人的家。”
白捷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家,他說的是家。
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葉奕,然后一把搶過那張卡,攥得緊緊的。
聲音帶著哭腔,但眼睛里有光:“小奕,你說的對。”
把卡貼在胸口,像抱著什么寶貝一樣。
“見面禮要買,車要買,房子也要買。”吸了吸鼻子。
“這可是我第一次見她們,不能給你丟人。”
葉奕被她這副又哭又笑的樣子逗樂了,伸手幫她擦眼淚說道:“別哭了,妝都花了。”
“我沒化妝。”白捷理直氣壯地說。
“那就更不用哭了,臉都哭紅了。”
“我愿意。”白捷瞪了他一眼。
把卡小心地收好,然后靠回他肩上,輕聲說道:“謝謝你,小奕。”
葉奕從白捷家出來,騎著小電驢拐過兩條街,來到了徐天所在的地方。
推門進去,此時,徐天正在打沙袋。
光著膀子,身上只穿了一條黑色運動短褲,渾身的肌肉隨著每一次出拳而繃緊、松開、再繃緊。
汗水順著脖子淌下來,在胸口劃出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每一拳砸上去,沙袋都劇烈晃動,鐵鏈“嘩啦啦”響,吊鉤在天花板上吱呀吱呀地呻吟。
吳奇在角落里做引體向上,動作很慢,每一次都拉到下巴過杠,停頓兩秒,再緩緩放下,節奏穩定得像一臺精密機器。
柱子——劉鐵,那個剛滿十八歲、兩米出頭的大個子,正蹲在地上扎馬步。
腳底下的水泥地上有一圈淺淺的汗印,看來已經蹲了很久。
三個人看到葉奕進來,同時停了手上的動作。
“老大。”徐天第一個沖過來,臉上帶著笑,汗水甩了一路。
“你回來了。”
跑過來的時候腳步很輕,像一只敏捷的豹子。
葉奕注意到他的步伐比以前穩了很多,重心控制得更好,說明這幾天的苦練沒有白費。
柱子也收了馬步,大步走過來,憨憨地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每走一步,地面的灰都微微震一下,像一頭年輕的象。
吳奇從單杠上翻下來,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沉穩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葉奕看著他們三個,滿意的點點頭。
“昨天剛回來的。”
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說道:“不錯,看來我走的這幾天,下了苦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