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靈虛宗的眾人,依舊沒有放棄她,依舊在默默地關心她,照顧她,可她,卻始終不為所動,依舊冷若冰霜,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已的體質,隱藏著自已的內心。
直到今日,圍獵者突襲,靈虛宗淪為廢墟,同門死傷無數,師兄師姐重傷瀕死,她站在這片殘破的土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的痛苦和絕望,再次被無限放大。
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她,是不是因為她這該死的體質,才給靈虛宗帶來了這場災難。
若是她沒有來到靈虛宗,若是她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是不是就不會遭遇這樣的劫難,是不是就能好好地活下去?
愧疚、自責、絕望、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包裹,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眼神空洞,渾身僵硬,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一般,連周圍的動靜,都沒有察覺到。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陷入痛苦沉思的時候,幾道黑色的身影,已經悄然出現在了她的周圍,將她死死圍住。
那是幾名漏網的圍獵者,他們身上沾滿了鮮血,眼神冰冷而嗜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死死地盯著凝霜,眼中滿是貪婪。
他們剛才在混亂中,偶然看到了凝霜,被她的容貌吸引,更察覺到了她體內,隱藏著一股極其強大而詭異的力量,他們知道,這個女子,不簡單,若是能抓住她,無論是用來享樂,還是用來修煉,都是極好的。
“小美人,別發呆了,跟我們走一趟吧。”一名圍獵者開口,語氣輕佻,眼神里滿是貪婪,一步步朝著凝霜逼近。
凝霜依舊沒有反應,依舊沉浸在自已的痛苦之中,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那名圍獵者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不再廢話,手中的黑色長刀,猛然出鞘,帶著凌厲的殺意,朝著凝霜的胸口,狠狠刺了過去!
速度極快,快到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殘影,快到凝霜,根本來不及反應!
千鈞一發之際!
一股巨力,突然從側面傳來,狠狠撞在凝霜的身上,將她狠狠撞離原地,重重地摔在不遠處的碎石堆上。
“砰!”
一聲悶響,凝霜被摔得渾身劇痛,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意識也瞬間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剛才自已站立的地方看去。
這一眼,讓她渾身僵硬,瞳孔驟縮,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只見,遐歸師弟,正站在她剛才站立的地方,胸前,被一把黑色的尖刀,狠狠洞穿!
尖刀從遐歸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鮮血,順著尖刀的縫隙,不斷噴涌而出,染紅了遐歸的衣袍,也染紅了地面。
遐歸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她艱難地轉過頭,目光,落在凝霜的身上,嘴角,努力地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容。
“師.......姐......”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要噴出一口鮮血,“走......快......走......”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虛弱,卻又帶著一絲堅定,帶著一絲牽掛,仿佛在拼盡最后一絲力氣,讓凝霜快點逃離這里,快點活下去。
凝霜看著遐歸,看著他胸前的鮮血,看著她眼中的牽掛和擔憂,整個人,都懵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想要喊一聲“遐歸師弟”,可喉嚨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淚水,毫無預兆地,再次洶涌而出,順著臉頰,瘋狂地滑落。
那個總是嘰嘰喳喳、天真可愛,總是一口一個“凝霜師姐”,總是拉著她的手,給她分享好吃的,總是用最純真的眼神,對待她的小男孩,那個無論她多么冷漠,都不會放棄她,都會一直陪著她的小師弟,竟然,為了救她,被人刺穿了胸口!
“不......不要......”凝霜在心中瘋狂地吶喊著,想要沖過去,想要抱住遐歸,想要救她,可她的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一樣,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遐歸,一點點地失去生機。
那名圍獵者,看著遐歸,眼中滿是不屑和殘忍,他一把抽出手中的尖刀,然后,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遐歸的身上!
“砰!”
遐歸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踢飛,重重地落在不遠處殘破的宗門建筑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建筑上的碎石,紛紛掉落下來,砸在他的身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遐歸身下的殘破建筑,那一片鮮紅,刺得凝霜的眼睛,生疼生疼。
遐歸的身體,動了動,想要再次抬起頭,想要再次對凝霜說一句“師姐,快走”,可她,卻再也沒有力氣了,眼睛,緩緩地閉上了,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笑容,那份笑容,是牽掛,是擔憂,是希望凝霜能好好活下去。
再也沒有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再也沒有了純真可愛的笑容,再也沒有了那個拉著她的手,喊她“凝霜師姐”的小師弟。
遐歸,死了。
為了救她,死了。
凝霜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片刺眼的鮮紅,看著遐歸毫無生氣的身體,那顆早已麻木、早已冰封的心,仿佛在這一刻,被狠狠擊碎,然后,再次開始跳動。
不是溫暖的跳動,而是帶著無盡痛苦、無盡悔恨的跳動。
一股從未有過的、痛徹心扉的感覺,如同潮水般,從心底爆發而出,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種痛,比被至親出賣時更痛,比被邪修當作藥鼎時更痛,比在昆侖墟被追殺時更痛,比覺醒獻祭體質時更痛。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撕心裂肺的痛,是失去親人般的痛,是愧疚自責的痛,是絕望無助的痛。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雙手緊緊抱住自已的胸口,想要緩解那種極致的痛苦,可那種痛,卻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猛烈,仿佛要將她的心臟,生生撕裂,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徹底吞噬。
淚水,瘋狂地滑落,模糊了她的雙眼,她的喉嚨里,發出壓抑而絕望的嗚咽聲,那種聲音,如同受傷的小獸,無助而痛苦。
她看著遐歸的尸體,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遐歸天真可愛的模樣,不斷浮現出遐歸拉著她的手,喊她“凝霜師姐”的模樣,不斷浮現出遐歸為了救她,被尖刀洞穿胸口的模樣。
愧疚,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若是她沒有那么冷漠,若是她能早點接受遐歸的善意,若是她能察覺到周圍的危險,若是她能強大一點,遐歸,是不是就不會死?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啊!
