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珺卻是沒有接林殊羽的話。
他吞下幾顆丹藥自顧自打坐調息,歷練肯定不是就這一處,越往里面走,怕是越發的危險,必須稍微調養一下。
寧月梧也是吞下了一顆丹藥。
她受的傷比徐珺要輕。
“多謝。”
寧月梧經過徐珺的身邊道謝了一聲。
徐珺一人分擔了更多的壓力,寧月梧也不是瞎子。
徐珺睜開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這位小師妹一眼。
這位清冷高傲的仙子,百年來,可從未對自已道謝過。
“這是師兄應該做的,你還是去感謝那位林公子,沒有他,我們都死了。”
徐珺冷哼了一聲,然后閉上了眼睛調息。
“我與他的交情,倒是不必那么生分。”寧月梧來到了林殊羽的身邊,“你說是吧,林公子,我要跟你道謝嗎?”
徐珺差點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只憑借我當初蒙難,被追殺,寧仙子聞訊前來相助,之后我為仙子所做一切,寧仙子都不必為我道謝。”
林殊羽回答道。
林殊羽和寧月梧第一次結緣。
是那天空島,寧月梧為林殊羽提供了很多東西。
事后也沒有收回,反而是送出登云履,結下了一段善緣。
再后來,就是中州蘇家那次了。
自已對蘇家有莫大的恩情,蘇家在報恩之上,卻是步步算計。
反倒是相識一場的寧月梧聞訊前來相救。
“說起那件事,我有個壞消息,說了你不要生氣。”寧月梧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嗯?”林殊羽眸子中閃出幾分疑惑。
“關于蘇家的事情,蘇櫻活下來了,中州最近幾百年,有兩樁大機緣,其中便是我得了雪落山那位祖師的氣運,而另外一位便是蘇櫻,她才是真正獲得的大氣運和大機緣的人。”
“并且這份機緣和氣運來自何方都是一個謎,她的境界提升飛速,所需要的資源和靈材,都會自動到府邸中,我才不滅三重,她已經半步虛空了,傳聞接下來十年,已經要踏入虛空境了。”
“蘇家已經在中州立足了,并且獲得了紫霄宮的認可,等到蘇櫻步入虛空境,蘇家就會成為世家,躋身一流勢力,曾經有一位一層魂壇虛空境,想要去試一試那蘇家氣運和機緣的來歷,沒有任何動靜的就被打死了,魂壇都被打破碎了,尸體第二日出現了該勢力的山門上。”
“至少有兩層魂壇的虛空境在庇護蘇家,在幫助蘇櫻快速崛起,而且是不遺余力的幫助,你看我和師兄都是雪落山的種子,上面師尊是三層魂壇的虛空境,境界提升,也不至于快到那般程度!”
寧月梧當然也知道蘇家的事情,一開始只是知道個大概,也沒有了解。
只是后來傀隱族入侵浮屠星,大部分人族修士都前往空島避難。
蘇星河帶著蘇櫻前來哀求林殊羽。
被林殊羽拒絕了,空島只要有容納空間,林殊羽一般都開方便之門了。
唯獨拒絕了蘇家。
當時寧月梧也在空島之上,便是去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
林殊羽看著寧月梧那般模樣:“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生氣?”
“因為她們蘇家那樣的人,現在過的這么好,就是讓人生氣啊。”
寧月梧倒是有些生氣。
林殊羽看著寧月梧生氣的模樣,倒是有些可愛。
“我不生氣,與蘇家緣分已斷,他們有機緣是他們的事情,跌入泥濘我不會因此滿心歡喜,登上云端,我也不會因此憤懣,從此是路人,無我相干。”林殊羽卻是沒有什么情緒的波瀾。
蘇櫻,蘇家其實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了。
但是那種做法就是讓人無法接受的了。
我對你有莫大的恩情,我有難,你不來救,就在你的附近,你就看著。
甚至給我制造困境,只為了讓我快點用完那三個承諾,報完恩情。
算計來算計去的報恩,直讓人作嘔。
說什么顧長淵的前車之鑒,不過還是擔心自已利益受損。
“好了,我們走吧。”
徐珺打斷了兩人,提出了要繼續前行。
其實他還沒有調整好,只是聽這兩個人在自已面前卿卿我我,有些難受,根本就難以調養氣息。
“等等,等等。”
林殊羽走向了那些被徐珺殺死的妖獸。
破開胸膛取出妖丹。
雖然境界被壓制在半步不滅了,但是妖丹那是貨真價實的八階妖丹。
“這你不要吧,不要我可就收下了。”
林殊羽揚了揚手中妖丹,畢竟都是徐珺殺的。
徐珺有些不耐煩:“都給你都給你!”
他內心有些憋屈,眼前這個人看上去就是個市井之徒,這試煉這么大的機緣,他卻心心念念一點妖丹。
明明是有天賦的,但是卻不醉心修煉,境界如此低下,行事說話完全不可理喻。
但是就偏偏這么一個人,寧月梧看他的眼神都完全不一樣,像是要倒貼上去了。
徐珺他心中苦啊,他心中難受啊。
“你看你又急,到底是來自大宗門的,不知柴米油鹽貴,好好的八階妖核都看不上,不像我們這些小洲小宗門,太窮,什么都要珍惜。”
林殊羽不急不慢,一個個將妖丹全部剝離收下。
這些東西以后煉制丹藥,對那師姐師兄有裨益。
徐珺深吸一口氣。
他不想說話了,自已每次說話,都會被這個人懟的憋著一口氣。
但是即便是這樣,徐珺也沒有生出殺氣。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
林殊羽對著徐珺說道。
徐珺不說話,只是徑直的往前走去,他決定一路上不跟林殊羽多說一句話了,免得氣著自已了。
“徐兄別不說話了啊,這一路上都是修行。”
林殊羽臉上始終帶著那如沐春風的淡然微笑。
徐珺身體猛然的一個震顫,如夢方醒,自已的心境是不是太差了?
徐珺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個淡然笑容的年輕人,似乎沒有那么厭惡了。
誰知道那個年輕人靠了過來,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那是一張無比認真的臉:“徐兄,如果走到了最后一步,這秘境只讓一個人活著才能夠此處傳承并且離開,而剛好又只剩下我們三人了,你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