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如果你沒錢，你到這種高級商場來瞎逛什么？你吃飽了撐得？”
柜姐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而此時蘇晚意才終于反應過來。
原來剛才柜姐對她那么熱情，不是因為柜姐人美心善，而是因為柜姐不相信她真的沒錢，還以為她是故意低調，或者是玩套路。
但此時蘇晚意也徹底清醒過來了，她砸碎了人家的東西，當然要賠償！雖然這塊石頭很貴，但是她把自己這兩年的存款拿出來……加上向銀行貸款，加上向這家店的老板申請一下分期付款……慢慢地還清，應該沒有問題。
雖然她也知道向人家申請分期付款不太好，可是現在這是唯一能解決事情的辦法……只要她態度誠懇，再加上每個月按時還款，老板應該能同意的！
如果老板實在不同意，她就只能動用外公留下來的巨款……然而不到萬不得已，不到她無論用什么辦法也不能解決問題的地步，她絕不會動用那筆錢。因為她知道以后還有更重要的用處……
事實上，今天她之所以來到這個地方閑逛，是因為她明天就要啟程返回海城，而今天晚上她想到這里來逛逛。這里曾經是一個百貨商場，小時候外公有幾次到帝都出差時，會帶上她！在百貨商場里面，不管她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要什么，外公都會大手一揮讓營業員都包起來。
如今時隔多年，她再次來到這個地方……卻發現原來的百貨商場已經被拆掉，重新修建了眼前這座更高，更時尚，更氣派的購物中心。
蘇晚意深呼吸一口氣，對著柜姐鞠了一躬，真誠道，“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所以還請你們給出一個賠償方案，我一定盡數賠償……”
卻被柜姐尖叫著打斷了，“賠什么賠？你一個窮鬼，你賠得起嗎？你知道這塊玉石值多少錢嗎？還有，剛才你不是說你沒錢嗎？”
因為柜姐的破口大罵，引來其他柜臺的柜姐與顧客的目光。
蘇晚意霎時臉色發紅。
“是的，我沒錢，但是……”
她想說，雖然她沒錢，但是她不會逃避責任，她會賠償。
除了存款，貸款，她還可以把自己的工資卡交給老板。
卻被柜姐惡狠狠的聲音打斷了，“閉嘴！你個窮鬼！大家都來看看啊！咱們商場開業第一天，就遇到這種窮鬼冒充自己是有錢人，跑到這里來瞎逛！大家一定要記住這張臉，她是窮鬼，她根本沒錢！以后你們都不要接待她！”
她尖著嗓子喊道，幾乎把一層樓的人都驚動了，紛紛涌過來，還舉著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
蘇晚意嚇得趕緊用雙手擋住自己的臉……
“別拍！別拍！請你們不要拍……”
然而那柜姐卻猛地拉開她的雙手，把她的一張臉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和鏡頭里。
“拍啊！大家都把她拍下來，發到網上去！這種窮鬼，根本沒有資格踏入我們的高級商場！就是要把她的視頻發到網上去，給那些窮鬼們提個醒，以后不要踏入我們商場一步！”
“對！我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她憑什么跟我們逛同一座商場？”
“就是！窮鬼就應該去窮鬼該去的地方！什么大賣場，什么夜市！咱們這兒都是奢侈品牌店，她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
“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就是……”
其他柜姐和顧客們議論紛紛，都很激動，也很氣憤。
“我說了，是我的錯！對不起……但是我愿意賠償！我愿意賠……”
蘇晚意也很生氣，努力要甩開柜姐的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臉。
她又不是要逃避，這些人怎么這樣？
“賠？你個窮鬼賠得起嗎？你拿什么賠？”柜姐依然抓住她不放，冷笑道。
“哎喲，她那么年輕，肯定是去給老男人當小三兒，拿錢來賠唄！”
“就是就是！看她穿成那樣，肯定就是窮鬼！她要是一下子拿這么多錢出來賠償，就只能去給老男人當小三兒，當情婦！”
“什么？小三？情婦？老娘我最痛恨的就是三兒！破壞人家的家庭，不要臉！賤人！”
這時人群中突然沖出來一個身材很胖的貴婦人。她一臉怨恨與憤怒，眸子里幾乎要噴出火焰來……
正和柜姐拉拉扯扯的蘇晚意一個不注意，那胖女人竟然大步沖上來，“啪”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
“賤人！小三兒都去死……”
蘇晚意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即才反應過來，這女人一定是家里的男人有小三兒……所以才會這么痛恨小三兒。
事實上，圍觀人群大多都是貴婦人，而她們大多都是飽受老公小三兒和情婦摧殘折磨的可憐人……
見那胖女人氣勢洶洶打了蘇晚意一巴掌，還辱罵著她是小三兒……隨即所有貴婦人都反應過來。
對啊！雖然蘇晚意不是她們老公的小三兒，因為種種原因，她們不敢把老公的小三兒怎么樣……可是她們可以拿眼前這個女人出口惡氣啊！
反正都是小三兒！天下小三兒一般賤！
想到這里，她們憤怒，激動地一擁而上……
蘇晚意徹底目瞪口呆！
我的天……這些女人是不是瘋了？
她們是神經病嗎？腦子有問題？
她下意識要掙脫柜姐逃走……然而柜姐卻死死抓住她，無論她如何拼命掙扎，都無法逃脫……
她臉色蒼白，全身發軟，眼睜睜看著一群貴婦人面目猙獰向自己沖過來……
“住手！你們要干什么？我已經報警了！”
曲少大步沖過來，急忙要阻止這群瘋女人。
聽見他已經報警，胖女人卻冷笑道，“你報啊！我倒要看看，那些警察能把我們怎么樣？”
言語之間盡是輕蔑與不屑。
曲少這時才反應過來，這些女人都是帝都上流社會圈子里非富即貴的人物……她們當然不會害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