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絕情宮祖師。
將自已剝離出來了,沒有置身黑暗密閉空間之中,是一人。
置身于黑暗密閉空間則是另外一個人。
所以她能夠在有心魔的情況下,鑄就魂壇。
因為沒有置身黑暗密閉空間的時候,她就是沒有心魔的。
這種剝離,不得不說,的確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我知道。”
林殊羽只是回應了三個字。
“那你是想要去查,究竟是誰布下了此局?”女子對著林殊羽說道。
林殊羽點了點頭:“是。”
“我叫唐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與你一起去。”女子看向了林殊羽,“不知道你的名諱。”
在堯天盛事之前,唐瀟便是已經進入到此方洞天了。
所以她并未通過海市蜃樓認識林殊羽。
“我叫林殊羽,回去吧,不管前方有多么的危險,我都能瞬間遁逃出去,我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你的徒弟在外面等你,你在秘境之中杳無蹤跡,她來尋你了,身陷囹圄,我已經送她出去了。”
林殊羽對著唐瀟說道。
但是明顯唐瀟這個女子,十分的執拗。
“我不怕死,多少次都是死里求生了,若我死在此處了,那便是命該絕,被人算計了一番,怎么可能就這么灰溜溜的逃竄開去。”唐瀟決絕的說道。
“那你怕黑嗎?”林殊羽呵呵一笑。
“不怕,我曾經很怕,很畏懼,因此遲遲無法面對心魔破境,后來我剝離了人性和仙性,面對黑暗的,是那個曾經凡人的我,那個凡人所感受的痛苦和恐懼,如今這個我感受不到。”唐瀟回應道。
用藍星的話語總結就是。
她將自已分離出了第二個人格。
承受黑暗恐懼的是,第二人格。
這種剝離,不是想到就能夠做到的,所以說這個唐瀟很了不起。
“隨便你吧,我改變不了你的想法,也沒有功夫阻止你,但是我丑話也說在前頭了,我遇見性命危險的東西,會直接遁走,不會管你的死活。”林殊羽淡漠的說了一句。
唐瀟點了點頭:“自是應該的,生死自負。”
兩人一路前行。
唐瀟的確展現出卓絕的戰斗力。
雖然青霜說過,這位師尊,在三層魂壇之中,是佼佼者。
但是從一路的戰斗來看,這位絕情宮祖師,戰力絕對是被低估的。
唐瀟也沒有想到這林殊羽的戰力也那般恐怖。
她執意跟隨,多少也是有幾分報恩的意思,因為見這個年輕人,只有兩層魂壇,能夠幫助自已撕破黑幕,是因為那不知道從哪來三把風雷劍。
但是一路戰斗過來,她才發現這個年輕人,本身就戰力驚人。
這洞天之大,超過了林殊羽的想象。
明明回響在心間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感覺就近在眼前,但是這條道路就是沒有盡頭啊,柏文族的骸骨也越來越多。
一路上可謂是堆積如山。
兩人就這般行進了半年。
唐瀟看了看補充靈氣的丹藥,對著林殊羽說道:“再往前行進一個月,如果還沒有看到盡頭,我們就要返程了,此處洞天靈氣渾濁,全部都是死氣,無法補充靈氣,如果不能保證充足的靈氣回去,我們會死在半路上。”
唐瀟雖然不怕死,但是也不是一個求死的人。
她很理性的在思考目前要面對的問題。
“已經快到了,安靜了。”
林殊羽繼續朝著前面問道。
唐瀟不知道林殊羽嘴中的安靜了,是什么意思。
明明鬼氣和那些鬼物越來越狂暴了。
林殊羽所說的安靜了,是心間沒有傳來聲音了。
“你什么來歷,你這種青年才俊,應該整個中州都有名聲來著,我怎會不知。”半年生死戰斗,兩人的關系,也算是熟絡了幾分。
“我來中州沒有多少年,我原本來自淵瀾洲。”林殊羽回應道。
唐瀟愣了一下,嘴中咀嚼了幾個字:“淵瀾洲?”
“是,那個最小的大洲,因為幾百萬年沒有誕生一個虛空境,而被恥笑的淵瀾洲。”林殊羽走江的時候,領略過路途上的風土人情。
中州大部分人,都是看不起淵瀾洲人的。
不只是中州,其他所有大洲,都對淵瀾洲心存鄙夷。
一個大洲,這么多人,幾百萬年光景,卻找不出一個可以晉升虛空境的修士,淵瀾洲基本就是一個笑話。
在人族和傀隱族大戰之后,人們稍微對淵瀾洲有所改觀。
但是這種改變也是微乎其微的,更有人不屑。
“有你在,會改變中州人對淵瀾洲的看法的。”唐瀟并未吝嗇自已的褒獎。
“逃避只能解決眼前的困境,不管是過去凡人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是你,想要攀登的更高,必須要接納自已,面對過去,我知道那很難,可是不難,還叫登高嗎?”
林殊羽突然道出了那么一句話。
唐瀟知道,她知道林殊羽在說什么。
剝離過去與現在,讓她解決了心魔一事,才能夠鑄就魂壇走到現在。
然而看似兩全其美的法子,都不過是為未來埋下禍根。
當初季隨風面對問心局的時候。
一開始的企圖,何嘗不是逃避。
他想要以死來解決困境,然后用命脈之力造就一個嶄新的自已,繼承大衍神宗的未來。
當時的林殊羽其實是很生氣的,并且痛罵了季隨風一頓。
有些東西,是無法逃避的,不經歷無以成長,命脈體造就的嶄新季隨風,以后遇見同樣的問題,依舊會崩潰。
所以林殊羽當時直接斬殺命脈體造就的嶄新季隨風。
“你雖然境界低于我,但是一路我感受的出來,你的見識遠勝于我,你的意見,我會慎重考慮的。”
唐瀟很認真的對著林殊羽回應道。
林殊羽沒有說話,而是加快了速度往前去,往前擴大不了感知了,也就是說,到達位置了。
而鬼物呼叫的聲音,也愈發的刺耳。
唐瀟腰間的長明燈越發的閃耀,唐瀟沖到了林殊羽的前面。
她感覺的到,前方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