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這節課是音樂課,音樂老師把孩子集中到鋼琴前,她一邊彈鋼琴,一邊一句一句的教大家唱兒歌。
“門前大橋下,有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數不清到底多少鴨,數不清到底多少鴨。”
剛開始,老師還在一字一句的教,教到大家差不多能記住歌詞后,就讓孩子們唱,她彈琴。
“預備起。”
“門前大橋下.......”
孩子們拖著嗓音,不是很齊的開始唱。
唱著唱著,老師始終覺得不對勁,這聲音怎么這么奇怪呢。
“停,現在清唱,老師聽聽好嗎?”
她給孩子們起了一個頭,然后緩慢的經過每個小朋友的身邊,仔細的聽一會。
“嘎嘎嘎嘎嘎嘎。”
當她走到樂寶身邊時,總算知道她一直聽到的嘎嘎嘎聲從哪里來的了。
這一堆4個孩子,每個孩子都是特別的存在。
最左邊的柔柔,那大嗓門都快趕上全班的聲音了,問題是沒有一個字在調上;
挨著站的樂寶,這個最惱火,她不僅全程沒在調上,還從開頭就一直在唱嘎嘎嘎嘎,邊唱還邊笑;
其次她旁邊的郁慕辰,全程緊閉著嘴,甚至在他臉上還能看到不耐煩;
最右邊的樂樂稍微好點,就是那聲音,跟蚊子似的,不湊近聽,壓根就聽不到他在唱歌;
老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把他們四個單獨拎了出來。
“來,聽音樂,跟著老師一句一句的唱......”
“柔柔你的聲音可以小一點。”
“樂寶,不要嘎,聽老師怎么唱的就怎么唱。”
“樂樂你是男孩子,聲音大點。”
“慕辰你......,算了。”
老師本想讓郁慕辰開口跟著唱,可一對上他的眼睛,就感覺自已像是被什么盯上了樣,冷颼颼的。
這四個單獨教的成果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大虎妞的聲音依舊一騎絕塵,高昂嘹亮且不在調上,
樂寶改了一點,除了第一句門前大橋下外,依舊全程調皮的嘎嘎嘎全場;
樂樂聲音大了一點點,除了他自已,別人依舊聽不見,
那個冷酷的小霸總郁慕辰,依舊全程冷著臉不張嘴,只有在樂寶自已笑的東倒西歪得時候,會快速的伸手扶住她。
下課鈴聲響起,音樂老師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快步走了出去。
這個班的孩子太難教了,下次跟其他老師換換課吧。
由于剛剛教了新歌,課間孩子們都還在回味,到處都是數鴨子的聲音。
數著數著,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全班又是一遍嘎嘎嘎的聲音。
樂寶和柔柔手牽著手,一路嘎嘎嘎的去了衛生間。
郁慕辰跟在身后,進了一旁的男廁。
從男廁出來后,郁慕辰站在不遠處等著樂寶,可他等了半天,也沒見人出來。
他看了看手上的兒童手表,都快上課,怎么還不出來?
直到生活老師帶著最后一個女孩子出來,郁慕辰才抓住她問:
“老師,里面還有人嗎”
他沒有直接問樂寶在不在,因為一般情況下,老師不會單獨把這么小的孩子留在里面。
“沒人了,快上課,你也快回去吧。”
而讓郁慕辰白等了這么久的罪魁禍首,此時正在座位上,跟柔柔兩個人蹲在桌子底下,你一口我一口的抓著早上帶來的大肘子啃。
“樂寶,好吃嗎?”
柔柔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成功把嘴上的油漬擦到了臉上。
“嗯嗯嗯,嚎嚎次,還帶給窩嗎?”
樂寶邊吃邊點頭,臉上嘴上,手上,也全是油漬。
她也不管那么多,全往自已身上擦。
“好,等我回去給我姥說,還給你帶啊。”
兩姐妹就像偷香的小賊,躲在桌子底下,坐在地上,笑的賊兮兮的。
原來,剛剛下課兩個人去廁所根本不是不是為了上廁所,而是去洗手了。
洗完手,兩人立馬回到座位上,樂寶東看看西看看,偷感十足的從郁慕辰的抽屜里把那只肘子拿了出來,熟練的鉆到了桌子底下。
等郁慕辰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把肘子上的肉吃完了,正在啃骨頭。
“樂寶,你在干什么?”
郁慕辰陰沉著臉,低頭看著屁股在外面,腦袋在桌下的小胖子。
樂寶聽到聲音,猛地一抬頭,腦袋不可避免的撞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聲,不止郁慕辰聽到了,后面的樂樂也聽到了。
“哇.......”
樂寶油乎乎的小手捂著后腦勺,嚎啕大哭。
郁慕辰見狀連忙把桌子移開,露出兩個滿臉油漬的小胖子。
一個捂住腦袋閉著眼睛嚎,一個手忙腳亂的想要幫忙。
“撞到哪兒了,給我看看。”
本來氣的不行的郁慕辰看到大哭的樂寶,瞬間從生氣變成了擔心。
他把樂寶拉起來,拿開她沾滿油漬的小胖手,伸手去摸她捂著的地方。
這一摸把他嚇一跳,小家伙的后腦勺腫了一個包起來。
郁慕辰瞬間自責不已,他不應該叫她。
或者,他應該把桌子直接移開再喊她的。
有小朋友喊來老師,剛好園長在,一聽樂寶在哭,園長拔腿就跑,鞋子都掉了一只,他也沒顧得上。
“怎么了,怎么了?”
他跑到樂寶面前,蹲下身來,一個勁的問怎么了。
“去醫院,她撞到頭了。”
郁慕辰拿著電話手表,一邊給沈婉寧打電話,一邊讓老師抱著樂寶去醫院。
“去開車。”
見園長還蹲在地上,郁慕辰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哦哦,對對對,我馬上去。”
園長爬起來,從身后一個孩子手里拿過跑掉的鞋子,邊跑邊穿。
冉冉老師抱著樂寶跟在身后,郁慕辰握著她的小手,輕聲安慰。
看著被抱出去的樂寶,柔柔有有些害怕,又有些自責和不安。
她是不是不該和樂寶在桌子底下啃肘子啊,不然樂寶就不會撞到頭了。
要是撞傻了可怎么辦啊?
柔柔咬著手指,上面還殘留著大肘子的味道,她不由得放在嘴里嗦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