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怡陷入了回憶。
那段羅桑消失的時間里,她一直期待著。
羅桑會在某一天發長長的文字,告訴她,這段時間他也很想她。
告訴她,他不是故意不聯系她。
算了,那時是她太天真了。
她走回自已房間休息。
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客房的門開著,被子還是她早上離開時的樣子。
她沒疊。
皺巴巴的,堆在床尾,枕頭上還有她頭發的痕跡。
她躺到床上,被子拉過來,蓋到下巴。
然后她的身體開始不聽話了。
本想早點睡覺,腦海里卻難耐的浮現出羅桑那張俊臉。
她忍不住將手指頭伸進了嘴里,塞住。
舌尖卻不聽使喚的擺動。
全身像沙灘邊的熱潮來襲,她的沖浪板難以抵御。
那種感覺從身體深處升起來。
像潮水,慢慢地、慢慢地涌上來。
她的思維一整個過山車般,三百六十度大跳躍。
從剛才在餐廳里聽老父親講的那些沉重往事,跳到羅桑好看的,靈巧的一雙手。
再到羅桑性感的嘴唇,羅桑壓在她身上的重量。
她的臉紅了。
翻了個身,把被子夾在腿間,摩挲著。
她覺得自已很沒出息,可她的手也不聽她的話。
她摸到手機,屏幕亮起來,刺得她瞇了瞇眼。
她點開和羅桑的對話框,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白天。
她發的“今晚吃什么”,他回的“牦牛肉”。
三個字,冷冰冰的,毫無情趣可言。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刪掉。
又打一行,又刪掉。
最后她為了自已的性福,還是咬咬牙,打出這樣一行字:
“老公今天還打我嗎,不打我睡了。蛋糕在桌上,飯在微波爐里,我在床上沒穿衣服。”
發出去之后,她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盯著天花板,等著屏幕亮起來。
過了幾秒,手機震了一下。
她翻過來看,他回了一句:
“打。必須狠狠罰你。”
嗯,真是隨叫隨到的免費柯爾鴨。
她不知道的是,羅桑也正有此意。
他因為白天看到姓齊的背包拉鏈壞了后,暴露出來的粉色制服,早就醋得不行。
他幻想她穿著那件衣服的樣子,想起那是她穿給另一個男人看的。
想起齊云蕭把它塞在背包里,從無錫帶到川西,像帶著一件圣物。
他就超級不爽。
男人總想在床上征服女人。
兩個人真是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晚上眾人各回各的房間。
走廊里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整棟碉房沉入黑暗。
羅桑躡手躡腳地從自已房間出來。
他走到客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一轉,門開了。
他閃身進去,輕輕帶上門。
裴怡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兩只腳卻露在外面,大紅色的指甲油更襯的她皮膚白皙。
她是剛才等羅桑來的時候,無聊涂的腳指甲油,沐浴完還順便涂了行李箱里的身體乳。
斬男香。
裴怡看見他雞賊地進來,嘴角彎了一下。
他走過來,俯下身。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撐在她耳邊。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
微微彎曲,蓋住了她大半張臉。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食指豎在自已嘴唇前,噓——
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得像在告訴她,不要出聲,不要被他們聽見。
尤其是他阿爸。
“哥哥,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會叫嘛——”
裴怡朝他撒嬌。
抖音上教過,所謂——
女人會撒嬌,男人魂會飄~
羅桑的喉結又滾了一下,他的眼神暗了暗。
他的手還捂在她嘴上,沒有松開。
裴怡整個人像是待拆封的禮物,送到他面前。
羅桑突然別過頭,岔開話題。
問她剛才阿爸和她說了什么。
他的手指從她嘴上移開,滑下來。
搭在她脖子上,拇指按著,能感覺到她吞咽時的起伏。
裴怡自然不想在這種行魚水之歡的時刻,說這么沉重的話題。
只打了個哈哈,沒有正面回答。
她媚眼如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哥哥,可以借我一百塊買草莓嗎,等會還你脖子上。”
羅桑看著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壓下來,帶著一點涼意。
很快又變得滾燙。
他的舌尖探進去,在她口腔里游走。
他的手去扒她的睡衣,跟八百年沒開過葷似的。
裴怡這次接吻的時候,刻意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指扣在他喉結兩側,拇指按在他頸動脈上。
不松不緊,剛好夠他感覺到那種壓迫感。
她感覺到他的喉結在她掌心里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急促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他吻得更用力了。
像是在回應她,又像是在報復她。
她營造出那種窒息感,像是被塑料袋套著頭,無法呼吸的人。
又爽得羅桑找不到東西南北。
他的手指在她腰間收緊,收緊,再收緊。
陷進她的皮膚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
裴怡感覺那玩意兒又像個堅硬的螺絲刀一樣,頂著她了。
她瞥了羅桑一眼,裝作嗔怒。
“羅老師吃藥了?怎么天天像個種馬一樣?”
狗善被人欺,人善被人騎。
倒是羅桑一天天的,都騎她。
羅桑看著她,被她這套歪理氣得笑了。
呼吸交錯間,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嘴唇,再沒有吻下去。
只是貼著,像在等什么。
“想要我下次乘飛機去無錫找你,那不得裴老師空中服務一下?”
裴怡的眉毛挑了一下。
狗男人,反客為主了?
“這位先生,那怎么服務您呢?”
她_niu_dong_了一下,
想要擺脫這種灼熱與_kong_xu_。
羅桑說這個簡單,
他變戲法似的從背后扔出來一套空姐制服。
深藍色的,上衣是修身的短款。
裙子是包臀的,剛剛蓋過大腿根。
領口系著一條絲巾,紅白相間的,像一道彩虹。
帽子上有一個金色的徽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旁邊還放著一根黑色蕾絲蒙眼綁帶。
城會玩兒,城會玩兒啊——
裴怡看著那套制服,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雖然川西外賣點不到什么甜品好吃的,但是情趣用品店看起來倒是開得挺多。
她拿起那根綁帶,在手指間繞了兩圈。
黑色的蕾絲在她指尖滑過。
涼涼的,軟軟的,像蛇蛻下來的皮。
“羅先生,這次是盲飛嗎?”
她舉起那根綁帶,就要往眼睛上蒙。
羅桑伸手按住她的手,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
眼底卻有一種,像小孩子終于等到了心愛玩具一樣的亮。
“哥哥請你吃水果,”
“da_xiang_jiao_,
怡怡愛吃嗎——”
不依不饒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