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永福大飯店。
楚清明跟著聞超群走進包廂。
包廂很大，金碧輝煌的，正中間的圓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和酒水。
靠窗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見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
“聞市長！”為首的男人五十出頭，身材發福，穿著一件深色西裝，臉上堆著笑，快步迎上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瘦高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聞超群笑著介紹：“清明同志，這位是陳世昌陳總，省里的大老板，名下有新能源汽車工廠，在全省都排得上號。”
楚清明伸出手：“陳總，幸會。”
陳世昌雙手握住楚清明的手，熱情得有些過分：“楚市長，久仰久仰！早就聽說您年輕有為，今天總算見到了。”
聞超群又指向瘦高個：“這位是陸貴陸總，粵東省的藥企老板，在咱們臨海也有投資。”
陸貴上前一步，笑容溫和：“楚市長好。”
楚清明跟他握了握：“陸總好。”
聞超群目光轉向角落里站著的女人，笑了笑：“這位就不用我介紹了吧？大明星孟昭寧孟女士，95花旦，全國人民都認識。”
楚清明看過去。
只見孟昭寧站在沙發旁邊，穿著一件簡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五官精致。
她走上前，微微低頭，主動伸出手：“楚市長好。”
姿態很低，聲音很柔。
楚清明跟她握了握，指尖觸及的瞬間，能感覺到她的手很涼，甚至微微有些發顫。
楚清明看了一眼她的眼睛，那雙在熒幕上總是光彩照人的眼睛里，此刻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知是緊張，還是別的什么？
在資本面前，明星是商品。而在權力面前，資本又是綿羊。
孟昭寧再紅，在陳世昌這樣的老板面前，也不過是個可以隨時拉出來陪酒的資源。而陳世昌在聞超群面前，同樣要陪著笑臉，一口一個“聞市長”。
楚清明收回目光，面色平靜。
聞超群隨后招呼大家落座。
陳世昌搶著坐了靠近楚清明的位置，陸貴坐在他旁邊，孟昭寧坐在楚清明右手邊，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聞超群坐在主位，端起酒杯，笑著說：“今天這頓飯，主要是歡迎陳總和陸總來永福市考察投資。兩位都是商界精英，能看上我們永福，是我們的榮幸。”
陳世昌連忙端起酒杯：“聞市長太客氣了。永福市營商環境好，我們早就想來了。”
聞超群笑了笑，目光轉向楚清明：“陳總、陸總，以后在永福市投資，要多跟清明同志打交道。這政商和諧，才能共贏嘛。”
陳世昌立刻端起酒杯，轉向楚清明：“楚市長，以后少不了麻煩您。我敬您一杯。”
楚清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陸貴也端起酒杯：“楚市長，我也敬您。”
楚清明點點頭，又抿了一口。
酒過三巡，聞超群放下酒杯，對楚清明說道：“清明同志，陳總和陸總都有意在永福市投資。陳總想在咱們這兒建一個新能源汽車的配套工廠，陸總想做醫藥產業園。具體的事，飯后你跟兩位老總好好聊聊，看看有沒有什么好的思路。”
楚清明點頭：“好。”
這是他的本職工作，沒法推，也不能推。
又喝了幾杯，聞超群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接起來說了幾句，然后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清明同志，我還有個飯局，得先走一步。你陪陳總和陸總多聊聊。”
楚清明站起身，送他到門口。
聞超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滿面：“辛苦你了。”
說完，轉身走了。
陳世昌見聞超群走了，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他看了看楚清明，又看了看陸貴，笑著說道：“楚市長，我們在樓上的818房間已經準備了茶，要不上去坐坐？邊喝茶邊聊。”
楚清明沒有多想，點點頭：“好。”
……
818房間在飯店八樓，是個套房。
外間是客廳，擺著紅木沙發和茶幾，落地窗能看到永福市的夜景。
里間是臥室，門關著。
楚清明進門的時候，孟昭寧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旗袍，高開叉，走動間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旗袍的領口開得很低，胸口鼓鼓囊囊的，像是要撐破布料。
腰身收得極緊，勾勒出一道夸張的曲線。
此刻，她正跪坐在茶幾前，雙手捧著茶壺，動作優雅地往杯子里倒茶。
旗袍的下擺鋪在沙發上，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
“楚市長，請坐。”她抬起頭，笑容溫婉，聲音軟糯。
楚清明在沙發上坐下。
陳世昌和陸貴分坐兩側。
孟昭寧把茶杯遞到楚清明面前，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又迅速縮回去，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
“楚市長，請喝茶。”她低著頭，睫毛微微顫動。
楚清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不變。
陳世昌靠在沙發上，笑呵呵地說道：“昭寧，給楚市長跳支舞助助興。楚市長工作辛苦，得放松放松。”
孟昭寧看了楚清明一眼，目光里帶著幾分抵觸。但她還是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打開手機音樂，然后開始跳舞。
說是跳舞，不如說是扭動。
她的動作很慢，腰肢像水蛇一樣扭動，旗袍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飄起來，露出兩條雪白豐腴的大腿。
她突然轉了個圈，裙擺飛揚間，那一瞬，能看到美妙的風光。
隨后，她又慢慢靠近楚清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楚清明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面色依舊平靜。
不一會兒，孟昭寧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胸口幾乎都要貼到了他的臉。
孟昭寧的呼吸很輕，帶著一絲溫熱，拂過楚清明耳畔。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楚清明，嘴角帶著笑，那種笑，像是邀請，又像是挑釁。
“楚市長……”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像是在耳邊呢喃。
楚清明還是沒有絲毫的意動。
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外。
孟昭寧見狀，愣了一下，趕忙直起身，又轉了個圈，裙擺掃過楚清明膝蓋。
下一秒，孟昭寧又繞到楚清明身后，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按摩，又像是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