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今天的下午,還在車上的周振邦,經受不住大鯢肽高利潤的誘惑,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安排了公司的另一名副總,聯系上周國銘。
這位副總跟周國銘在電話里聊了不短的時間,把目前周國銘的想法都摸透了。
兩人這才約好了明天的下午再見面,一起去林業廳實地看一看,周國銘申請的《物種馴養繁殖許可證》是不是流程已經走完了,就等著國家林草局批。
怎么說呢,本來以周國銘的身份,康泰醫療集團不應該走這種“驗貨”一樣的程序。
但是,大鯢肽凍干粉的投資前景實在是太誘人啦!
這種從天而降的餡兒餅,砸誰頭上誰都得咬上一口,試試真假。
周國銘也無所謂,不在乎領證這樣的核心機密被康泰集團的副總知道。
因為這個《物種馴養繁殖許可證》不是大白菜,具備養殖條件的省份能申請到一張兩張,就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不具備養殖條件的省份,那就不要想了,不可能。
當然,這只是前期政策。
真等到大鯢養殖技術全面成熟了,許可證的審批權也會進一步下放。
但,那一定是相當后期的事情,不是最近這十年八年能做得到的。
這位副總追問的越緊,周國銘也就越有底氣,說明這張許可證實實在在就是一個大金礦。
說起來,他周國銘第一個要感謝的人,必須是李懷節。
要不是有他的幫助,就憑自已在省政府的這點小門路,這種級別的許可證是真辦不下來。
李懷節沒少用支持紅星市脫貧的理由,對省林業廳進行一定程度的施壓。
這也就是李懷節了,換成一般的副市長來試一試?
省林業廳能搭理你都算是給你面子了,你還敢施壓?!
所以,周國銘是真心感激李懷節的無私幫助。
當然,周國銘也不是那種黑心腸、吃種糧的主,他把李懷節的好都記在心里,準備找個機會還掉這筆人情債。
那么,今晚李懷節突然把金承澤拉進來,是個什么意思?
是在提醒我,到還人情的時候了嗎?
還是說,李懷節真的認為康泰醫療集團,一定會在合作過程中動手腳,必須對它進行防范?
周國銘生意場上闖蕩多年,很清楚當前和康泰醫療集團合作,自已這一方其實從一開始就處在下風。
別看自已手上有證,但自已沒有技術。
“技術剝削”這種事情,周國銘不但被國內的企業教訓過,也沒少被國外的企業教訓。
比方說,新的茶籽油壓榨技術,他就吃過西班牙人的虧。
從這一方面來看,李懷節建議自已搞的這個“強力監理”方式,確實是投資最小、獲益最大的方法了。
值得考慮!
“是一個很好、很公平的監理方式!”周國銘的反應非常快,“就看金總這尊大菩薩,有沒有屈居小廟的意思了。”
金承澤雖然聽得有些迷糊,李懷節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加在一起,就很燒腦。
讓我去周國銘旗下一家還沒有成立的公司當監理人?!
金承澤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懷節,這真不是胡說八道嗎?
但是,從周國銘的反應上來看,真不是胡說八道!
可是,我特么的不懂啊,什么都不懂我搞個毛線監理!
他正準備開口拒絕,就聽到唐校長很詫異地插話進來。
“那個,周總,聽你和李市長的意思,康泰醫療集團還有搞技術壓榨的傾向?
這可是一頭巨大的現金奶牛啊!
要不讓我們學校的肽分子研究室也參與進來?”
李懷節似笑非笑地看了唐校長一眼,沒有插話,這個項目目前還是以周國銘為主的。
金承澤雖然不懂,但是唐校長這種當面挖墻腳的行為,他還是看得懂的。
尼瑪!這個什么大鯢肽凍干粉,這么能掙錢的嗎?
那我要回去和老頭子商量一下!
“唐校長可真是眼明手快啊!”金承澤本來就不是什么好鳥,看到唐校長不管不顧直接插進來,少不得刺了他一句。
刺完之后,這才認真地看向李懷節,說道:“李哥,周總,我真不是推辭!這種事情我必須要爭取我爸同意才行!
我今晚回去就和他說,成不成的,我都會給你們回個話!”
正經事說完了,大家隨意喝了兩杯啤酒,這頓繞了半個城市的宵夜就這么草草結束了。
金承澤在回去的路上,開始查這個大鯢肽是個什么玩意兒。
他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現在的歐洲市場上的行情是8000元一克,黃金的二十多倍,就這還有價無市。
8000元一克,娃娃魚才多少錢一斤?!
這尼瑪得掙多少錢啦?!
金承澤不是很會做生意,更不是什么經濟學家,但他有個很樸素的經濟學原理:貴重物品的溢價肯定很大!
所以,就憑這一星半點的了解,就足以讓他眼睛紅了,心花開了,一心一意要把這個什么監理人拿到手。
我尼瑪,原來李哥是真的為我考慮,幫著我掙大錢呢!
好人啊!
雖然宵夜結束的時間很早,還不到十點鐘,但今天的金承澤根本沒有接著出去浪的心思,直接回家了。
金秘書長今天也是比較難得的早點到家,正在衛生間洗漱呢,就聽見兒子回家的動靜。
今天倒是回來的挺早!
金秘書長還在衛生間不緊不慢地洗漱,金承澤在客廳里已經急得打轉轉了。
“坐下!”金秘書長的太太、金承澤的老媽謝子慧,指了指身邊的沙發說道:“看你這猴急的樣子,沒半點城府!
我說,你這性子到底隨了誰的呢?
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
金承澤倒是不怎么懼怕他媽媽,小聲嘀咕道:“涉及到好幾十個億的生意,給到任何人,他都沉不住氣吧?!”
“什么幾十個億的生意?”金太太柳眉倒豎,“你是不是又和那個騙子混到一起去了?!”
一直在衛生間里洗漱的金逸賢,這個時候也暫停了洗漱的動作,用心聽著外面的母子談話。
“才不是騙子!”金承澤很是傲嬌地挺了挺胸,帶著炫耀又帶著點討好地說道:“媽,他們一個是省委委員,另一個是省人大代表,能騙我一個啥資源都沒有的待業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