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瞬間橫生。
云層之中,三柄大戟要降落下來。
“我說當初怎么不過死了那個破碎境五重,你們直接就要動用底蘊,原來這底蘊在你們這里這么不值錢啊,人手一份?”
林殊羽倒是也沒有幾分震驚,只是想清楚了一個問題的模樣。
“放肆,來者是客,你們就是這么對待客人的?”
一道聲音振聾發聵。
秦陽瞬間低頭,云層之中的戰戟也瞬間消散不見。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中年人,憑空出現在了林殊羽等人面前。
而彩虹橋折射下來的光芒,正好籠罩在此人身上。
“老祖!”
秦家所有人見到這位中年人,全部壓低身子,彎下腰來,恭敬喊了一聲。
幻紫衣的臉色有些慘白。
沒有血色的那般慘白,她的目光不停的在震動。
這位秦家老祖目光自然也落在了幻紫衣的身上。
“這么久不見面了,連義父都不愿意叫一聲了嗎?小紫衣。”
秦家老祖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對著幻紫衣打著招呼。
幻紫衣卻是往后退了幾步:“怎么會,怎么會,那位庇護妖族的義父,為何會和到處殺妖取丹的秦家老祖是同一人?”
她感覺自已的世界崩塌了。
秦家老祖笑了笑:“不是庇護妖族哦,只是圈養,那些野生的妖族,成色有些太差了,所以我打算自已培植一批,你的父母成色就很一般,妖丹不夠大,不夠菁純,而且到不了半步涅槃,但是你不一樣,所以我將很多天材地寶都投注在了你身上。”
“只可惜,你那愚昧的父母,罕見的聰明一回,發現了我圈養妖族取丹的秘密,然后趁著我不在城內,偷偷的帶著你逃了出去,之后就一直沒有追回來,看來你我父女還是有緣分一場的,你又回到了我的身邊,你的妖丹成色,絕對是所有妖丹之中最好的。”
很難想象,他從始至終都帶著一副慈愛長輩的模樣,對著幻紫衣說出那樣的話,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已有任何錯,甚至認為是天經地義的。
而幻紫衣幾近崩潰,她一直以為,那位義父為了保護城市戰死。
她心中還一直想著為義父報仇。
當初的父母,硬是沒有多說一句,是被追殺的沒有余力說話?只管著逃跑?
還是不想要她知道這樣心碎的真相,他們自已尚且不能承受,一個小孩子如何承受那樣的真相,她最敬愛最愛戴的就是那位義父啊,如果當時就告訴了她,她或許就不想活了。
母親臨了一句話也是:“向著妖族叢林深處逃,這輩子,永遠也不要回去,你的義父已經死了。”
直到現在,幻紫衣的心都如同針扎的一般,一股一股劇烈的疼痛,整個人都要癱倒下去。
林殊羽一把抓住了幻紫衣,扶住了幻紫衣,讓其靠在自已懷中。
“你們秦家也是有意思,讓一個妖族,認了一個妖族當老祖。”
林殊羽輕笑了一聲。
眼前這位秦家老祖,雖然透不出任何的妖氣,但是一眼就能夠感受的出,是妖族。
其本身是一個泰坦巨猿。
“放肆,就敢侮辱我秦家老祖。”
秦陽怒吼了一聲,當即準備出手。
那秦家老祖只是看了秦陽一眼,秦陽瞬間炸裂了開來,化成一團血霧。
秦家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言語一聲。
秦家的所有一切榮耀,都來自于這位老祖。
當然這位老祖,也是出了名的脾氣差,隨時隨地就會打殺秦家后人。
有很多秦家后人,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死的。
當然也就包括這秦陽,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已明明是為自家老祖鳴不平,為何會被自家老祖打殺。
因為他到死都不知道,他們秦家老祖就是一位大妖。
怎么,大妖當你秦家老子,侮辱你秦家了是吧?
整個秦家乃至整個桑云大陸的人族勢力,都不知道秦家老祖是一個妖,幾乎也見不到這位秦家老祖。
想都沒往那方面想,畢竟誰家妖族,那么喜歡殺妖取丹。
雖然人族殺妖取丹乃是常事,但是對于這位秦家老祖來說,卻更像是愛好。
整個秦家,不是在殺妖,就是在殺妖的路上。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說話吧。”
秦家老祖腳尖輕點,天地好像改頭換面了。
一行人直接出現在了一大廳之中,而且皆已落座。
茶水已經沏好了,飛到了每人的桌前。
幻紫衣已經有些慌亂了。這般神通,就好像這方天地之間,任何事情都隨這秦家老祖控制。
她覺的自已可能將林殊羽給坑害了,這對手完全已經超出了星河界能夠對付的范疇,畢竟連彩虹橋都無法讓其強行飛升,這位曾經的義父,其境界可能要在涅槃境之上了。
林殊羽當然感受到了幻紫衣的不安。
抓住了幻紫衣的手。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這個男人抓住自已的手,自已就安心許多了。
“你身為妖族,為何要殺害同類取丹。”
幻紫衣對著秦家老祖問道,她希望這其中有隱情,她希望剛才秦家老祖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天地縛,他被圈禁在這一方天地了,并且境界也受到了限制,他想要通過足夠多妖丹破開這束縛,然后離開星河界。”
回答幻紫衣的卻是林殊羽,此中端倪,從進入桑云大陸之后,林殊羽便是已經洞悉。
秦家老祖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不是這星河界的土著,那我們的生意就可以談的很輕松了。”
“不瞞你說,我最高境界的時候,到達了第八境不滅境,我與一個叫顧長淵的有點梁子,我們一路打到了這方下界,都受了重傷,傷及根本和本源,直接跌境了,他重傷之前,構建了天地縛,將我鎮壓在這巴掌大的地方,后來他養好傷,一步步恢復境界離開了這個小天地,只有我留在這方天地,那彩虹橋不斷的拉扯我的身心和靈魂飛升,這天地縛大陣又將我僅僅的拽在此地,這一拉一拽,經年累月,我感覺都要被扯碎了,痛苦我了,不知道閣下,曾經最高什么境界。”
秦家老祖遇見了同是上界墜落下來的,臉上多了幾分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