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蘭嘆道:“這也太多了。”
蘇瑯:“收下吧,大嫂二嫂結婚的時候都有。”
看到這兩千塊錢,蘇瑯心里舒服了些。
不管父親怎么想,至少母親對自已的妻子做到了一視同仁。
收好信和存折,林芷蘭開始整理包裹里的東西。
兩匹純色的確良布料,兩匹碎花棉布,還有兩張工業票,兩包奶糖,兩包巧克力。
都是成雙成對的。
兩個孩子,也是兩身衣服。
因為不知道尺寸,還特意往大了做。
林芷蘭比劃了一下,兩個孩子明年穿應該剛好合適。
這些東西,看得出來都是用心準備的。
“蘇瑯,我之前寄過去的東西是不是太少了?”
蘇瑯笑道:“你準備得夠多了,我在海島這么多年,都沒想到要寄什么特產回去。”
“你是兒子,我是兒媳婦,怎么能放到一起比?”林芷蘭嗔道,她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兒子怎么著都行,兒媳婦可不一樣。
蘇瑯輕輕捏了捏妻子的臉頰,“林芷蘭同志,你嫁的人是我,我討好你就行,你不用討好任何人。”
林芷蘭擋開他的手,哼道:“誰要你討好了?”
“是,”蘇瑯輕笑,“是我主動想討好你。”
兩個大人談戀愛談到心智都下降了,整個屋里都冒著粉紅泡泡。
蔣丞州默默從包裹里拿出巧克力,掰開和妹妹分享。
至于舅舅舅媽……
又不是吵架,管他呢。
第二天,蘇瑯給家里去了電話。
許約云高興極了,“上次聽丞州說,你去出任務了,還以為你又要在海上過年。”
“臺風原因,提前回來了。”蘇瑯笑著說了幾句近況,又道:“媽,你寄過來的東西我們都收到了,芷蘭和孩子們都很喜歡,謝謝您。”
許約云紅著眼,“跟媽還說這個?你和芷蘭相處得怎么樣?”
說道妻子,蘇瑯忍不住笑道:“我們很好,她很優秀,也很漂亮。媽,你之前催婚的時候有一點沒說錯,和喜歡的人結婚的確很幸福。”
好久沒和小兒子聯系,許約云本來還有些傷感。
結果蘇瑯一句話,就把她給逗笑了。
她的兒子她了解,芷蘭這個兒媳婦,是走到他心底里去了。
“那就好好對人家,當軍嫂不容易。”
蘇瑯:“我明白。”
“那個……”許約云猶豫道:“丞州和芷蘭相處得怎么樣?”
“很好,現在丞州對她比對我還親。”
聽兒子這么說,許約云一半高興一半擔心,“小瑯,你和芷蘭說一下,丞州調皮,就好好和他講道理,咱們家可不興打孩子啊。”
蘇瑯眉毛微挑,斜坐在桌上,“媽,丞州和你說他舅媽打他了?”
許約云愣了一下,“這孩子騙的我?”
“那倒也不是,不過……”蘇瑯賣了個關子,“您身邊有人吧?藥也準備好。”
許約云捂住胸口,“你爸在旁邊,你說吧。”
蘇瑯:“丞州偷偷跑去趕海,差點被海浪沖走了。”
“什么?”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喧鬧。
過了一會兒,蘇秉誠將電話接過來,“蘇瑯,你和你媽說什么了?”
許約云就剛才急了一下,緩一會兒就好了,她拍拍丈夫的肩膀,把話筒搶回來,“小瑯啊,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頓丞州,揍一頓吧,揍一頓就老實了。”
蘇瑯笑道:“媽,你不是說我們家不興打孩子嗎?”
“我……”許約云氣得不行,“我剛才說錯了,孩子該打還得打,不然不長記性!”
“媽,你照顧好自已的身體,丞州在我這里您不用擔心。”
“我知道,你們也要好好照顧自已。”
許約云和小兒子又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蘇秉誠急道:“我還沒和兒子說話呢!”
許約云“哼”了一聲,“兒子不想和你說話!”
“這小子,還記仇呢。”蘇秉誠板著臉不悅。
“有人欺負他媳婦,他不記仇還算個男人?”
見妻子生氣,蘇秉承趕緊賠笑道:“我該的,我這不是經過許約云同志的教誨,改邪歸正了嗎?”
他這頭哄著,家里幫忙做事的于嫂從外頭走進來。
于嫂40才四十出頭,丈夫早亡,兒子小兒麻痹,只能坐輪椅。
因為家庭困難,被街道辦事處推薦到蘇家做事。
“許阿姨,蘇叔,海島那邊寄過來一個包裹。”
許約云也顧不得和丈夫生氣了,當即笑道:“肯定是芷蘭寄過來的,小于,快拿來我看看。”
“欸。”
打開包裹,一股海鮮獨特的味道就散了開來。
“喲,這么大的干鮑,還有干貝干蝦,這孩子,”許約云嘆道:“有心了。”
首都位于內陸,幾乎見不到什么海鮮,于嫂更是見都沒有見過。
“許阿姨,這我也不會做呀。”
許約云笑道:“沒事,我家小兒媳婦寫了做法。”
她低頭看著紙上的字,娟麗清秀。
見字如見人,小兒媳婦肯定是個蕙質蘭心的姑娘。
當然,這是在她還沒見識過林芷蘭開的藥方之前的印象。
蘇秉誠見各種海貨擺滿了一桌子,便道:“小于,把這些東西分成三份,到時候給老大老二家送過去。”
“不行!”許約云道:“送什么送?這是小兒媳婦給我的,憑什么分給他們?”
“這么多,我們倆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我慢慢吃,都是干貨,也不怕壞。”許約云冷著臉,就是不肯。
蘇秉誠奇道:“你今兒個怎么回事?平常不是對兩個兒媳婦大方得很,怎么今天突然計較起來了。”
“哼!”許約云氣得臉色發青,“我和老大老二都說過吧?說他們三弟結婚了,稍微懂點事的都知道要表示表示吧?
我剛才可是問小瑯了,他可沒收到老大老二的包裹,就這,還是當哥哥的呢!
他們倆結婚的時候,小瑯剛進部隊,就花了好幾個月的工資給他們買東西,結果輪到弟弟結婚了,沒看到半點表示!
你等著吧,以后他們也別想從我這里拿半點東西!還想吃海鮮,想屁吃!”
許約云是個溫柔的性格,這都氣得說臟話了,那就是氣得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