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的車子直接去到北院工作組的駐扎地,他們要求住在萬江軍分區里的住所。
這樣的安排顯然是為了避免受到不必要的打擾。
蘇希向北院工作組匯報了牟鐘鳴案的詳細內容,唐宗明等人詳細聽取蘇希的匯報。
本來,牟鐘鳴的死給他們帶來極大被動。可以說,讓他們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機當中。很多觸及牟鐘鳴的問題,沒辦法繼續深入查處。
畢竟,牟鐘鳴是著名企業家,在西河省萬江市的關系非常復雜,本身阻力就極大。現在他又死了,國人講究一個人死為大。
如果牟鐘鳴的問題不清查到底,那鴻源廠的很多問題就只能一筆帶過,沒辦法做到真正的完成對過去的清算,這些歷史遺留問題也會使得鴻源廠不能輕裝上陣。
唐宗明他們當時是完全懵逼狀態的。他們甚至擔心當前取得的一些成績都會因為牟鐘鳴的意外死亡而有所折損。
但是。
現在,蘇希帶來了全新消息。
牟鐘鳴雖然依然是死亡。
但是,他卻是被親生女兒謀殺的。而且有完整的錄像帶記錄,記錄牟鐘鳴的死亡全過程。
但凡看了錄像帶的人,就知道牟鐘鳴肯定是個貪官,肯定有問題。而且,還不只是他一個人貪污,他家人也是一起上陣,并且萬江市和西河省肯定有官員庇佑。
這樣的輿論形成,北院工作組當前遇到的難題都會迎刃而解,甚至可以說事半功倍。
這就是為什么蘇希不制止網絡上輿論發酵的原因,他心里非常清楚,越多人知道,對接下來的工作越有利。
人都是獵奇的。
光是將‘牟鐘鳴被女兒謀殺’這件事情說出去,都會引起大量的聯想。更何況還有什么死前和官員通話。
唐宗明非常激動:“蘇希同志,你這次立了大功,為我們工作組創造極其有利條件。我甚至可以說,牟鐘鳴死了,比他活著,更利于我們開展工作。那個牟桂香必然是知情人,另外牟鐘鳴的三個兒子兒媳,也要進行邊控,進行全面調查。”
蘇希點點頭。
這個進展非常快。
北院工作組精英薈萃,他們全面開展工作,鴻源廠的事情,恐怕用不了一個月就能搞得七七八八。
不過,蘇希也感到后怕。
如果不是自已堅持,第一時間趕往渝州。
牟鐘鳴一旦被扔去火葬,那一切都將死無對證。牟鐘鳴甚至還能開個追悼會,享受哀榮。
事實上,如果不是蘇希去,換做其他人去,也不一定能發現。更加沒辦法迅速調動蘭溪科技的專家,對監控錄像緊急快速修復。
歸根結底,還是要歸功于蘇希。
對此,蘇希倒也不謙虛。
他在北院工作組坐了1個小時,后面的重點是聊萬江復航同時爭取專項資金的問題。
復航是必須的,是蘇希計劃內的事情。
修復航道也是必須的,也是需要錢的。
在這一方面,蘇希顯得頗為強硬,他張口就是30億。
唐宗明都不曉得怎么回話,倒是一旁的向群代表北院回了句:“蘇希同志,專項資金的事情你不能一張口就要30億,你得列出可行性計劃……”
“向老,可行性計劃還是得由您這樣的專業人才執筆。”蘇希挑起眉毛,真誠的說道:“萬江老百姓對這條黃金航道期盼已久,諸位,我是真想請大家到我們鄉下去走一走,看一看。萬江的貧窮深入骨髓,我們需要這條經濟航道,我們還需要高速路網的接入,高鐵項目的進入…只有這樣,我們萬江人民才有活路…”
向群一拍腦門,嘟囔道:“我就不該說話。你這是要我們給你把報告都寫了,你們只管建立一個賬戶收錢就行了。”
“對!”蘇希理直氣壯。“向老,萬江人民苦啊。”
向群無奈的搖搖頭,無奈的說道:“萬江人民是真的苦,你這個萬江市的市長也是真的狗。”
“行了,不逗你了。萬江航道肯定是要恢復的,但是我們也是要算經濟賬的,30億估計沒有,20億可以爭取一下。再說了,航道建設不是一蹴而就的工程,需要長年累月的維護。你這個市長要證明自已有將萬江經濟帶起飛的能力,不要到時候花了二十億投入進去,萬江卻沒有什么經濟產出,那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唐宗明說:“蘇希同志。都說打掃干凈屋子再請客。萬江的大掃除工作要加把勁,早日出成績。然后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經濟工作,時不我待呀,蘇希同志。”
蘇希用力點頭。
從北院工作組出來,蘇希返回市政府。
今天可以說舟車勞頓,從凌水到渝州,從渝州又到萬江。
蘇希既看到了凌水的落后與貧窮,也看到渝州的欣欣向榮與大都市氣象。
回到萬江,這讓蘇希的危機感更加強烈。
唐宗明說得對,必須要抓緊時間大掃除,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萬江人民等不起,經濟發展也等不起。
所以。
蘇希深吸一口氣。
他認為是時候進行收網了。
他拿起手機:“陳哲同志,請到市政府辦公室來一趟。”
蘇希將電話撥給自已的心腹愛將,也是京城紀委駐西河省的巡查工作組組長。
陳哲的效率很高,他放下手頭一切工作,不到30分鐘就抵達蘇希的辦公室。
岳青將他領入蘇希辦公室。
蘇希請陳哲落座。
陳哲率先匯報工作:“蘇局,我們的紀委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績。王海、姚志剛、王舒等人對自已的違法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同時,在紀委辦案人員的感召之下,他們還舉報其它公務人員的違紀違法線索。我們正在調查核實當中。”
“此外。關于前市長蔡宏的車禍案,有了突破。王海聲稱這個案子和王豐山有關,應該是王豐山找司機動的手。涉案司機的車子雖然墜入懸崖,但司機并沒有當場死亡。在搶救過程中,有人聽到他喊王豐山的名字。”
王豐山!
又是王豐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