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辦了出院手續,她不想在醫院中再遇到這一幕,讓自已憑空添堵。
她覺得傷勢并不重,等到換藥的時候,叫醫生上門就行了。
姜婕考慮到她一個人獨居,便讓她去自已家中,這樣好照顧她。
兩人剛離開醫院,徐珩止來了,他走進病房,看到阮紫依已經出院了。
他想了想,打聽到了沈郁崢的病房,朝樓上走來。
此時,沈母又來給兒子送早餐了,她提著保溫盒,里面是剛熬好的小米粥和幾樣小菜。
沈郁崢說:“媽,我已經吃過了。”
沈母一愣:“你吃了什么?是不是林清婉給你買的?你怎么能吃她的東西,小心她在里面下藥。”
沈母湊上來,掀他的眼皮,觀察他的嘴唇,看有沒有中毒的現象。
沈父也一臉緊張,因為林清婉過去有給他下藥的經歷,雖然因為及時撞破,沒有被她得逞。
林清婉在一邊垂著頭:“伯父伯母,你們不用將我想得這么壞。我現在身體也很虛弱,根本做不了什么。”
林清婉說完,用力咳嗽了兩聲,表明她也生病了,正在感冒中。
她的臉色的確不太好,嘴唇有些發白。
沈母這才作罷,但總覺得林清婉在兒子身邊,就像埋著一顆定時炸彈。
就算阮紫依離婚了,他們也不會同意林清婉進門。之前她都差點害死了思瑩,他們都沒忘了她從前的種種惡行。
忽然,有人敲了敲門,眾人回頭望去,門口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西裝革履,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溫潤儒雅,氣宇軒昂。
沈父感覺眼熟,好像在電視上見過:“你是……”
徐珩止說:“我姓徐,跟沈大校有過一面之緣。聽說他受傷了,過來看看他。”
沈母立刻記起來了,這就是女兒采訪的那個徐先生,也是阮紫依那個公司的老板。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去徐家參加了晚宴。
沈母趕緊站起來:“原來你就是徐珩止先生,久聞你的大名,你看起來比電視上還有氣度。”
她看了兒子一眼:“你們聊吧,我們先去一邊。”
沈母拉了沈父坐到沙發上,狠狠瞪了林清婉一眼。
林清婉很不情愿地出去了,但是躲在門口偷聽著,總感覺這個徐先生到來,不會有好事。
徐珩止坐到床邊的椅子上,眼神溫和中藏著鋒芒:“聽說你要跟阮紫依離婚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沈郁崢礙于他的身份,出于對他的尊重,不好直說他的兒子是第三者。
只能默默地說:“是我給不了她豐富的物質生活,也給不了她足夠的安全感。她自愿提出離婚,我尊重她的意愿。”
徐珩止聽了很生氣,原來他對阮紫依的了解如此膚淺,都比不上他這個外人。
“如果阮紫依真是想要金錢,在她第一次救我的時候就會提出來了。可是她僅僅只提出一個要求,讓我接受沈思瑩的采訪。”
徐珩止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沈郁崢愣住了,沈父沈母也對視一眼,感到內疚。
徐珩止繼續說:“如果阮紫依想要安全感,害怕危險,她昨天怎么跟蹤歹徒,潛進那座屋子去救你?還在炸彈爆炸時,撲到你身上護住你?”
“什么?”沈郁崢驚叫起來,“是阮紫依發現了我,救了我?”
難怪那具身體那么熟悉,原來是她。
徐珩止說:“要不是阮紫依救了你,你現在能不能睜開眼都不知道。她因為救你受了傷,也在醫院治療。”
他可以不說自已救他的事,但是阮紫依救他,一定要說清楚。
不能讓阮紫依白白受傷,遭受誤解。
明明她深愛著這個男人,不惜以生命保護他,結果到他嘴里,成了一個愛慕虛榮、貪生怕死的人。
林清婉在門口,緊抓住門框,指甲似乎要陷進墻中。
果然這個死老頭,就是來壞她的好事。
眼看沈郁崢就要為她敞開心扉,要跟阮紫依離婚了,他又來橫插一竿子,將真相都說出來。
沈郁崢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所以阮紫依并不是狠心不來看我,而是她也受傷了,躺在病床上?”
沈母也趕緊問:“紫依現在哪個病房?她傷得怎么樣?我要過去看看她。”
沈郁崢也當即掀開被子要下地,他的動作很急,都忘了手中還扎著輸液管。
徐珩止說:“晚了,她已經出院了,可能就是不想被你們打擾,不想再見到你們。”
徐珩止說完,轉身離開了,他只想替阮紫依出口氣。
沈郁崢這個態度,離了也罷,他配不上阮紫依對他的深情。
徐珩止走出門,看了門口這個護士一眼,頓了頓,走開了。
他憑直覺,沈郁崢離婚跟這個女人有點關系,但這也不重要了。
阮紫依離開了,沈家的一切跟她無關了。
林清婉內心對他恨之入骨,但迎著這個大佬的目光,身子還是打了個寒顫。
林清婉站在門口,怯生生地說:“郁崢哥,我……我真不知道救你的是阮紫依。”
沈郁崢沒有看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阮紫依。
她也住在這醫院,不知她昨晚是怎么過來的,她一個人肯定害怕。也不知她傷得怎么樣,竟然這么快就出院了。
他坐在病床上,胸口波濤翻涌,最后毅然地下地,生生地拔開了手背上的針頭。
“快備車,我要去找她!”
針頭掉落,他的手背上鮮血直流。
“郁崢哥!”林清婉哭著喊了一聲,趕緊去找來棉簽替他堵住針口。
可是因為撕裂了皮,傷口弄大了,棉簽堵不住,她又趕緊去找棉紗與膠帶。
但是沈郁崢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拿紗布胡亂地擦了一下,然后拿了衣服要去衛生間換。
沈母雖然也想找回阮紫依,可是看著他的狀態很擔心:“郁崢,你的身體還沒有好,過兩天再找她也不遲。”
沈郁崢說:“不,我現在就要見到她,她現在心里一定很難過。”
沈郁崢換了衣服,果斷地出門,沈父只得匆匆下樓,叫司機送他過去,一路小心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