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三樓就是這家場所的秘密所在了。”
待鄔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李明陽收回目光,低聲說道。他的眉頭微蹙,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那是他思考時的習(xí)慣動作。
趙宇明嘆了口氣,指出了問題的關(guān)鍵:
“可現(xiàn)在我們壓根去不了三樓。就算里面真有什么,我們也無法探知。”
他說著,目光不自覺地掃向通往樓上的樓梯。那里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身形魁梧,目光警惕,一看就是專業(yè)級別的安保。想要硬闖,幾乎不可能。
“這還不簡單?”
一個歡快的聲音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三人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宋向東一臉興奮地坐直了身體,眼睛里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
“兵哥可是兵王!讓他直接打上去不就好了?一路橫掃,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說著,還揮舞著拳頭,做出一個“橫掃千軍”的夸張動作。
李明陽:“……”
趙宇明:“……”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無語。
王兵更是哭笑不得。他看著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祖宗,一臉苦澀地解釋道:
“我說宋少,我承認(rèn)我的身手是很厲害。但我也架不住人多啊。”
他微微揚(yáng)起下巴,示意周圍那些看似隨意、實(shí)則警惕的身影:
“您仔細(xì)看看,這里面的護(hù)衛(wèi)有多少?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加起來至少二三十個。而且個個都是練家子。我一個人,就算能打,也不可能同時對付這么多。”
宋向東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又看了看那些虎視眈眈的安保人員,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好像是哦……”
他撓了撓頭,隨即又恢復(fù)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對三人說教道:
“我說你們這就是瞎操心。二樓我們都還沒上去呢,就已經(jīng)想著三樓的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要我看,咱們先去二樓看看有什么刺激的活動。萬一二樓就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呢?”
這話倒是提醒了李明陽。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有道理。走吧。”
四人起身,朝樓梯口走去。
經(jīng)過那兩個黑衣保鏢身邊時,宋向東還特意昂首挺胸,一副“我是貴客”的模樣。那兩個保鏢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攔,只是目光在他身后的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樓梯不長,很快,他們就踏入了二樓。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說一樓的裝飾是盡顯豪氣,那二樓就是莊重典雅中透著奢華。墻壁是深色的胡桃木護(hù)墻板,上面掛著名家的油畫真跡。水晶吊燈垂下柔和的光芒,照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混合著高級香水的芬芳。
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么。那些人有男有女,穿著考究,舉手投足間盡顯豪氣。有人的手腕上戴著百達(dá)翡麗,有人的脖頸間掛著鴿子蛋大的寶石,有人手里的雪茄一看就是古巴進(jìn)口的限量版。
“嘖嘖嘖……”宋向東小聲嘀咕,“這檔次,快趕上京都那些頂級私人會所了。”
他們繼續(xù)往里走。
越往深處,越讓人震驚。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舞池。
舞池上方,幾個穿著性感暴露的舞女正在熱舞。她們穿著亮片比基尼,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在鋼管之間穿梭纏繞。燈光閃爍,音樂勁爆,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舞池下方,一群年輕的男女正在瘋狂地扭動著身體。酒精、音樂、荷爾蒙,混合成一種讓人頭暈?zāi)垦5臍夥铡r不時的,就能看見一對對男女在眾目睽睽之下熱吻、亂摸,引起周圍人群的一陣陣尖叫和口哨聲。
宋向東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張著嘴,喃喃道:
“嘖嘖嘖……這城里人,真會玩。”
嘴上這么說,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舞池中央,一眨不眨。那專注的程度,比剛才討論正事時認(rèn)真多了。
李明陽看了他一眼,又好氣又好笑。他輕輕咳了一聲,宋向東這才回過神來,訕訕地移開目光。
李明陽收回視線,心里卻涌起一陣復(fù)雜的情緒。
這些年輕人,本該有大好的前程,此刻卻在這里醉生夢死。而那些舞女,又是什么原因讓她們走上這條路?
但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幾人繼續(xù)往里走。
穿過舞池,眼前的景象又是一變。
一排排的賭桌整齊地排列著,輪盤、百家樂、二十一點(diǎn)、德州撲克……應(yīng)有盡有。荷官穿著統(tǒng)一的制服,手法嫻熟地發(fā)牌、收牌。下注聲不絕于耳,有人興奮地高喊,有人垂頭喪氣地離開。
一堆堆的籌碼在桌上堆成小山。李明陽粗略掃了一眼,最低的籌碼面額都是一千。那些堆成小山的,至少是幾十萬上下。
“我的天……”趙宇明忍不住低聲驚嘆。
他雖然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也見過不少世面,但這樣大規(guī)模的賭場,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再往里走,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cè),是一個個獨(dú)立的包間。包間的門緊閉著,門上沒有窗戶,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但時不時地,就能看見一個個打扮妖嬈、身材高挑的女子端著酒杯或果盤,輕輕敲門后走進(jìn)去。
隨著包間的門關(guān)上,就會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到門口,雙手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走廊。
不用問,李明陽幾人也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宋向東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我的乖乖……我以為京都的會所已經(jīng)夠檔次了,沒想到這里……這里……”
他咽了口唾沫,由衷地感嘆道:
“這里的項(xiàng)目,更加豐富多彩啊!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李明陽沒理他,只是和趙宇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的臉上,皆是一片凝重之色。
一圈走下來,他們已經(jīng)可以完全肯定——
天上人間里面,不但涉賭,而且涉黃。
這兩項(xiàng),隨便哪一項(xiàng),都足夠讓這個地方被連根拔起。
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這些都只是表面的東西。
他們真正的目標(biāo),是三樓。
那個被鄔平特意警告“不能上去”的地方。
兩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的那道樓梯。
那里同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但比起一樓的那些,這兩個人的氣質(zhì)更加凌厲。他們站在那里,像兩座雕塑,目光如炬,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
趙宇明壓低聲音說:
“怎么辦?”
李明陽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那道樓梯,目光越來越深。
他有一種強(qiáng)烈的預(yù)感——
三樓里面,一定藏著比這些更加嚴(yán)重的東西。
而現(xiàn)在,他們需要想辦法,進(jìn)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