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荒地里疾馳,時不時就有砂石刮過底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有人追過來了!”林見深喊了一聲,手已經摸向腰間,“快掏槍射擊!攔住他們!”
后座上的小朱和剛子往后看了一眼,手忙腳亂地拔槍。
副駕上的阿強也轉過身,半個身子探出車窗,試圖舉槍射擊。
林見深已經打開了保險。
“砰!”
小朱應聲倒下,腦袋砸在車窗框上,鮮血噴了一玻璃。
剛子還沒反應過來,林見深已經開了第二槍。
子彈穿透他的胸口,他瞪著眼睛,身體軟下去,手里的槍掉在座椅上。
這么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
阿強這才意識到不對,猛地縮回身子,準備調轉槍口。
林見深的槍口已經抵在了副駕的靠背上。
“砰!砰!”
連開兩槍。
子彈穿透座椅布料,射進阿強體內。
他還沒舉起槍,整個人的力氣就被抽走,瞪著眼睛往后倒去。
腦袋砸在中控臺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血順著后腦勺往下淌。
前后不到十秒的時間,車里就倒了一片。
正在開車的孫健大驚失色:“彪子,你竟然真的是……”
林見深用槍指著他:“阿健,放棄抵抗,坦白從寬。”
孫健盯著后視鏡里那雙眼睛。
那是他兄弟。
他們一起坐在下水道上擦鼻血,一起去收債,在游輪上互相配合著做業績。
現在他兄弟正用槍口對著他。
孫健一咬牙,猛地踩下剎車。
他賭林見深要抓活口,不會直接開槍。
普桑在荒地里劇烈甩尾,林見深失去重心,一頭向前栽去,額頭磕在前排座椅上。
腦袋嗡嗡作響。
回過神來的時候,孫健已經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下去發瘋似的往前狂奔。
后面的皮卡上有戰士用橡膠彈射擊,但路太顛簸,子彈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孫健跑的更快了。
車子的鑰匙被拔了,林見深跳下車,撒開腿追上去。
他一直在進行鍛煉,跑的比孫健還快。
漸漸逼近了孫健。
十米。
八米。
身后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林見深下意識伏低身子,往后面掃了一眼。
馬建峰的車正朝這邊沖來,車廂里的戰士架著突擊步槍向外掃射。
子彈呼嘯著射向遠處那幾輛皮卡——工業園那邊的支援來了。
一共六輛車,三十多個人。
本來在前面帶頭的老袁等人也加入了車隊,回身反擊。
幾方人呈一個三角形的結構。
孫健不管不顧地往前跑。
林見深一回頭的功夫,距離又拉開了。
他不再分神,拼命地在后面追。
這路面開不快,馬建峰只能盡快往這邊趕。
工業園那邊帶頭的人叫崔群。
他指揮著手下一邊還擊,一邊也往孫健這邊沖。
所有人都在搶時間。
誰先搶到孫健,誰就贏了。
牛占山丟下地面站,對著手表喊了一聲:“南風,南風,快來接應!”
樹林里,牛占山的那輛蔚藍自行啟動。
南風智腦定位了牛占山的位置,車子向前疾馳。
云輦系統讓車輛在顛簸的路面如履平地,以一百多碼的超高速狂奔。
輪胎帶起滾滾煙塵,仿佛一條張牙舞爪的土龍。
林見深再次逼近孫健。
五米。
三米。
林見深撲上去,一刀砍在孫健小腿上
孫健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倒。
他翻滾著,手摸向腰間。
剛轉身,一道雪亮的刀光便從眼前掠過。
幾根手指連帶著手槍高高飛起。
孫健捂著斷指,疼得直打滾,鼻涕眼淚一起流下來:“兄弟啊,你糊涂啊!”
“富貴都不要了嗎?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林見深喘著氣,低頭看著他:“你們的富貴建立在別人的血和淚上,我不要。”
孫健笑得像是在哭:“你個臭傻逼,你老老實實上班,一天能掙多少錢?”
“你還得起車貸房貸嗎?”
“哪有跟我們來錢快?”
林見深道:“不好意思,還得起。”
“我現在是明星,抖音上的粉絲都有三百多萬。”
孫健又沉默了。
馬建峰率先趕到。
崔群那邊也很近了。
馬建峰皮卡的車胎被擊爆,車沒法兒再開了。
戰士們跳下車,用車體作掩體,向外射擊。
他們槍法很準,許多不法分子紛紛從車上栽下來。
崔群不敢硬沖,指揮車隊停下。
兩幫人互相對射。
對面仗著人多,呈一個扇形,慢慢包圍了過來。
馬建峰這邊人少,為了保證火力壓制,子彈消耗的很快。
馬建峰靠在車身上,喘著粗氣換上最后一個彈夾,苦笑了一聲。
“完蛋了,感覺這下要交代在這兒了。”
“我答應過秋玲,這次行動完成就娶她。”
“不該立這種flag的。”
牛占山道:“放心,我答應過程小姐,不會讓你死。”
“我有后手。”
片刻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條土龍。
蔚藍呼嘯而至,在牛占山身邊一個甩尾停下,后備箱自動彈開。
兩個全副武裝的機器人跳下來。
金屬骨架,合金外殼,線條在陽光下泛起冷硬的質感。
它們跳下車,端起手里的槍,瞄準不遠處的追兵。
“軍用型武裝陸戰機器人。”牛占山笑道,“讓這些烏合之眾見識一下科技的力量。”
槍聲響起。
機器人的射擊極其精準。
每一槍都有人倒下。
崔群的人慌忙退回去,躲在車后還擊。
子彈乒乒乓乓地敲在機器人的合金外殼上,濺起一串火星,然后彈開。
根本打不穿。
兩個機器人打空了彈夾,從腰上取下備用的,換上,繼續射擊。
打空了所有彈匣后,丟下槍,直接沖進人群,
金屬手臂揮舞,每一擊都有人倒下。
有一名機器人跳了起來,踢出一腳。
那一腳在半空中忽然變慢,呈現出短暫的滯空感。
然后又驟然加快,把一名不法分子踢飛了出去。
馬建峰瞪大眼睛:“這啥玩意兒?”
