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建奎的語氣明顯帶著怒氣和質問。
在他看來,余中平你算個什么東西。你一個市政府的秘書長,和我這個市政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市長還差著段位呢,竟然敢帶著警察闖入我的辦公室?你想干嘛?
余中平表情平靜的走進辦公室。
他來這里,只干一件事情。
撕破臉皮!
他冷漠的平視賀建奎。
賀建奎中午在食堂的時候,上躥下跳,有輕視奚落余中平的舉動。
但現在,余中平要將這一巴掌打回來。
“賀市長。這位是萬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刑偵大隊長康慶年。”余中平只做簡單介紹。
康慶年上前一步,他展示傳喚令。并且向賀建奎敬禮:“賀市長。我是霞山分局刑偵大隊長康慶年。我們接到報案,現已查明市政府秘書二科的譚浩強涉嫌嚴重違法,證據確鑿……”
啪!
賀建奎猛地一拍桌子,他怒不可遏:“你們是霞山分局是想造反嗎?這是我賀建奎的辦公室,你們這樣闖進來隨意抓人,是受到誰的允許?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怎樣?”
賀建奎官威十足。
康慶年微微皺眉,他有些遲疑。
畢竟,從常務副市長的辦公室將他的秘書抓走。這必然要承受他的怒火,甚至是猛烈的打擊報復。
余中平看了一眼康慶年,他低頭用手機,發了一條語音:“你過來。”
隨后,余中平抬起頭,看向賀建奎:“賀市長。警察抓罪犯,天經地義。這是法律賦予的職責所在。”
“罪犯,什么罪犯?你嘴巴皮一碰,就說是罪犯?拿出證據來!”
賀建奎怒視著余中平:“你有什么資格到這里耀武揚威?”
余中平看著賀建奎:“賀市長,我是受害人之一,更是報案人。為什么不能出現在這里?賀市長,你的秘書譚浩強有沒有做違法犯罪的事情,你自已最清楚。還有,我要用你剛才的話反問你一句,譚浩強和我以及蘇市長無冤無仇,他為什么要編造事實,煽動輿論,嚴重擾亂社會秩序?是不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使?”
啪!
賀建奎又拍了一下桌子,他的力氣很大。
他指著余中平:“你在胡說什么?余中平!你以為抱上蘇市長的大腿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以為你現在就是市政府的大管家,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話都敢說嗎?我警告你,立即帶著人離開。否則,我要讓你好看!”
賀建奎怒聲威脅。
然而,余中平紋絲不動,甚至面帶著一絲微笑、
賀建奎很輕易的就能品讀出嘲諷的意味。
此刻,他內心虛弱的很。他張牙舞爪的背后,是沒有一絲底氣。
他很清楚自已交代過譚浩強什么。
只是,他不確定警方是怎么獲取證據的。
而且,現在這個時間地點,他不可能不保護譚浩強。
譚浩強從他辦公室被抓走,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既保不住自已的秘書,同時也將自已從‘隔岸觀火’推向了市長的對立面。他將直面來自蘇希的怒火,以及蘇希派系的孤立。
他再也不可能左右逢源。
也再也不可能到處煽風點火,拱起其他人和蘇希斗。從而坐收漁翁之利。
砰!
齊朗踹了一腳半開的門,直接沖了進來。
他一進來怒罵:“康慶年,你他媽的,吃干飯的嗎?要你他媽的來抓人,這點事情都搞不好?操!”
齊朗的鼻子打著補丁,說話嗡嗡的,帶著一股匪氣,威懾力十足。
齊朗猶如一個破局者,他沖進辦公室。二話不說,抓住譚浩強的脖子就直接一把摁在賀建奎的辦公桌上……砰!
巨大的聲響。
賀建奎都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齊朗這么猛,竟然直接無視自已這位常務副市長。
而對齊朗來說,別說你是什么常務副市長,就是曾強仁站在對面,也是該干就得干。
出來混,既然拜了大哥,那就得從一而終,立場堅定。左右搖擺,瞻前顧后,前怕狼后怕虎,當什么公安局長?
干就完了!
“手銬!”
齊朗一聲命令。
民警迅速上來將譚浩強銬住。
譚浩強掙扎著試圖反抗,齊朗直接踹了他一腳。
賀建奎說話間,他掏出手機,他對準齊朗:“你這是暴力執法!我要撤了你的職。”
“撤掉我的職?賀建奎,你有這個能力嗎?”齊朗轉過身,手指指著賀建奎,銳氣十足的說道:“你的秘書在互聯網上各大網站論壇、視頻號發布謠言,聲稱親眼看見余中平帶著蓋了白布的救護車從市長辦公室推出去,引發互聯網輿論。這是公開的造謠,這是嚴重的挑戰社會秩序。市政府的監控錄像早就證明,從來沒有白布這一說。你現在還要包庇你的秘書,賀建奎同志,我合理的懷疑,你才是幕后指使!只要我找到證據,我一定再來一趟你這個辦公室!”
齊朗聲音嗡嗡的,語氣情緒卻是飽滿炸裂,炸的賀建奎的思維神經四分五裂。
他下意識的放下手機。
他很清楚,這件事情,他自已就是幕后指使者。
雖然他沒有明確的指示,但譚浩強肯定是按照他的指令在做這些事情。
“拍呀?怎么不拍了?懦夫,一天到晚躲在背后嚼舌根的孬種。你那點煽風點火的技術,萬江人看的明明白白,還自以為聰明。憨兒一個。”
齊朗罵的酣暢淋漓。
簡直將賀建奎當成窩囊廢。
賀建奎氣的滿臉通紅,他身體都在發抖。
可他確實奈何不了齊朗這個匹夫。
齊朗也懶得理會他,轉過身來,對康慶年訓斥:“他媽的,以后給老子硬氣一點。一個副市長就把你嚇住了。你要是再出現這種情況,就給老子靠邊站,你不沒膽氣,別人有的是膽子。”
康慶年被罵的深吸一口氣,眼神也堅定起來。
一旁的余中平看著齊朗。
他內心是非常欣慰的。
齊朗確實是個人才,他會審時度勢,他能抓到事情的本質。
他這種人,很對蘇市長的口味,將來的前途,只怕一個萬江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