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商聞熙像是感受到什么,猛地往后一看,剛好和亭子里的商姎對上眼,心猛然一跳,忙別過了頭。
那閻王爺咋也來了?!
經過夜晚戲水那一遭,商聞熙可不敢再招惹商姎了,他回去連發燒了好幾天,難受死他了。
要再找她不痛快,下次把他扔進海里喂魚可怎么辦?他覺得那完全是商姎的行事風格!
“記得,前幾天還又揍了他一頓。”商姎眉眼彎彎,“手感和以前一樣好。”
魏老太太聽到這番話又大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而坐在另一端自從商姎來了就沒敢吱聲的何老太聽到這話,嚇得手都軟了。
果然時間并沒有教會“野獸”規矩,而是更加肆無忌憚的肆虐了。
魏老太太輕輕拍了拍何令儀的手背,笑道:“令儀可得和姎姎好好學學,她那丫頭向來肆意,一點委屈不讓自已受。”
何令儀溫溫一笑,看了眼商姎,未曾表露其他情緒,“好的,魏奶奶。”
“啊...那不用了吧。”何老太趕忙出聲,“令儀自小性子就柔,可…可學不來商小姐那套。”
沒成想,崔赫元哼了聲,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他,“想學也不一定學得來,不是所有人都和姎姎一樣,何老太太你可就放心吧。”
商姎挑眉,她這主人公都沒開口呢,他卻先回了話,這是有多不喜何家人?
她拍了拍手中的花生殼灰,道:“不用學,我覺得何家姐姐這樣挺好,有想法。”
何令儀目光一愣,抬眼看向她,又見對方粲然一笑,指了指自已衣服的胸針,“胸針很漂亮。”
何令儀有些意外,旋即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謝謝。”
謝珩也注意到了那胸針,笑著點頭,“確實不錯,我倒是沒見過這樣的款式,很新奇。”
“那我的怎么樣我的怎么樣?”崔赫元見他們聊到胸針,立馬指著自已那塊兒求表揚,“這可是我前段日子在巴黎拍回來的。”
魏延巳可算逮著機會罵他了,兩眼一翻就開始攻擊,“土的倒是有新意,也不知道什么花孔雀會戴這種又是滿鉆又是五顏六色的玩意兒。”
“喂!!”
魏老太太就喜歡這群孩子鬧騰,手一揮,便讓他們自已玩去,“行啦,讓你們坐著陪我這老太婆也沒什么意思,去轉轉吧。”
她看了眼不耐煩的魏延巳,緩聲不容置疑道,“你帶著令儀多走走,她喜歡賞花。”
魏延巳沒吱聲,魏老太太又道:“聽見沒?”
這次她聲音明顯嚴厲了些,魏延巳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亭子,什么都沒說,抗拒的意思很明顯。
“誒!這孩子….”
何老太見魏老太太有些生氣,忙勸道,“行了孩子氣性大正常,你別生氣。”
又朝何令儀使了個眼色,“你快跟上去,傻坐著干什么?快去。”
何令儀眼睫掀了掀,慢慢起身,點頭道:“是。”
她目光涼直地看著前頭,步伐輕盈緩慢,長白的裙擺剛過她腳腕,顯得清瘦又高挑。
不能違抗何老太的命令,她沉默地跟在了魏延巳身后半步,接受著來參加宴會的所有人的目光洗禮,無論是羨慕的、還是看戲的。
商姎并沒來得及多看兩眼,便被另一端的景象吸引了過去,可巧了不是,居然是那何家的廢物兒子,何子圍。
他跟一群年輕人混在一起,聲勢浩大,笑作一團,模糊間,好像還在推搡著什么人。
商姎在遠處瞇眼仔細瞧著,直到那踉蹌的后腦勺轉過頭來,商姎臥槽了一聲,“這都能有他啊….”
“誰啊?”
崔赫元也順著她視線,好奇地看過去。
商弈看著那處混亂,淡聲道,“霍云柬。”
“啊?霍….”
崔赫元猛地看向謝珩,謝珩回看他一眼,還無所謂地笑了一笑。
崔赫元唏噓,看向霍云柬滿眼的輕蔑和嫌惡,“你把那私生子帶來干什么?”
商硯倒看的透徹,緊緊盯著商姎的身影,“是謝老爺子硬讓帶來的吧。”
謝珩沒反駁,那就是猜對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那抹亂,并沒有想上前處理的意思,硬要私生子出現在明面上,被鄙夷欺負不也是情理之中嗎?
商姎聽的起勁兒,一邊兒又看著那頭被推搡的霍云柬,就差沒抓把瓜子兒看戲了。
商硯無奈地拉過她的手,想讓她少看些,一群紈绔子弟欺負人的畫面可沒什么好觀賞的。
他看向走過來的魏延巳,朝那方向頷首,“處理好,別太難看。”
別把他家孩子帶壞了。
魏延巳挑眉看去,笑出了聲,“紈绔欺負私生子,還真是狗咬狗。”
崔赫元掃了眼那邊,冷冷笑道,“還是何家小子帶頭的呢,給他橫的。”
他聲音里的嘲弄很明顯,讓站在一旁的何令儀心下一怔,手緊緊攥著袖口,皺眉望向弟弟那邊。
“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罷,見魏延巳臉色依舊冷漠,她沒再多言,轉身就往那邊走了去。
商姎欸了一聲,想把人拉住,結果慢了一步,她嘖了聲,不滿地看了眼崔赫元,“當著人面兒你還那么陰陽怪氣,她又不是她弟。”
崔赫元聳了聳肩,“對不起啦,不是故意的。”
魏延巳翻了個白眼,“得了,你就是故意的。”
誰不知道崔少爺八面玲瓏,要真不想給別人難堪,又怎么會說出那樣的話。說白了,崔赫元把何家人都歸成了攀附權貴那一類,打心眼里瞧不起別人。
何令儀走過去,和何子圍說了些什么,但看上去沒起什么作用,還被何子圍隨手往旁邊一推,踉蹌著險些摔倒,而那霍云柬那邊,又被狠狠挨了一拳。
頭偏側的那一瞬間,他好像是看到了遠處站著的那群人,瞳孔在某一剎那縮了起來,砰地倒在了地上。
商姎緊忙看了眼自已的身位,還好還好,她被商硯和商弈倆大高個擋著的,肯定沒被看見。
要被看見可就麻煩了。
何令儀腳好像崴了,站在那兒有些踉蹌,漂亮的眉眼也擰起來,看得商姎跟著難受。
但現在上前去,斷不可行,她不想被霍云柬瞧見,然后做拯救原男主的那個人,更不想出手幫了忙反倒被誤會。
說起來,霍云柬那人心思太重,對他很難把控到合適的度。
所以她干脆拉了下魏延巳的袖子,“小四哥你家的事兒,你去處理。”
魏延巳一聽到家這個字,反應有些大,急忙撇清關系,“什么我家?不是我家!”
他和何家可一點關系沒有!
商姎有些無語,“這不是你家?”
“….”魏延巳輕輕啊了一聲,抬起的肩膀又松了回去,“哦…你指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