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聽后,一陣天旋地轉,沈郁崢出事了!
她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門框才站穩。
一定是他昨晚昏睡過去,給了壞人可乘之機,如果讓他睡在屋中,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阮紫依自責得哭了起來,看著小馬:“那現在怎么辦?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他?”
小馬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說:“我先匯報部隊,讓部隊報警,你在這里保護好現場,很快公安就會來了。”
小馬趕緊騎著自行車回部隊去了,而那輛出事的車,還靜靜地停在路邊。
阮紫依坐在門檻上,腦子一片紛亂,努力猜想沈郁崢的去向,他遇到了誰,那些人有什么目的?
可她想了許久,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雙手抱著膝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喃喃自語。
“都怪我,我昨晚為什么不開門?為什么不讓他進來?我為什么這樣殘忍?”
就算是陌生人在雨夜求助,她都會答應的,而自已竟然拒絕了他,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
一個就算要離婚,還對她苦追不舍,不肯放手的男人。
想起他曾經在大雨中,讓人給她送來一把傘,他給她遮風擋雨了,而自已卻讓他置身于風雨中。
阮紫依想到這里,眼淚不斷地掉下來,放聲哭了起來。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沈郁崢這次肯定兇多吉少,比上次島上被困還要嚴重。
而他不是每次都那樣好運,能被人救的。
對面店鋪的人看著這一幕,也隱約知道,是那個常來巷子里的軍官出事了。
唉,他要不是追阮紫依,一個高級首長,怎么可能來這種地方?
雖然巷子安靜,但沒有門衛盤查,人來人往,魚龍混雜,誰知道哪個隱蔽角落就藏著罪犯呢?
幾個鄰居站在遠處交頭接耳,臉上都是擔憂和同情。
阮紫依哭得淚眼模糊,旁邊伸出一只手,拿過來一塊潔白的手絹。
“擦一擦吧,你哭也沒用,只能靜待部隊與公安那邊的消息。”
“你放心,如果有需要,徐家肯定會出手相助的。”
阮紫依沒想到徐宴笙在這件事情上,竟然如此仗義,絲毫不計較個人恩怨。
她接過手帕,默默地擦了眼淚,心也似乎稍安靜了點。好像有徐家人在做后盾,事情就會有轉機一樣。
徐宴笙站在她身旁,沒有多說,只是陪著她。
很快,部隊與公安那邊就來人了,不僅全副武裝,還帶著警犬。
部隊那邊來了政委與幾個警衛,刑警那邊還是周隊長領頭。
他們檢查了損壞的軍車,仔細勘察著現場。
周隊長最后說:“人是被擄走了,而且歹徒有一伙人,有組織有預謀。他跟蹤沈首長很久了,趁著昨夜暴風雨,全城一片忙亂之際終于出手。”
政委臉色鐵青,一個師級首長在轄區內被劫持,這是天大的事。
阮紫依更加自責,他要不是來這個地方,怎么會讓罪犯盯上?
他昨晚是放不下自已,所以在警力安保不夠的情況下,還是獨自開車過來了,這才讓歹徒抓到了機會。
她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周隊長詢問周邊的住戶,有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可是大家都說,昨晚下著大雨,都早早關門睡覺了,而且路燈也滅了,外面黑漆漆的,有情況也看不清。
周隊長已經在小馬那里問過了初步情況,他問阮紫依:“你最后見他是什么時候?”
阮紫依說:“我出來看過他兩次,第二次大概是凌晨三點,當時他還在車內,等天亮后就不見了。”
她聲音發顫,每個字都說得艱難。
周隊長說。
“所以他失蹤的時間,應該是黎明前這段時間,這是一天中最黑,也是人最困的時候。”
“沈首長在沉睡中沒有防備,再加上對方人多,帶著作案兇器有備而來。他爭斗一番,最后體力不支被帶走了。”
周隊長指著車門內側的抓痕,又指了指座椅上的暗色痕跡,那是血,已經干了。
“有血跡,但量不大,說明當時沈首長還活著。”
聽到沈郁崢還活著,阮紫依稍微松了口氣,可是罪犯將他帶到哪里去了?他現在生死如何?
最后,周隊長帶著警犬搜尋。警犬在車上聞了聞氣息,然后沿著巷子往深處走去。
警察們緊跟上去,但只走了五十米,警犬就停了,然后在原地打轉直叫。
這是一個十字路口,四周長著灌木,人流量很大,警犬顯然失去了方向。
周隊長蹲下來看了看地面,大雨沖掉了一切痕跡,現在不知道罪犯是留在城中,還是出了城。
周隊長只能調集警力,全城排查,同時詢問所有的值夜民警,看昨晚是否遇到有可疑人物。
他留下一部分人繼續在周邊搜索,自已帶人回局里指揮。
阮紫依見警方失去了線索,她的絕望又涌上心頭,可她也不知道有什么辦法。
只能回到院內,坐著等消息。
徐宴笙跟了進來,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旁邊的桌上。
阮紫依想,現在軍區家屬院肯定也得到了消息,沈家人都知道了。
他們知道沈郁崢在這里失蹤的,肯定都會在心里責怪她。要不是她執意離婚搬出來,沈郁崢怎么會來這里?
沈思瑩肯定也在后悔了,是她一直勸哥哥來追回自已,沒有她相勸,沈郁崢怕也放棄了。
阮紫依呆坐著,一臉哀色。徐宴笙也只能坐著默默地陪她。
忽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院門被沖開了,林清婉沖了進來。
她頭發散亂,高跟鞋與裙子上沾滿了水漬,看起來走得很急。
昨天晚上,她知道沈郁崢又來阮紫依這邊了,她一直在窗戶邊看著。
可是等到半夜也不見沈郁崢回來,知道他在這邊留宿了,只能傷心地去睡了。
可是第二天清早,她一醒來,就聽到了沈郁崢出事的消息。
她整個人都瘋了,騎著車飛快地趕過來,在路上都差點撞上了車。
“阮紫依,你就是個害人精!要不是因為你,郁崢哥哥怎么會出事?”
林清婉揚手要來打她,還好徐宴笙眼疾手快,抓住了林清婉的手腕。
但林清婉長長的指甲,還是在阮紫依臉上劃下了一道血痕,有血絲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