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鑒，妹妹在后宮一直謹小慎微，以皇上為天，從來不敢肖想不屬于她的東西，至于四皇子一心想侍奉在皇上身邊，承歡膝下，沒有別的想法。”
“一定是有人想挑撥皇上與四皇子君臣關系。”
“四皇子是皇上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四皇子什么秉性，皇上最是了解，那孩子膽小，才疏學淺，怎么會覬覦太子殿下東西。”李褚往前膝行幾步，狼狽跪在臺階下不停磕頭。
謝忱負手而立，靜靜看著李褚磕頭辯解。
李褚話音剛落，謝忱再次冷笑開口，“就算父皇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也未必了解孩子秉性和身世。”
聞言，李褚慌張回頭，他瞳孔皺縮，帶著掩飾不去慌張，“太子殿下，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可以看不慣我，但你不能污蔑四皇子，四皇子是你的親哥哥。”李褚掩飾下心底慌張，說話時的顫音將他出賣。
“四皇子真是我的親哥哥嗎？”
隨著謝忱聲音落下，之前所有猜想如同煙花一般，瞬間在腦海炸響。
不等他反應過來，謝忱冰冷聲音再次響起，如同索命銀鈴，“父皇，淑妃和永寧候早有私情，淑妃并非永寧候府嫡女，永寧候親妹妹，而是已故叛國賊蕭郡王獨女。”
“四皇子也非父皇血脈，而是淑妃與永寧候血脈。”
“早在淑妃進宮前，淑妃與永寧候就已經在一起，淑妃進宮后，因不得父皇寵愛，生出借種生子混淆皇家血脈想法。”
那些聽不到裴宴寧心聲的人，猛然聽到太子話，反應許久，才將這個瓜消化。
真是好大一個瓜。
他們小心翼翼看向龍椅上宣文帝。
相比起初聽到這個消息震驚，如今宣文帝已經平靜許多。
但看向永寧候眼神已經泛著殺意，他抓起手邊茶盞砸在李褚額頭，“朕的朝臣與朕的愛妃，合起伙來糊弄朕，還穢亂后宮，混淆皇室血脈，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溫熱茶水灑了李褚一臉，茶葉與發絲沾在一起，水珠順著臉流到衣服上，狼狽至極。
李褚從惶恐中回過心神，他來不及多想，幾乎手腳并用往前爬去，就在他即將爬上臺階，謝忱目光一冷看向副指揮使張洛。
張洛一個箭步上前，攔在李褚面前，李褚仿若沒看到一般繼續往前爬，一邊爬，一邊哭喊道，“皇上微臣與淑妃娘娘以及四皇子都是被冤枉的。”
“淑妃是微臣親妹妹，怎么可能是蕭郡王之女。”
“微臣之前看過檔案，蕭郡王通敵叛國后被先帝處死，其妻生下一女，卻因難產血崩而亡，其女剛出生便夭折。”
“永寧候府和蕭郡王府沒有半點來往，他的女兒怎么會出現在永寧候府，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微臣的母親從懷孕到生產，府中人人知曉，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傳侯府下人盤問。”
“微臣與淑妃娘娘恪守宮規，絕對不會做出有損皇室顏面的事情。
太子殿下說微臣與淑妃娘娘有染，可有證據，若是拿不出證據就是污蔑。”
李褚強撐著看向謝忱，心口卻瘋狂跳動，暴露他的慌張。
謝忱轉動著玉扳指，不疾不徐道，“永寧候想要證據很簡單。”
謝忱說著轉身看向龍椅上宣文帝，繼續道，“請父皇傳永寧候老夫人以及淑妃和四皇子前來滴血驗親，便知淑妃是不是蕭郡王已經去世獨女，四皇子是不是孤的皇兄。”
已經被戴了綠帽子，宣文帝可不想再幫別人養孩子。
他冷聲道，“德福去傳淑妃和四皇子。”
“張洛你親自帶人請永寧候老夫人進宮。”
隨著宣文帝聲音落下，德福公公和張洛分頭行動。
李褚如同被抽走靈魂一般，癱軟跌倒在地。
如今大殿中沒有他的人，宣文帝和謝忱又看得極嚴，他沒辦法在這種環境中往外傳遞消息。
只希望淑妃能察覺到異樣，提前做好防備。
太子殿下不鳴則已，一鳴給人驚喜。
未過多久，淑妃和四皇子隨從德福公公來到大殿。
淑妃著一身淡粉色宮裝，雖年過四十，卻因保養極好穿粉色不顯違和。
淑妃身后跟著一位與她有七八分相似少年，少年穿著玄色衣袍，身材筆挺，模樣生得俊秀，身上自帶儒雅氣息，與太子散發出氣場截然不同。
自從進入大殿，淑妃一直低垂著頭，眼睛余光掃過滿身狼狽永寧候，兩人視線交匯，只一秒又瞬間避開。
李褚從淑妃目光中看到安心。
淑妃早有準備。
李褚懸著心得以安放，鼓跳如雷胸口漸漸平緩，他跪在地上身體挺得筆直。
淑妃隨從德福公公走到近前，整理一下裙擺跪了下去，她嬌媚抬眸，目光如一汪春水般撞入宣文帝眼中。
若是放在以前，面對淑妃嬌柔眼神他必然心軟，如今想到淑妃和永寧候做的事情，他只覺得惡心，他用力掐著掌心，強忍著想將人掐死沖動。
淑妃嬌柔聲音響起，“臣妾見過陛下，不知陛下喚臣妾前來有什么要緊事情？”
“兒臣見過父皇。”四皇子隨從淑妃一同跪下給宣文帝請安。
四皇子目光掃過大殿中眾人，眼神中帶著拘謹。
不同于謝忱早早接觸朝政，四皇子謝玉并未入朝為官，只偶爾聽從宣文帝吩咐，幫他分擔一些小事。
‘四殿下眼神中怎么透著一股清澈愚蠢，他娘和永寧候做的那些事情，他知道嗎？’
【不知道。】
【謝玉一直以為自己是宣文帝的孩子。】
【淑妃和永寧候之所以減少來往，就是怕被謝玉發現他們秘密和他自己身世，只有讓謝玉相信，他就是宣文帝孩子，才不會露出破綻。】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老匹夫和淑妃雖不是好人，但養的孩子挺單純的。’
【未必哦。】
【灼灼看人不要只看表面。】
【謝玉都遺傳了淑妃和永寧候的基因，能是什么好人。】
‘快說，你背著我藏了什么瓜。’
‘吃獨瓜的統子不是好統子。’
【我也是剛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