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才不吃小胡這一套,辦公室里出來的干部,別的方面能力可能要差點,單純就推卸責任來講,沒有什么人比他們更會的了。
“胡哥你決定!”陸一鳴抓住自已翻譯的人設,表演著謹小慎微。
這一聲“胡哥”給足了小胡勇氣,他大聲說道:“那就跟著領導走!這天氣可真冷!”
三人上了假日酒店的免費大巴,陸一鳴幫助宋局長開好房,約好明天上午九點在這里碰頭。
這才帶著小胡,離開了溫暖如春的紐瓦克假日酒店,走進呼嘯的寒風之中,準備步行兩公里前往霍華德酒店。
打車很貴,而且以小胡和陸一鳴的級別,出租車的車費還不能報銷,又沒有直通的公交車。
這種情況下,兩人只好頂著寒風拉著拉桿箱,好好感受了一番新澤西的冷漠。
霍華德經濟酒店是一家典型的快捷酒店,整體環境談不上好,也就是比50美元一宿的汽車旅館強上一點點。
接待的客人絕大多數都是些中低收入群體。在這種天氣下,步行進來兩個旅游的亞洲人,這讓門童大媽有些困惑。
和陸一鳴再三確認是住宿的客人之后,這才放他們倆來到前臺,協助辦理入住手續。
門童大媽一邊走一邊解釋道:“今年冬天特別冷,來酒店蹭暖氣的人就很多,已經影響到了酒店的生意。
目前酒店的客人不多,特意推出了88美金一晚的特價房,這個優惠尺度還是很大的。”
在門童大媽的協助下,兩人開好房間,陸一鳴塞給了門童大媽兩美元小費,這才擺脫了她的糾纏。
“小費可是沒法報銷的。”小胡的語氣有些惋惜,“這老娘們啥也沒干,就要走了兩美元,這叫什么事!”
陸一鳴看著怨念滿滿的小胡,忽然覺得這世界是如此可笑!
生活在欺軟怕硬的邏輯閉環里,沒有一個人是善良的。
兩人回到房間進行了簡單的洗漱,休息片刻之后,一起下樓,準備找點東西來填一填肚子。
離霍華德酒店不遠,就有一家規模不大的小凱撒披薩連鎖店。
“天太冷了,就這家吧!”陸一鳴指了指街角的披薩店對小胡說道,“吃點披薩算了。”
因為剛才對兩美元小費的抱怨,小胡已經看出陸一鳴有些不滿,這次索性就不發表意見了。
本來,小胡是個肉食動物,不知道在哪里聽說國外牛肉便宜,準備找一家牛排店敞開了吃牛排的。
但是,他看到陸一鳴的心情不是很好,就沒敢提。
小凱撒披薩店很干凈,燈光明亮,店里的暖氣開得很足,人也不是很多。
陸一鳴花了五美元,點了一份“熱即食”,然后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他就沒去管小胡吃什么了。反正小胡的英語水平當翻譯不太行,點餐還是可以的。
失落的二人組在啃著棉絮一樣的涼披薩,宋曉勤卻在假日酒店的高檔牛排店里,享受著外焦里嫩的波特豪斯牛排。
這樣一份牛排,配上一份蔬菜沙拉、一杯橙汁,需要188美元,這家牛排店不是一般客人能消費得起的。
尤其,宋曉勤還是一副典型的亞洲面孔,既沒有韓國人的怯懦,又沒有日本人的卑微,一看就知道是大陸來的官員。
很快,宋曉勤就吸引到了幾名高校女學生的注意力,準備上前搭訕,提供一夜熱情服務。
這倒不是宋曉勤多有魅力,而是大陸官員在這一方面驚人的大方和出奇的溫柔,已經形成了強大的品牌效應。
令歐美的女性熱情服務者趨之若鶩。
今晚的這幾個女學生,基本上都是來自歐洲的波蘭或者捷克這樣的國家。在美國留學的費用高昂,不得不想一些辦法來維持自已的生活所需。
然而,新澤西州對賣淫、買春打擊力度很大,在全美都算得上是嚴厲的,這就導致了她們只能偷偷摸摸的尋找交易對象。
而宋曉勤這樣的優質對象,自然就會成為她們的獵物。
特蕾莎就是一名典型的捷克姑娘,高挑的身材,精致的相貌,以及如火的熱情。
她端著一杯檸檬水,走到了宋曉勤的桌前,安靜地坐下,用蹩腳的中文說道:“睡覺?”
看到宋曉勤沒有反應,特蕾莎以為自已的中文發音有問題,對方沒有聽懂,又輕聲重復了一次,“睡覺,學生,花樣多!”
其實,當特蕾莎在宋曉勤面前坐下來的時候,宋曉勤就知道,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艷遇”了。
當特蕾莎再次重復,并強調了“學生、花樣多”這幾個字之后,宋曉勤的心立刻就躁動了起來。
因為時差關系,宋曉勤現在的精神頭好得不得了。
在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哪個男人沒有一場異國情調的幻想呢?!
“多少錢?”宋曉勤試著溝通了一下,“安全嗎?”
恰好,這兩句中文特蕾莎最近才學到,一聽就懂,“安全,安全,500美元。”
宋曉勤一聽,雖然貴了一點,架不住眼前這個白人少女的質量確實好啊!
500美元,物有所值!
不過,能有發票就最好了。
于是,宋曉勤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向特蕾莎問道:“有發票嗎?”
特蕾莎搖搖頭,她只是一個社會活動能力很小的留學生。
看著特蕾莎藍色眼睛里流露出的一絲絲失望,以及明顯的失落,宋曉勤心跳加速了,“好吧!陪我吃完飯!”
特蕾莎沒有聽懂宋曉勤說什么,但是點頭這個動作她還是看得懂的,一時間高興異常,笑容在她的臉上就像春花綻放。
特別是當宋曉勤叫來服務員,給她也上了一份牛排大餐的時候,這份開心直接轉化成為感動。
特蕾莎在心里暗暗告誡自已,今晚一定要下力氣,把眼前的這位東方貴客伺候好了。
一場充滿異國情調的浪漫之旅,就要在紐瓦克這個寒冷的冬夜上演了。
當天晚上的十二點多,陸一鳴和小胡的房間,被人粗魯地敲響了。
陸一鳴聽出門外說話的聲音是今天的門童大媽,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深夜叫醒客人,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