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霍戾川道，“她就是長得比較顯小，很漂亮可愛的。”
“嘖嘖嘖。”霍老太太咋舌，她還從沒想過，有一日能在她這大孫子口中聽到這么膩歪的話。
不過這著實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她上次聽兒子說，“媽，你孫子八成是給”的時候，她緩了好半天都喘不上氣，和謝老太太聊天的時候也總是唉聲嘆氣個不停。
人謝家老大都生了雙胞胎了！
老人家耷拉著的眼角撐起來，略顯渾濁的眼珠子里透出精光，“那你啥時候帶回家給我也看看？”
“……”霍戾川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了，他祖母是個過來人，不像黎女士那么神經大條，如果把小檸帶到她面前，肯定會被看出端倪。
“我這周末回家來看看您。”男人含糊其辭道。
“好好好！”霍老太太被喜悅沖昏頭腦，沒聽出他話里的漏洞，“誒呦，有沒有咱孫媳婦別的照片，生活照？”
她又將霍戾川發來的證件照放大，笑瞇瞇地仔細看上面的女孩子。
巴掌大的小臉，眼睛炯炯有神，充滿了年輕人的清澈，那燦若春花的笑容，甜到她心坎里去了。
就這么一張證件照，根本不夠看啊！
“……就一張。”霍戾川不情不愿地從相冊里翻出上次偷拍楚檸霧吃蛋糕的照片，發了過去。
霍老太太興沖沖看了眼，面色一沉，“霍戾川，你怎么讓人家就吃這個，就一個干巴巴的蛋糕胚？這是在你家里？這么快就把人叼到窩里了？你真是不可理喻！”
霍戾川閉了閉眼，將聽筒拿遠了一些，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并不打斷老人家發言。
霍老太太數落完大孫子，又夸孫媳婦，“咱小檸名字好聽，人也優秀，一看就是好脾氣，善良的好孩子。”
“是，她很好。”
霍戾川也垂眸看著自已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女人穿著小草莓的家居服，午睡醒來還沒梳理的頭發蓬蓬的，垂在肩頭，認真品味蛋糕的小模樣像是一只護食的小倉鼠。
哪怕只是分開了一小會兒，他都思念如狂。
“大乖孫，周末記得回家昂。”霍老太太囑咐道。
“……嗯，沒事就掛了。”霍戾川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感覺二十幾年沒聽見老人家喊他“大乖孫”了，實在是太肉麻了。
-
今天的晚飯是楚檸霧一個人吃的。
霍戾川臨時打電話回家說，會議要開到晚上七點，等他下班，他們一起看個電影。
楚檸霧本來覺得，他工作已經很辛苦，晚上應該好好休息，不用再去看電影了。
可是霍戾川說他訂好了私人影院，楚檸霧也就不想掃興。
看個電影適當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跟姜姨和芹姨他們說了再見， 楚檸霧坐上家里的賓利出門了。
到了影院門口，遠遠地就瞧見一個身長玉立的男人站在那，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熨帖的面料勾勒出逆天大長腿……
楚檸霧覺得，其實每天看霍戾川就和看電影一樣。
電影里的男主都不一定有他這么養眼的。
車緩緩停靠下來，霍戾川很自覺地走過來打開楚檸霧這邊的車門。
等下意識撲進了男人懷中，鼻尖被他身上清冷凜冽的氣息包裹，楚檸霧才發覺，原來她也會想念。
只是一頓飯沒和霍戾川一起吃而已。
她就像被磁石吸引了一樣，克制不住地靠近他。
霍戾川今天其實只是欲擒故縱一番，沒想到楚檸霧竟然送了他這么個驚喜。
都主動投懷送抱了！
男人壓抑著心中的雀躍激動，雙臂摟緊她，“想我了？”
“……”自已的心思被直接捅破，有點小丟人。
霍戾川真是壞透了。
“才沒有。”楚檸霧扁扁嘴，不肯承認。
腦袋倒是很老實地埋在他胸口蹭了蹭，一副全然依賴的姿態。
霍戾川垂眸看著她頭頂小小的發旋，心頭像是有一鍋小甜粥燉煮著，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熱氣。
他從胸腔里傳出一聲壓抑的悶笑，輕咳一聲，“外面冷，我們先進去。”
楚檸霧被他帶著往室內走，忍不住悄悄仰著頭打量身側的男人。
湊近了才發現他今天還把頭發都梳起來了，露出整片光潔飽滿的額頭，立體鋒銳的眉眼更為清晰，顯得特別……
有魅力。
“今天看什么電影呀？”楚檸霧紅著耳根問他。
霍戾川冷白修長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好像被問住了，想了兩秒，才答道，“才上映的，愛情電影，應該叫《那年那人》。”
楚檸霧聽到這名字，頓時覺得天雷滾滾，這種小清新文青，實則不知所云的名字，很大概率爆個爛片出來啊。
面上卻沒多說什么，“哦”了一聲。
坐到寬敞的沙發上，楚檸霧在手機上找了找影評。
剛開分的電影還沒出評分，不過看那零星幾條一星兩星的評價，楚檸霧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管了，反正這爆米花是真好吃。
霍戾川拿過一小桶爆米花塞進楚檸霧懷里，楚檸霧很快就調整好坐姿，窩在沙發上吃得津津有味。
霍戾川悄無聲息地從她手中順走幾顆，塞進自已的嘴里，接著提醒道，“慢慢吃，吃完這些就沒了哦。”
這些高糖的小零食不能貪吃。
楚檸霧乖巧地點點頭。
電影放了半小時，預感成真了。
銀幕上男女主已經火速快進到進入婚姻殿堂，顯然后半段將要上演矛盾誤會離婚復婚破鏡重圓一系列狗血劇情。
“這段拍的真好。”霍戾川道。
“嗯？”楚檸霧莫名。
“你看，他們這個婚禮現場，鏡頭光影絕了，新娘在教堂里穿著婚紗，慢慢走到新郎身邊，多浪漫啊……”
楚檸霧嘴角微抽，“可是他們是私奔，除了神父，都沒人看啊。”
“確實，一輩子就辦一次，肯定要隆重。至少要在私人小島上，旁邊是藍綠色的大海和白色沙灘，再布置一個玫瑰花海。”他頓了頓，將語氣又放緩了些。
“你穿著那件漂亮的婚紗站在海岸邊，頭紗會被風吹起來，我就在另一頭看著你。背景是落日，晚霞把整個天空都染成粉紫色——”
楚檸霧視線雖然還停留在熒幕上，卻已經識別不了男女主在干什么了。
心緒忍不住隨著霍戾川的描述飄得很遠。
說不向往是假的。
男人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又湊近點，再接再厲，“風一吹，那些新鮮的花瓣就會飄飄灑灑地落下來，椰子樹上纏著一閃一閃的暖黃色小串燈，氣氛剛剛好。
吃完飯，我們就放煙花，在海面上放，倒影和天上會一起亮……”
楚檸霧偏頭對上他的眼睛，昏暗的光線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什么時候這么伶牙俐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