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顧云氣的肝疼，但是全身無力動彈。
她原本以為林殊羽是顧及師門情分，最后才收手的。
結果這家伙，就只是因為不想被追究責任。
“我和還有那個風澗白，都不會在意你的死活，你不會以為你死了，我就會有一絲慚愧？那風澗白就會后悔？后悔你活著的時候沒有好好對你？你可別做美夢了，誰在乎你死啊活啊的。”
林殊羽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嘲笑。
“你都已經碎了我本命劍，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了，為何還要追著我殺，殺我的心，是啊，根本沒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我活著本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顧云一開始說話語氣還有些激動，但是到了后面聲音已經越來越小了，就好像已經心如死灰了。
“有人在意，就近在眼前不是嗎？”
“你看看這些師弟師妹們？哪個不是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你？就在之前的，他們跪著求我，求我救救他們的大師姐?！?/p>
“你的師父也在今日開口，希望我能夠幫幫她的這大弟子，身邊全是在乎你的人，但是你的目光只在遠在天邊的那個風澗白身上，卻是看不到眼前人，顧云，難道你的人生就只有愛情？沒有了愛情，就活不下去了？”
林殊羽抓起了顧云的脖子，讓其從地上坐起來。
竹青峰的八位弟子，滿眼都是擔憂看著這位大師姐。
如果不是被結界所攔，他們早就沖進來了。
看著那些師弟師妹的神色，顧云突然哭的泣不成聲。
林殊羽放下手臂，顧云又重新摔在了地上，口中又吐了幾口血。
“我有個徒弟，叫知無涯，天賦很好，他將所有修煉資源都給了自已的道侶，但是依舊走在同輩人的身前，在一次外出任務之中，因為那道侶的虛榮心，想要在眾多修士面前展現自已的善良，不顧我的提醒，做了一件事蠢事?！?/p>
“那件蠢事使得一眾修士都身陷囹圄，最后是我那徒弟豁出性命為其斷后，才讓她活下來了，所有人都以為我那徒兒死了，但是我那徒兒活下來了，只是丹田盡毀，他憑借著對道侶的思念，靠著驚人意志力，渾身是傷走回了山門?！?/p>
“最后卻是看到了心愛的道侶和其他人成婚的畫面?！?/p>
林殊羽在一旁自顧自的講起了知無涯的往事。
“那還好，至少趕在成婚那天回來了，沒有釀成悲劇和遺憾?！鳖櫾铺芍f道。
林殊羽冷笑了一聲：“你為什么覺得他回來了，那道侶就會逃婚和他在一起？”
顧云愣住了：“不，不會嗎？你那徒兒對她那么好，修煉資源全部給她，甚至還會為她舍命?！?/p>
“因為我那徒兒廢了啊，她認為和我徒兒在一起沒有前途了，婚禮上，她甚至質問我那徒兒，為什么不就死在那里，為什么要回來？死在那里，在她心里至少還是個英雄，如今這副廢人模樣回來算什么，讓她徒增煩惱。”林殊羽繼續說著。
顧云的眼神之中已經冒著怒火了：“這女的也太過分了，怎么會有這種人？這簡直豬狗不如？”
“你看，人總是作為旁觀者十分清醒，自已是局中人就跟個傻子一樣，你所喜歡的那風澗白是什么好東西？什么人對于自已的愛慕者極盡嘲諷？就算是你到達了不滅境境了，擁有自已的山峰，和他結為道侶了，但是你一旦失去了境界和山峰呢？他還不是我那徒弟曾經道侶一樣，棄你如敝履，有什么不同？”林殊羽起身看向顧云問道。
顧云陷入了沉默，因為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林殊羽。
風澗白在她眼中一直有光輝，而林殊羽好像撕去了那道光輝。
“我曾經對我那徒兒講過一個故事，你要聽嗎？”
林殊羽繼續說道。
顧云點了點頭：“小師叔請講。”
“曾經有一個人，在外面發現了一匹駿馬，他想要得到那匹駿馬，便是去追，可是追了許久，怎么也沒有追到，最后他開始在那片荒地種起了草，最后種成了一片草原，一批批駿馬來到了草原吃草，任他挑選?！?/p>
林殊羽緩緩的講述了馬夫和馬的故事。
修仙之人哪有傻子，顧云也明白這是花香蝶自來的道理。
“可是我努力破境，不就是優秀自身嗎？”只是這話，顧云說的有些心虛。
“是為自已，還是為別人，你心里清楚，若真是優秀自身，便是不會想著這八面漏風的身體去強沖不滅境，人不應該只看得到眼前，涅槃三四五重的底子打的稀爛，想要入不滅？做夢，言盡于此，好自為之?！?/p>
林殊羽說完已經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同時外面的結界也被撤開。
外面的師弟師妹沖了進來，給大師姐療傷。
顧云也是才發現，自已的手中，竟然多了五顆七品丹藥。
“謝謝小師叔?！?/p>
顧云的聲音很小，已經沒有了氣力。
遠處的林殊羽嘴角卻是升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我說過，你也有見面禮，在你心中承認我是小師叔之后，自然會給你?！?/p>
幾人則是不斷的給顧云療傷，打的境界連跌三重，可想而知，是多么重的傷。
“小師叔，下手太重了，這樣不懂得憐香惜玉，我看小師叔以后很難找到道侶?！鼻嘁峦余止玖藥拙?，眼里全是心疼。
青夫人性情寡淡，這些師弟師妹，都是由這個大師姐照拂著長大的。
“我要是找不到道侶，我就把你們師父拐走。”林殊羽呵呵的笑著回應了一句。
“切，我們的師父，小師叔可拐不走?！?/p>
竹青峰的弟子早已經和林殊羽熟絡，經常開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
他們心中也并不是真的怪林殊羽下手沒輕沒重，只是著實有點心疼這位大師姐。
林殊羽往前走著，青夫人已然出現在了林殊羽的前方。
的確是風姿卓越，便是看上一眼，都是賞心悅。
“芷柔師姐好拐走嗎？”
林殊羽微微一笑，對著近在咫尺的青夫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