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澆澆澆。”
反正剛好從山上下來一身的汗,林芷蘭捏著水管,澆得兩個男孩子在院子里四處逃竄。
琳琳的笑聲和男孩們的尖叫聲穿透了院墻。
李軒欲言又止,經過幾次試探,他漸漸也嘗到了表達的甜頭。
“媽媽,我想去玩。”
汪柔輕笑,“你去吧。”
李軒第一次主動拉住她的手,“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汪柔心頭一軟,握緊他的手。
有了汪柔和李軒的加入,院子里更是亂成了一鍋粥,單方面的澆水,變成了潑水大戰。
琳琳又被當頭澆了一次,眾人默契地停了下來。
結果小姑娘胡亂抹了一把臉,尖叫著躲到哥哥身后。
蔣丞州將她往身后一藏,繼續戰斗。
玩到差不多了,林芷蘭才叫停戰。
這時,所有人身上已經全濕了。
汪柔帶著玩得忘形的李軒回家換衣服。
林芷蘭也讓蔣丞州和嚴遠回房間擦干身體,換身干衣服。
蔣丞州減重后,和嚴遠的體型差不多,蔣丞州的衣服他剛好能穿。
琳琳捧著給自已換衣服的林芷蘭的臉撒嬌,“媽媽,還要玩~”
林芷蘭沒好氣點了點她的額頭,“嗓子都喊啞了,還玩呢。”
“明天玩?”
“明年玩。”
琳琳掰著手指頭,“十個明天?”
林芷蘭輕笑:“三百六十五個明天。”
這在琳琳眼里是個天文數字,她哀嘆一聲,躺倒在床上。
嚴遠的爺爺風濕好轉之后,出海的頻率更高了。
他年紀大了,嚴遠還小,他想多給嚴遠攢點錢。
嚴遠經常一個人在家,林芷蘭有時候會讓蔣丞州邀請他來家里玩。
嚴遠有時候答應,有時候不答應。
林芷蘭觀察了一下規律,他每次來玩的時候,總是不會空手。
或是大螃蟹海螺,或是漂亮的貝殼……
林芷蘭沒有說什么,支持男孩用這種方式維護自已的自尊。
不過她偶爾會拜托嚴遠幫她磨藥,每次在這之后再邀請他來玩,成功率就會高一些。
不過也有例外。
只要琳琳撒嬌耍賴,嚴遠就一定會心軟。
今天吃薺菜餃子。
兩個男孩洗菜,林芷蘭和面。
薺菜洗凈焯水,撈出攥干水分剁碎,加入雞蛋碎和兩勺香油,稍加調味,餡就成了。
到這一步的時候,蔣丞州就已經有些后悔了。
這好像不能不好吃吧?
……
汪柔帶著李軒回家。
李軒臉上的興奮還未消散,小臉紅紅的,眼睛里的光掩都掩不住。
陳荷花本來還想說幾句,見孫子難得這么高興,只能改口道:“快去把濕衣服換下來,免得著涼。”
“嗯。”李軒說話的聲音都比平常大些。
汪柔也回房換衣服。
剛脫掉外衣,里面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
夏日本就薄的衣服,因為水的浸透,緊緊貼在她身上。
光滑透亮的皮膚,凹凸有致的身材……
黑發,濕衫……
李江推門而入,看到的這副活色生香的場面。
汪柔嚇了一跳,用衣服擋在身前,怒道:“你看什么呢!”
李江站在原地,喉嚨發干,鼻尖發熱,一抹鮮紅淌了下來。
他慌忙抬手去捂,眼神卻還黏在汪柔身上,有些發愣。
“你流鼻血了。”
汪柔見狀顧不得羞惱,丟下衣服上前,幫他捏住鼻根,然后拿手帕替他捂住。
李江被她冰涼的手指碰上臉頰,這才猛地回神,狼狽地別開臉,“沒事,天熱,有點上火。”
他話是這么說,眼睛卻不停地往汪柔身上瞟。
汪柔又不是傻子,哪里感受不出來。
她臉頰緋紅,瞪了李江一眼,“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你換吧,我不看。”李江主動背過身去。
汪柔推他不動,身上又濕濕地不舒服,只能背對著迅速換衣服。
布料摩擦得窸窣聲撓得李江心頭發癢。
他捏著鼻根,余光是她纖薄的背和盈盈一握的腰線,濕發貼在頸側……
李江感覺鼻子更熱了。
汪柔系好扣子轉身,咬唇道:“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李江喉嚨滾動,“我在老鄉那里買了兩個西瓜,給你們送過來嘗嘗。”
“哦……”
“換下來的衣服,我幫你拿出去洗。”
“不用,我自已洗。”
李江道:“你的手是用來畫畫的,兩件衣服我一下子就洗好了,你別管。”
汪柔不說話了,因為男人已經快要壓到自已身上來了。
汪柔坐在床上,濕衣服堆在旁邊的椅子上。
李江明明可以直接繞過去拿,他偏偏要從另一頭去拿,手臂蹭過她的肩膀,熱度逼人。
汪柔下意識往后縮,可背后已經是冰涼的墻壁。
李江一手撐在她身側的墻壁,俯身去夠椅子上的濕衣服。
這個姿勢,幾乎將她半圈在了懷里。
“你……”汪柔聲音發顫,剛吐出一個字,李江卻像是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她壓了下來。
“啊!”汪柔短促地驚叫了一聲,下意識閉上眼,雙手抵在身前。
李江當然是故意的。
男人是很會得寸進尺的。
以前他想著,汪柔能多笑笑就好了。
現在呢,雖然李江很怕嚇著汪柔,但他已經更貪心了,并且越來也壓抑不住自已的貪心。
汪柔預想中的撞擊并沒有到來。
李江用手肘撐住墻壁,胸膛還是不可避免地貼上了她的。
隔著兩層薄薄的夏衫,汪柔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江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你是故意的!”汪柔氣道。
李江勾起嘴角,一段時間沒用美顏膏,他的膚色又變成了古銅色,笑起來有點壞壞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就不準我站不穩?”
李江最怕的是妻子無悲無喜的樣子,像這樣生氣有活力的模樣,他反而更想逗她。
“你敢欺負我?”汪柔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里蒙上一層霧水。
李江心里一緊,剛想起身道歉,汪柔就雙手揪住他的衣服,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
“嘶……”
比痛覺更先到的,是從尾椎骨直沖腦神經的酥麻感。
汪柔松開嘴,瞪著他道:“你還敢不敢?”
李江氣息不穩,“敢,要不你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