是她,連累了遐歸;是她,害死了那個最純真、最善良的小師弟;是她,再次親手毀掉了一份溫暖,毀掉了一份希望。
圍獵者們,看著癱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渾身顫抖的凝霜,眼中滿是不屑和殘忍,他們一步步朝著凝霜逼近,手中的長刀,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小美人,別傷心了,礙事的人,已經死了,接下來,就該你了?!?/p>
“放心,我們會好好‘對待’你的,不會讓你那么快就死的?!?/p>
他們的話語,冰冷而殘忍,如同尖刀般,再次刺進凝霜的心臟,讓她的痛苦,更加劇烈。
可凝霜,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話語,依舊癱倒在地上,渾身顫抖,淚水不斷滑落,腦海中,只有遐歸的模樣,只有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愧疚。
她的身體,越來越冷,那種凍徹心扉的寒冷,再次蔓延全身,可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寒冷,都要刺骨。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獻祭體質,似乎在受到情緒的刺激,開始躁動起來,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力量,正在不斷沖刷著她的經脈,仿佛要沖破束縛,爆發而出。
可她,卻沒有心思去在意這些,她的心中,只有痛苦,只有愧疚,只有無盡的絕望。
遐歸死了,為了救她而死。
靈虛宗,毀了,同門,死傷無數。
她的一生,依舊是無盡的黑暗,依舊是無盡的煉獄。
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著她的全身,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猛烈,讓她幾乎窒息,讓她幾乎崩潰。
她不知道自已該怎么辦,不知道自已還能活下去嗎,不知道自已的未來,還有什么希望。
她只知道,遐歸死了,永遠地離開了她,而她,卻連為遐歸報仇的力氣,都沒有。
圍獵者們,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冰冷的刀刃,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即將朝著她,狠狠斬落。
可凝霜,卻依舊沒有反應,依舊沉浸在那種痛徹心扉的痛苦之中,仿佛,死亡,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種解脫。
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還在不斷席卷著她的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經脈,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極致的痛苦,都在發出無聲的哀嚎。
她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淚水,依舊在不斷滑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神,空洞而絕望,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崩塌,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痛苦。
圍獵者的長刀,緩緩落下,冰冷的殺意,籠罩著她的全身,可她,卻依舊沒有絲毫躲閃,依舊沉浸在那份深入骨髓、痛徹心扉的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如同跗骨之蛆,緊緊纏繞著她,席卷著她的全身,讓她生不如死,讓她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再也無法掙脫。
她甚至開始祈禱,祈禱這場痛苦,能快點結束,祈禱自已,能早點去陪遐歸,能早點解脫,能早點遠離這無盡的煉獄,遠離這該死的命運。
圍獵者的長刀,越來越近,冰冷的刀刃,已經快要觸碰到她的肌膚,可她,卻依舊沒有反應,依舊在承受著那種痛徹心扉的痛苦,依舊在絕望中,一點點沉淪。
她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遐歸天真可愛的笑容,再次浮現出遐歸拉著她的手,喊她“凝霜師姐”的模樣,再次浮現出遐歸為了救她,被尖刀洞穿胸口的模樣。
愧疚和痛苦,再次爆發,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再次加劇,席卷著她的全身,讓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在她的腦海中,反復盤旋,反復沖刷。
她不知道,自已的命運,將會走向何方,不知道,這場痛苦,將會持續多久,不知道,自已是否還有機會,為遐歸報仇,是否還有機會,擺脫這該死的宿命。
她只知道,此刻的她,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痛苦,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已經席卷了她的全身,已經深入了她的骨髓,已經刻進了她的靈魂,讓她生不如死,讓她徹底絕望。
圍獵者的笑容,越來越殘忍,手中的長刀,越來越近,冰冷的殺意,越來越濃,而凝霜,卻依舊癱倒在地上,渾身顫抖,淚水不斷滑落,沉浸在那份痛徹心扉的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風,依舊在刮著,卷起地上的血漬和碎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在為遐歸哀悼,在為凝霜的絕望,感到悲傷。
靈虛宗的廢墟上,血腥味依舊刺鼻,絕望的氣息,依舊彌漫,而凝霜,正承受著那種痛徹心扉的痛苦,一點點,陷入絕望的深淵,等待著她的,不知道是死亡,還是更可怕的命運。
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還在不斷席卷著她的全身,每一次沖刷,都讓她的痛苦,加劇一分,每一次沖刷,都讓她的意識,模糊一分,每一次沖刷,都讓她,更加絕望一分。
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嘴角的鮮血,越來越多,眼神,越來越空洞,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已經徹底將她包裹,已經徹底將她吞噬,讓她再也無法呼吸,再也無法思考,再也無法掙扎。
她只能任由那份痛徹心扉的感覺,席卷著她的全身,只能任由自已,在絕望的深淵中,一點點沉淪,一點點墜落,不知道,哪里才是盡頭,不知道,自已是否還有機會,重新站起來,是否還有機會,為遐歸報仇,是否還有機會,擺脫這該死的宿命。
圍獵者的長刀,終于,即將落下,冰冷的刀刃,已經觸碰到了她的發絲,可她,卻依舊沒有反應,依舊沉浸在那份痛徹心扉的痛苦之中,仿佛,死亡,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種解脫,已經是她唯一的歸宿。
而那份痛徹心扉的感覺,還在不斷席卷著她的全身,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猛烈,讓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覺,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在她的腦海中,反復回蕩,反復沖刷,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