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容嬤嬤讓她學禮儀，壓根不學打理內務，只學出來了兩掌心的水泡。
裴書儀想起這事就莫名來氣，聲音拔高。
“還沒恢復好！”
腰間的酥麻感戛然而止。
謝臨珩眉心微擰，將少女翻了個身，抱在懷里圈住。
他垂眸。
先看到的是她纖細濃密的長睫。
芙蓉面膚如凝脂。
再往下是脖頸與沒入寢衣交領的雪白柔軟，腰封勾勒出的細腰不堪一握。
最后，謝臨珩捉住她的手，細細打量。
掌心恢復了白凈，未曾落下點疤痕，像是上好的羊脂美玉。
他淡淡道：“我看已經恢復好了。”
裴書儀猝然抬起眸，撞進雙翻涌欲色的漆黑色深眸中。
她察覺到他發燙的身體，心臟猛地發顫。
謝臨珩正了正神色，一字一頓道。
“夫人欠我的次數，我心中記得。”
裴書儀瞳孔微縮。
他說話的語氣怎么像是她債主！
“再寬限我幾天嘛，你催得這么緊，攪得我心神很緊張。”
謝臨珩凝眸。
他作為需要掌控頻率與火候的人都不曾緊張。
她有什么好緊張的？
裴書儀咬住唇：“還不都怪你，上回把我弄暈了。”
謝臨珩喉頭微動了下，捂住她的唇，不給她開口反駁的機會，沉聲說：
“你的月事早已過去，那我們便從四月二十號開始，連做十天。”
裴書儀頓時嚇得渾身僵住。
她扒拉下他的手，還想討價還價一番。
謝臨珩見狀，搶先轉移話題道：
“夫人，想不想要浴池？”
浴池即供人洗浴的池子，需要溫泉直引，比浴桶大數倍，泡在里面肯定很舒服。
裴書儀沒道理不要，眼眸亮晶晶。
在家中，有什么好東西都是雙份，她一份阿姐一份，在國公府也應當如此。
“那就修兩個浴池，你一個我一個。”
謝臨珩眸光微動，看見她嬌憨可愛的模樣，便緩和聲音。
“我覺得修兩個太鋪張浪費了，而且夫妻本為一體，你的浴池，我也可以用。”
裴書儀歪頭想了想。
現在他們是分開洗浴，那等到浴池建好了，估計也是分開洗浴。
他潔癖嚴重，她也有點輕微潔癖。
總不會一起洗浴。
思及此，裴書儀大發慈悲道：“那便修一個，要白玉為壁，還要鑲嵌紅寶石和東珠。”
謝臨珩唇畔噙著笑意。
“依夫人所言，很快便會修好了。”
屆時他們夫妻二人便共浴，他也不用等她洗浴結束，還能節省時間來看公務。
*
四月十九很快便到了。
裴書儀答應了張欣妍要去生辰宴，便備下了禮物前去。
她知道張欣妍不會喜歡她送的東西，說不定轉頭就扔了，便也未曾用心準備。
相府門口車水馬龍，人頭攢動，禮品奇珍如流水般送入府中。
裴書儀剛下馬車。
便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書儀！”
她回頭看見身穿水綠色窄袖紗裙，梳著飛天髻的女子盈盈而至。
姜云淺笑。
“我都半年多沒見你了，你回京也不來找我玩，沒想到會在今天碰到你。”
裴書儀回京后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遇到姜云便多說了幾句。
姜云將這半年多發生的事同她娓娓道來。
裴書儀才知道那次雅集后，張欣妍對謝臨珩一見鐘情。
而在不久后，謝臨珩也因為家中催婚，遠去江南查案子。
裴書儀神色未變。
“謝臨珩都已經和我成婚了，張欣妍應該不會對有婦之夫有非分之想。”
“非也。”姜云唏噓，“她先前為了和謝臨珩訂婚事，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裴書儀睫毛輕顫，拉起姜云的胳膊。
“好姐姐，你給我說說，都有些什么事啊？”
姜云眉心擰起，聲音平靜溫緩。
“張欣妍雇了一伙人山匪，想讓謝臨珩上演英雄救美，結果惹來了官府的人，只能承認是自導自演了這出戲。”
“還有一次，她讓父親在宮宴上，求皇上給她和謝臨珩賜婚，但是被當眾拒婚，以淚洗面多日。”
“還有好多數不清的小事……”
裴書儀驚呆，張欣妍性格驕傲，竟會做出這種事？
“謝臨珩沒告訴我這么多，他什么都沒說呀。”
姜云無奈笑了下。
“你是他夫人啊，他怎么可能跟你說這些。”
……
謝臨珩才下朝，穿著緋紅官袍在官道上踱步。
六皇子從身后跟了上來，口吻戲謔。
“你要不要去張欣妍的生辰宴？”
謝臨珩神色淡淡：“不去。”
六皇子挑眉：“你是不是怕去了沒法給你夫人交代，放心，我們一起去，我幫你打掩護。”
謝臨珩眼風冷掃過。
六皇子僵了僵。
“當初張欣妍對你窮追猛打，我還以為你不是全無心思，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謝臨珩面色微變，說話的語氣重了些。
“先前是給丞相幾分薄面，加之我未曾婚配，才沒有動手。”
“而今我已然婚配，你再這般說，便是將我的妻子視若無睹。”
六皇子聽出他話中的不滿，訕笑道：“你還真是專一，哪像我皇兄，東宮里女人如云。”
東宮太子品性溫厚純良，于政務并無差池，太子妃與太子側妃皆是皇上親指。
唯獨在私事上沉溺女色。
朝臣雖有些不滿，但太子也不是殘暴的人，只是喜歡夜夜笙歌，便由著太子去了。
謝臨珩便是以此為反面教材，決心不會讓美色耽誤公務。
六皇子抿唇說。
“你不去相府，那我就自已去了。”
謝臨珩想起上回聽暗衛稟報裴書儀今天會去丞相府，莫名擔心她出岔子，冷聲道。
“殿下盛情相邀，不該推辭，容臣先將官服換下，再一起去。”
六皇子皺眉，這人怎么變臉如此快？
*
相府。
裴書儀走過青磚鋪設的石階，穿過走廊拐角。
周圍的人少了許多，環境格外寂靜清幽。
姜云左右張望了幾眼，確認此處僅有她們二人，悄悄湊到裴書儀耳邊。
“你和謝臨珩會做……那種事情嗎？”
她問的很委婉，但偏偏兩人都能聽懂。
裴書儀聞言更是臉蛋爆紅。
恍如被雷劈般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