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沒有理會老畜生的震驚。
他面色蒼白如紙,封神散的毒正在體內瘋狂蔓延,每一息都在侵蝕他的修為。
時間不等人。
他深吸一口氣,沖著兩女隨口吩咐道:“頂住他——給我爭取一炷香的時間!”
花溪雨和寧寧對視一眼。
那一眼中,有多年宿敵的默契,有被同一人征服后的同病相憐,還有——共同御敵的決絕。
下一瞬,兩女身形同時一動!
咻!咻!
一白一紅兩道流光,如同閃電劃破夜空,朝楚天雄猛撲過去!
“該死!”
楚天雄怒吼一聲,想要阻攔林浩,卻被花溪雨和寧寧一左一右死死纏住!
花溪雨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如虹,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而下!
每一劍都帶著無上殺意,劍氣縱橫,切割虛空,將楚天雄左側所有退路封死!
寧寧手握大槍,槍出如龍!
她渾然是搏命的打法,招招攻向楚天雄要害,槍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嘶鳴!
那癲狂的攻勢,完全不顧自身安危,一副以命換命的瘋狂架勢!
兩女雖是第一次配合,但作為多年的老對手,彼此的路數早已爛熟于心。
花溪雨的劍走輕靈,封堵游走,寧寧的槍勢剛猛,正面強攻。
一柔一剛,一守一攻,竟配合得天衣無縫!
因此,雖然兩女在境界上差了楚天雄一個小階,但在這種詭異的默契之下,短時間內竟與楚天雄斗得旗鼓相當!
劍光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楚天雄牢牢困在其中!
“兩位且慢!”
楚天雄一邊抵擋兩女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一邊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寧寧柳眉倒豎,槍勢不減反增,厲聲呵斥道:“老畜生!你有什么好說的?!”
楚天雄雖然滿心怒氣,恨不得將這兩個礙事的女人撕成碎片。
但為了大局,他強行忍住,一邊化解兩女的攻勢,一邊冷聲道:
“兩位,你們都是一方豪杰,名聲響當當的人物,何必為一個毛頭小子賣命?”
他目光落在寧寧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尤其是你,寧寧!你可是天火郡第一大將,位高權重,威名赫赫!難道甘心屈居人下,給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當狗?”
“呸!”
寧寧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鳳眸圓睜,怒聲道:“老畜生!老娘本以為你能放出什么好屁來,沒想到如此臭不可聞!閉上你的狗嘴!”
“你——!”
楚天雄氣得面色鐵青,殺了寧寧的心都有了。
但他還是強行壓下怒火,高聲說道:
“不管林浩那個小崽子給你們開出什么價錢,本座都出三倍!神石、功法、秘術、領地——你們想要什么,本座都給!只要你們……”
“老畜生快閉嘴吧你!”
寧寧一槍刺出,槍尖帶著焚天烈焰,直取楚天雄面門!
花溪雨也不說話,只是劍勢更急,劍氣更盛,用實際行動表明了態度。
楚天雄面色鐵青如鐵,眼中殺機暴漲!
該死的娘們!鐵了心要幫那個小畜生!
“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他怒吼一聲,聲震屋瓦,“既然找死——本座就成全你們!”
他雙手猛然結印!
嗡——!
周身幽光大盛,一股比方才更加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那天神后期的全部實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掌拍出!
天地變色!恍如末世降臨!
……
昆侖山內。
林浩帶著楚嫣然,憑空出現在云床之上。
他面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青,額頭冷汗涔涔,身形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封神散的毒正在他體內瘋狂肆虐,如同千萬條毒蛇在經脈中游走,吞噬著他每一分神力。
“夫君!你怎么樣?”
楚嫣然扶著他,臉上滿是焦急之色,聲音都在發抖。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冰冷如鐵。
林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氣血,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嫣然,我雖暫時無性命之憂,但這封神散霸道至極,若不解毒……恐怕會將我的修為侵蝕殆盡,到時便真的成了廢人。”
楚嫣然臉色煞白,急得眼淚又要掉下來:“哎呀,夫君!那可如何是好?我……我并無解藥啊!爹爹他從未與我說過……”
“放心。”
林浩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涼如鐵,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我有辦法解此毒。”
“什么辦法?夫君你快言明!”
楚嫣然急聲道。
林浩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有一門雙修奇法,可解世間百毒,滌蕩一切污穢。”
楚嫣然聞言,臉上騰地升起兩團紅云。
那紅云如同烈火燎原,瞬間燒遍了整張臉,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她低垂下頭,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心跳快得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但轉念一想——兩人已有夫妻之實,且已拜堂成親,喝過合巹酒,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夫妻之間,行周公之禮,天經地義,有何可羞?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眼中淚光與堅定交織,語氣鏗鏘道:“好,我幫你。”
隨即,她伸手,開始解自已的衣帶。
林浩心中一暖,輕輕握住女人的柔夷,那柔夷纖細冰涼,微微顫抖。
他低聲道:“嫣然,謝謝你。”
楚嫣然搖了搖頭,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流過臉頰,滴在他的手背上,溫熱而滾燙。
“是我該謝謝你……”她的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謝謝你沒有因為我爹之事,遷怒于我。”
林浩沒有再說話。
當下,還是解毒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