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淡漠瞥了一眼，薄唇輕啟，“把人帶下去。”
張洛拍拍手，立馬有人上前把淑妃尸體從永寧候老夫人懷中奪出來，兩人抬著走出大殿。
永寧候老夫人看著自己滿手血捶胸頓足，眼淚不停往下落。
等淑妃尸身徹底消失在大殿，謝忱放下擋著裴宴寧視線的手。
他手指落下同時，身體已轉向永寧候，沒有給裴宴寧道謝機會。
這邊事情剛解決，風塵仆仆崔訣大步流星走進大殿，身上還有泥灰留下痕跡。
他身后還跟著兩名近衛，其中一名近衛捧著一只托盤，另外一位近衛拎著一名五花大綁少女走進來，少女嘴中塞著布條，隨著走近，侍衛將人用力一推，跪倒在大殿之上。
有人好奇少女身份，有人看到少女膽戰心驚。
永寧候眉頭蹙起，身體微不可查顫抖，瞳孔驟然收縮能看到眼底隱藏害怕。
裴宴寧和小系統，很快幫大家解答疑惑。
‘統子，這女孩誰呀？’
‘竟讓老匹夫如此害怕？’
‘淑妃自殺時，老匹夫為了把自己摘出來，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現在倒是和見到鬼一樣。’
【永寧候的女兒。】
‘老匹夫自己的女兒，他為何如此害怕？’
裴宴寧滿臉好奇，總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同樣好奇的還有諸位大臣。
早就聽聞，永寧候府嫡女是個傻子，有傳言稱，永寧候府嫡女小時候發燒，燒壞腦子，從此以后癡癡傻傻，但永寧候對這位女兒頗為照顧，就算是傻也沒有放棄。
一位正正經經成年人，怎么會怕一個傻子。
怎么想，怎么離譜。
被侍衛押著少女，眼睛清澈明亮，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傻子。
【半個月前，老匹夫把女兒溺斃在池塘中，如今看到女兒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怎么能不害怕，老匹夫甚至以為是女兒冤魂來索命。】
裴宴寧：……
諸位大臣聽得震驚，咂舌。
虎毒尚且不食子，老匹夫竟然親手殺自己女兒。
外面傳言并不真。
如果真疼愛女兒，又怎么會將人溺死。
宣文帝滿臉疑云看向永寧候。
謝忱冷峻眉眼閃過好奇。
‘連自己女兒都殺，老匹夫真是心狠手辣。’
‘別人殺自己孩子是因為爭權奪位，老匹夫為何要殺自己女兒，一個女孩子應該威脅不到他在府中地位吧。’
‘老匹夫女兒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何止自己女兒，老匹夫連發妻都殺了。】
眾人震驚，眾人疑惑。
聞言，裴宴寧頂著同款震驚臉。
‘殺妻，殺女，還密藏不說，永寧候府有故事呀。’
‘細說說，老匹夫為何要對妻女下手。’
小系統坐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如果不是虛體，她也想像宿主一樣，拿把瓜子，一邊吃瓜一邊磕。
【說到底，皆因淑妃而起。】
‘總不會是淑妃挑撥離間，永寧候就把人殺了，向淑妃表忠心？’
小系統無奈扶額，忍不住吐槽。
【灼灼建議你少看點，小姑子大戰嫂子話本子。】
裴宴寧忍不住翻白眼。
‘你也沒少和我說，小姑子挑撥離間哥嫂關系瓜。’
【有嗎？沒有吧。】
‘有。’
‘太常寺卿妹妹都嫁出去了，還整日往娘家跑，挑撥哥哥嫂子的關系，還假裝摔倒陷害嫂子，導致嫂子被哥哥和婆母罰規矩，五個月大的孩子意外流產。’
‘回娘家惹出塌天大禍，還不消停，攛弄哥哥以嫂子流產為名休妻，還要扣留嫂子嫁妝，太常寺卿那個蠢貨，腦子沒有一點思考能力，還聽從妹妹讒言，真想休妻扣留妻子嫁妝。
就他那個丑樣，還有這樣一個喜歡挑事的妹妹，一旦休妻，只怕是沒有哪家貴女愿意再嫁。
幸好他夫人不是個糊涂的，經過這次事情，看清楚太常寺卿和小姑子以及婆母真面目，不用等太常寺卿休妻，她妻子已經聯合兄嫂準備休夫，只等著過兩日以流產為名，把這一家告上大理寺。’
‘這些可都是你告訴我的，別想不承認。’
裴宴寧雙手叉腰，一副你別想推脫表情。
謝忱回眸，看著裴宴寧兇巴巴模樣，眉眼染上一層淡淡笑意。
諸位大臣震驚看向角落里太常寺卿。
平日里看著挺精明一人，沒想到是位糊涂蛋，被妹妹一挑撥導致妻子流產。
太常寺卿夫人倒是位通透人。
休得好。
這樣是非不分男人不休留著過年。
家里還有一位愛惹事小姑子，不分青紅皂白的婆婆，以及只向著家人沒有公理男人。
等趙氏休夫，他們也要提醒和家里有關系親戚，不要把女兒嫁給他當續弦，禍害女子一生。
宣文帝眸子一瞇，從太常寺卿身上自然掃過。
連家里事情都處理不好，更何況是朝政。
看來是在太常寺卿位置上坐太久，坐得人都糊涂了。
等趙氏把人告到大理寺，也該騰騰位置。
被裴宴寧抓包小系統，一副心虛表情，虛體眼睛轉來轉去，雙手來回對兩下。
小系統快速轉移話題。
【這事雖因淑妃而起，卻不是淑妃挑撥離間。】
原本還揪著小系統算賬裴宴寧，瞬間被轉移視線。
她用腋窩夾著笏板，雙手插在衣袖中，
‘不要賣關子，快說。’
見裴宴寧沒有繼續揪著從前事情斤斤計較，小系統逐漸放松精神。
【淑妃被太醫確診懷孕后，皇上和太后都極為高興，不僅賞賜下很多東西，還晉了淑妃位份，太后還特允淑妃回家探親。】
【淑妃在皇后安排下，隨從禁衛軍回家，剛好永寧候從軍營回來，看到淑妃在家，吃過午飯，忍不住猴急，帶淑妃去書房，兩人醬醬釀釀搞在一起。】
【永寧候府嫡女好不容易盼到爹爹從軍營回來，想去找永寧候陪他玩風箏，李大小姐提著風箏去爹娘房間，見只有娘親沒有爹爹，她便直直跑去書房。】
【書房門半開著，李大小姐剛湊近準備開門，聽到里面傳來男女歡愛聲音，她借著門縫仔細一看，看到爹爹和姑姑疊到一起，還說很多她聽不懂的話，她甚至聽到姑姑說肚子里孩子不是皇上的，是爹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