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亞辛不就是卓珩費盡心力想要復(fù)活的人嗎?
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已眼前。
喻憐只覺得后背一涼,開口道:“不好意思,我沒有渠道幫你。”
隨后便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小花園。
劉亞辛拿起桌上的簡歷,嗤笑一聲:“裝什么,看來又是一個包裝自已、想攀附有錢人的拜金女。”
她唯恐喻憐聽不見,故意提高了音量。
前臺見太太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連忙上前攙扶。
“太太,您怎么了?”
“沒事兒…… 沒事兒…… 你幫我叫一下人事部。”
“好,您先到旁邊坐下休息,喝杯溫水緩一緩,我這就去叫鐘經(jīng)理。必要的話,我再幫您聯(lián)系醫(yī)生。”
前臺快步離開,三分鐘后便將人事經(jīng)理帶到了喻憐面前。
“太太,您找我有事?”
鐘經(jīng)理微微躬身,態(tài)度十分恭敬。
“沒什么大事,你坐吧。”
鐘經(jīng)理依言坐下,神色略顯局促。
“今天面試的人里有個叫劉亞辛的,你隨便找個理由安排一下,不用刻意特殊對待,先讓她留任一個月,我有些事情要查清楚。”
“是,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
鐘經(jīng)理快步離去。不多時便到了下班時間,賀凜得知她在樓下等候,工作收尾都未完成,便直接下樓。
“等多久了?”
“沒多久,走吧。”
夫妻倆離開后,一名身著正裝的職員神色不情愿地領(lǐng)著劉亞辛走進公司。
對于這份意外得來的工作,劉亞辛仍沉浸在天降好運的喜悅中。
直到簽下合同、拿到工牌,跟著同事們走出公司,她才終于有了真實感。
“新的目標,我來了!”
……
喻憐父母的住所。
今日來客較多,院門口停了好幾輛車。
“你還特意買了禮品?”
“女婿登門拜訪,哪有空手而來的道理。”
喻憐原本對他的這番心意一笑置之,可笑容在看到來人時瞬間凝固。
不遠處,喻欣抱著孩子,手里提著東西,正朝這邊走來。
賀凜不用多想,轉(zhuǎn)頭望去,果然是她。
“安安。”
賀寧安從屋內(nèi)走出:“怎么了?”
“去幫你小姨一把。”
“好。”
賀寧安看了一眼長輩,快步跑出院子,在拐角處從小姨手中接過了禮品盒。
喻憐快步走進院內(nèi),賀凜緊隨其后。
“怎么了?”
賀星瀾一見嫂子進來,便察覺出不對勁,上前低聲問大哥。
賀凜遞去一個眼神,賀星瀾朝門外望去,瞬間明白了。
他笑著迎上前:“我來抱抱,小外甥女。”
喻欣變化很大,賀星瀾看在眼里,心中不忍,卻并未表露出來。
“謝謝。”
“客氣什么,快進去吧,叔叔阿姨都在等你。對了,卓珩最近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有護工照看著。”
兩人邊說邊走進正廳。
幾位長輩早已商量好,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切如常相處。姐妹倆的矛盾,讓她們自已去解決。
飯菜早已備好,人到齊后,喻進步便招呼大家落座開飯。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席間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可喻欣始終像個局外人,笑容淺淡,刻意又勉強。
中途小悠悠醒了,喻欣起身回房間照看孩子,賀星瀾吃得差不多,也跟著走了進去。
幫喻欣哄好孩子后,她在對面的小沙發(fā)上坐下。
“欣欣,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難道要一輩子帶著孩子、照顧卓珩,不肯接受家里的幫助嗎?”
“瀾瀾,不用替我擔(dān)心。我已經(jīng)想好了,如果卓珩一輩子不醒,我就照顧他一輩子。當(dāng)然,如果卓珩哥醒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我們家救不了那個人的事實…… 到時候我會帶著孩子離開。”
“真的嗎?那太好了,到時候嫂子肯定會很高興的。你不知道,嫂子一直很擔(dān)心你,只是拉不下面子。”
若是換做以前,喻欣定會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開心。
可如今,她不能再厚著臉皮讓姐姐為自已的這些瑣事操心。
“瀾瀾,我跟你說的話,你別告訴別人,好嗎?”
賀星瀾當(dāng)即答應(yīng):“我保證,絕不告訴任何人。”
以為喻欣終于想通,賀星瀾走出房間時,心情輕松了不少。
吃過飯,最先離開的反而是喻欣。
其實她回到家里,也沒有幾分鐘是真正輕松的。
做父母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王美霞想讓喻進步送送女兒,被喻欣婉拒:“爸媽,你們進去陪叔叔阿姨吧,我坐公交很方便,出門就是站臺。”
謝絕了父母相送,喻欣抱著孩子轉(zhuǎn)身離開。
王美霞站在門口望了許久,直到女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對著丈夫嘆道:“你說,這可怎么辦啊。”
喻進步滿心愧疚:“都怪我。可那藥卓珩吃了怎么不見效果,也不知道他到底還能不能醒。”
一聽藥沒有用,王美霞越發(fā)著急:“我不管,我絕不能看著欣欣照顧一個騙子一輩子。”
“爸媽,你們在說什么?”
喻憐從屋內(nèi)走出,眼神冷淡地看著父母。
兩人頓時噤聲:“沒說什么,進去吧。”
喻憐站在廊下,看著父母進屋,剛才他們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中。
如今的喻欣,不值得她同情。可血脈相連,看著妹妹吃苦,她心里終究不是滋味。
但喻欣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徹底傷了她的心。
她現(xiàn)在能做的,不是一味上前勸說,而是查清真相,擺在喻欣和卓珩面前。如何選擇,是她作為成年人的自由。
畢竟執(zhí)意要吃苦,便有吃不完的苦。只可惜小悠悠剛出生,就要跟著這樣一對不負責(zé)任的父母。
想到這里,喻憐轉(zhuǎn)身走進廚房,把自已的想法告訴了母親。
“這樣不太好吧,你妹妹就小悠悠這一個精神支柱了。”
喻憐冷笑一聲:“您倒是太看得起這個小女兒了。她若是真的愛小悠悠,勝過那個騙子,就不會搬出去,讓孩子跟著她吃苦。這么熱的天,你看她給孩子穿了多少衣服,身上都長痱子了。”
越說,喻憐語氣里的恨鐵不成鋼越重。
“好好好,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和你爸想想辦法,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沒事,幫你妹妹照看孩子,也算是幫她一把。”
“就怕她不肯……”
“怕什么?你們這周想辦法把小悠悠接過來,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兩個保姆,免得你們手忙腳亂。”
“對了,她要是不同意,我就去社署舉報她虐待兒童。你和我爸自已看著辦。”
喻憐把話說得決絕,就是怕父母像以前一樣心軟,最后釀成大錯。
臨走前,她還不忘叮囑:“還有,今天人多,我給她留了面子。告訴你爸,收起他那沒完沒了的愧疚心。”
王美霞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生怕惹禍上身。
等大女兒走出廚房,她忍不住唉聲嘆氣:“要是小女兒有大女兒一半的行事魄力,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