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深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單腿疊加,姿態慵懶卻不失矜貴,那只受傷的手依舊插在西裝褲袋里,刻意遮住指尖的猙獰傷口。
另一只手端著水晶烈酒杯,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映著他冷硬的側臉。
他幽幽抬眼,目光落在喬萊特身上。
“喬萊特家族也有九大公子,怎么就派你來我國?”
那薄涼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毫不留情。
“我周家的生意,從不在酒桌上談。”
“你在用情緒辦公。很——幼稚。”
“你他么說什么!”喬萊特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重重將酒杯砸在茶幾上,湛藍的眼眸死死盯著周湛深。
“對!我就是有情緒!就是看不慣你這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樣子!”
他指著茶幾上的七十杯白酒,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要么,你們周家換個公子來陪我喝盡興;要么,今晚你把這七十杯酒全喝了,我立刻簽約;要么——”
他雙手叉腰,像頭憤怒又傲慢的猛獸,“我等會兒就讓飛機接我回克國!到時候你得來克國求我!”
周湛深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漆黑的眸底翻涌著冷冽的寒意。
“還從沒有人,能威脅我。”
他抬手,將手中的水晶酒杯重重擲在茶幾上,杯身碎裂,酒液四濺。
緊接著,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愈發挺拔,周身的威壓如潮水般涌向喬萊特:
“你這樣的人,沒有你的家族——什么都不是。”
話落,他轉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可剛走幾步,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
周湛深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接通。
周振邦冷硬的聲音傳來:“喬萊特的項目,今晚無論如何必須拿下!董事會那邊已經在評估你的能力了!
你大哥在這個年紀,從來沒有讓家里失望過!”
話音剛落,便是一陣冰冷的忙音。
周湛深站在那里,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下一刻,他薄唇冷峭,收了手機,轉過身來,一雙湛黑的眸底,流淌著黑暗的暗流。
“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來玩個更有趣的。”
他薄唇輕啟,透著令人心悸的冷意。
那雙眸子垂下,視線落在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上,長腿微微抬起,錚亮的皮鞋一踢。
“哐當”一聲,水果刀滾落到喬萊特身邊。
他一步一步朝著喬萊特走去,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周身的黑暗與冷冽愈發濃重,像黑沉沉的天,將整個大殿籠罩。
“你喝一杯酒,劃我一刀作陪,豈不是——更、有、意、思?”
即便是喬萊特,在那一刻都被他周身那股自毀搬的情緒怔住。
他看得出來,他不是怕了他,而是在發泄。
但片刻后,他就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騰起興奮,“是嗎?”
他在克國,什么都玩過了,有錢人紙醉金迷的游戲,都玩膩了。
但喝一杯酒劃人一刀這種游戲,還從沒有玩過!
他彎腰撿起水果刀,刀柄在手中轉動了一圈,大步走向周湛深,湛藍的眼眸里滿是玩味與挑釁:“這可是你自已說的,事后,可別找我的麻煩!”
周湛深佇立,沒有說話,但那雙湛黑的雙眸,冷冷闔上。
即便是此刻,那周身的冷冽傲氣,還是像高高在上的假寐的雄獅。
喬萊特最看不慣的就是他這副表情,水果刀抵在周湛深的胸膛上。
“MD,東國人也這么烈,那可就別怪我了!”
話落,“嚓”的一聲,水果刀劃破周湛深的冷黑色的西裝。鋒利的刀尖,還死死往那肉里釘。
鮮血頓時涌了出來,觸目驚心。
“二公子!”
羅搖終于再也忍不住,快步走進大堂。
喬萊特的目光頓時落向她。此刻的她還穿著保姆的制服,中式淺青色的,看起來十分典雅清新。
而周湛深,在那一刻,猛地掀開了眼瞼。
犀利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射了過來。
“你、來這里做什么!”
羅搖連忙走過去,拿出手帕,隔著手帕扶住周湛深的手臂,對喬萊特連連低頭時:
“喬萊特先生,您好,二公子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先帶他去處理傷口。”
“我保證!等會兒,他一定會陪你喝酒!”
“哦?”喬萊特挑了挑眉,目光在周湛深冷硬的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在羅搖緊張的眉眼間,眼底泛起幾分興趣。
還有什么辦法,能讓這位高貴的周二公子折服?
“好。我就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后,如果你做不到——”
喬萊特收了水果刀,目光幽幽落在她身上,瞬間變得威脅:“我就兩個人、一起劃!”
“謝謝!謝謝!”羅搖”羅搖連忙連連低頭道謝,將自已的姿態放得很低。
隨后,趕緊才強硬扶著周湛深,往旁邊的套房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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