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熄滅,焦黑的土地上還殘留著余溫,縷縷青煙從龜裂的地面縫隙中裊裊升起,如同一場大戰后不甘散去的亡魂。
林浩負手立于戰場中央,衣袂在殘風中微微拂動。
“岳丈,后續的大軍事宜——整編降卒、清點戰利品、布防警戒、安撫民眾……這些瑣事,就全權交由你負責了。”
鐵橫江一愣,隨即胸膛挺得高,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抱拳的聲音更加響亮:“林小子放心!我定將此事辦得妥妥帖帖!”
林浩微微頷首:“有勞岳丈了。”
言罷,他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便在原地消失無蹤。
……
昆侖山。
林浩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一座新開辟的石室之中。
石室內,寧寧正被層層寒冰鎖鏈束縛在中央的玉臺之上。
她的修為已被完全封印,周身那曾經焚天煮海的火焰氣息,此刻只剩下微弱的余燼。
她披頭散發,臉上滿是血污與疲憊,但那雙眼睛依舊兇狠,如同一頭被困的母豹,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林浩。
“林浩……”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怒意與不甘,“你以為抓住我,就能高枕無憂了?天火郡不會放過你的!郡守大人更不會!”
林浩沒有理會她的威脅,只是悠然踱步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寧將軍,”他開口,聲音平靜,“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寧寧冷冷地瞪著他,不說話。
“你難道不想知道——”林浩微微俯身,目光直視她的眼睛,“花溪雨那樣的人物,為何會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我?”
寧寧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當然想知道!
花溪雨,那可是與她齊名的存在!
廣寧郡的二把手,郡守的結拜兄妹,那般驕傲的人物,怎會臣服于仇敵,為其而戰!?
“你……”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能壓住心底的疑惑,聲音干澀地從喉嚨里擠出來,“為何?”
林浩笑了。
那笑容,在寧寧眼中,帶著幾分邪氣,幾分玩味,還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想知道?”
他繼續反問。
寧寧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替她回答了。
“好。”
林浩直起身,笑容更深,“我現在就告訴你。”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
嗤啦——!
一道靈光閃過,寧寧身上那套已然破損不堪的戰甲,瞬間化為碎片,紛紛揚揚飄落!
然后一把將其拉進懷中。
“你——!”
寧寧臉色驟變,驚怒交加地尖叫起來,“你要告訴便告訴!動手動腳作甚!”
尖叫中,她全力推開了林浩。
林浩渾然不在意,沒有回答她的尖叫,只是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已的衣袍,露出精壯的上身,肌理分明,線條流暢,每一寸肌膚之下都仿佛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寧寧那張因羞怒而漲紅、卻又因無力反抗而浮現出絕望的臉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邪氣:
“動手動腳?不……”
“這是,我告訴你的——方式。”
“嘿嘿,不久,你也會像花溪雨一樣臣服于我……”
……
廣寧郡,郡守府。
大殿內,郡守楚天雄端坐在蟠龍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篤”的單調聲響。
他的面前,一名傳令兵跪伏在地,將戰報的消息一字不漏地稟報完畢。
“林浩在戰火城與天火郡大軍決戰,大破天火郡三十萬精銳,以及天火大陣。天火郡第一戰將寧寧戰敗,生死不知。林浩已收復邊境八城,”
傳令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楚天雄叩擊扶手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沒有說話。
整個大殿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過了許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有半盞茶的功夫,楚天雄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么快?”
只有三個字。
但那三個字中蘊含的意味,卻復雜得令人難以揣測。
他沒有大喜。
雖然林浩擊敗的是敵對勢力,為他收復了城池,但他臉上,更多的是——驚訝。
以及,一絲隱在平靜之下的、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緩緩起身,大紅錦袍上的銀色龍紋在燭光下明明滅滅,仿佛也在思量著什么。
他走到窗前,負手望向窗外的夜空,目光幽深。
“傳我法旨。”
他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在!”
有暗衛連忙躬身應道。
“林浩大敗敵軍,收復城池,功勞甚大!傳令,讓林浩即刻動身,返回郡城。與本座之女——完婚!”
“遵命!”
暗衛離去。
大殿重新歸于寂靜。
楚天雄重新坐回蟠龍椅上,修長的手指再次叩擊起扶手,那“篤、篤”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如同某種深沉的思索。
“林浩……”
他低聲自語,目光幽深如淵。
“你真是不斷帶給我驚喜,希望這最后,你能給我個大大的驚喜,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