牛占山解釋道:“格斗程序里掃描了很多武術大師的動作。”
“當時那個老爺子炫技,機器人沒搞明白,只當這是動作的一部分。”
崔群躲在車后,看著那兩個殺不死的怪物,臉色慘白。
如果是專業的軍隊,或許有辦法對付這種機器。
炸藥,穿甲彈、反器材武器——總有一款能破防。
但這些人只是烏合之眾。
他們沒有重火力,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有一名兇悍的不法分子,沖上去,用槍勒住機器人的脖子。
崔群氣得大罵:“他媽的,那是機器人!”
那人已經被機器人一個頭槌撞飛,再也聽不見了。
馬建峰問道:“有這么厲害的武器,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用。”
牛占山解釋道:“沒辦法,現在唯一的短板就是續航問題。”
“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候用。”
不法分子的支援隊伍崩潰了。
馬建峰怔怔地看著那兩個機器人:“也許,以后不再需要我去拼命了。”
牛占山道:“希望如此。”
“老馬,你有沒有更高級一點的愿望。”
馬建峰摸了摸總是隱隱做疼的腿:“愿山河無恙,國泰民安。”
“你呢,小林?”
林見深慢慢把刀插回去:“愿所有的林見深,都可以自由的和夏聽晚在一起。”
完成了任務,馬建峰心情大好,拍了拍林見深的肩膀:“有沒有再偉大一點的心愿。”
林見深道:“愿強不執弱,眾不劫寡,富不侮貧,貴不敖賤,詐不欺愚。”
馬建峰笑道:“一套一套的,等我們解救了工業園的那些人,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林見深道:“老馬,你再不收網,我都快變成一字齊肩王了。”
馬建峰大笑。
(手動分割線)
(附上原本的大綱:老袁開車沖過來射擊,林見深沒法再追,趴在石頭后面跟他對射。
孫健趁機上了老袁的車往工業園的方向跑。馬建峰趕到,林見深上了他的車,在后面追。
孫健成功逃進工業園,林見深和警方的這支小隊展開突擊,林見深展現出強悍的戰斗力,馬建峰認出這是他師傅程方正的刀法。
孫健慌不擇路,跑進了慶哥的住所,林見深一行追上去。
孫健跑到二樓后被擒獲,但園區剩余的守備力量在頭目的組織下進行了反撲,樓道里全是人,下不去了。
一行人帶著孫健從樓上往下跳。
馬建峰腿上有舊傷,骨頭斷了。
牛占山扛著孫健,林見深扛著老馬,往園區外跑。
老馬陷入昏迷。
蔚藍趕到門口,釋放機器人斷后,一行人上車。
園區這邊一部分人開車追擊,打爆了車胎,但在易四方的加持下,車子還能跑。
小鎮上的小商戶們也開車過來幫助圍堵。
四面受敵,情況危急,蔚藍用雷達掃描到一個防空洞,沖到了防空洞。
在防空洞又展開了一場激戰。
園區死了很多人后,醒悟過來,沒必要非得搶到孫健,也可以讓他們一起死在這里。
于是一邊向里面射擊,一邊讓人帶炸藥過來,把大門炸塌了。
幾人被困住,山體較厚,手機也沒信號。
馬建峰醒來,問大家都有什么愿望。
問完后,又感慨要死在這里了。
林見深說先別死,再試著活一活。
馬建峰說一來這里沒信號,通知不了救援,二來說不定外面還有人守著,幾乎是死局了。
林見深說沒事,他留了后手。
馬建峰問是什么,林見深說孫浩曾經殺了白家的人,雙方結仇。
他不奢求白家參與這樣的行動,直接對上孫浩。只要派人悄悄跟著他,在他陷入困境的時候悄悄拉一把就行了。
早就悄悄地完成談判了。
牛占山也說沒事,因為他手表上的信號一旦丟失,南風就會提醒陸西洲。
馬建峰說他原本以為自已才是大家的靠山,沒想到自已周圍全是靠山,群山環繞之下,看來是死不掉了。
你們這些人,全都八百個心眼子。
林見深說沒辦法,我想活著去見她,必須得動腦筋。
牛占山說沒辦法,我老板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另一邊警方圍點打援,解決了園區支援的人,接到了消息,過來救了他們。
一是這樣寫篇幅較長,沒有三五章寫不完。
二是我之前提到的原因,寫到這些的時候,已經是屬于敏感題材了,所以選擇了簡寫,大家自行腦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