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公司宣布了競標的結果。喻憐坐在副駕駛上,跟賀凜談起這件事。
“你說寧溯的公司落選了?”
“嗯,整個過程我沒有參與,我是想看看他們公司的水平?!?/p>
“但是你看在施老師的面子上和往日的同窗情,改了結果對嗎?”
喻憐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臉,“你怎么這么聰明???”
“你不怕他坑你?到時候管理層對你失去信心,怎么彌補?”
喻憐實在不忍心,今天早上施老師還打電話過來問過情況,只是被她搪塞過去了。
“哎呀,關于人品我是相信師兄的,加上施老師一大把年紀了,就幫一次?!?/p>
“所以這是準備拉我去演戲?”
喻憐眨巴眨巴眼睛,“所以你去不去?”
“去,老婆吩咐的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p>
“貧嘴,專心開車,我睡一會兒?!?/p>
日落之前,車抵達了約定好的飯店。
這次中標的還有另外一家供應商。
老板親自出面招待,小徐在喻憐之前就早早趕到。
席上,都是些客套話。
喻憐從前幾乎不參與這種活動,但自從家里出了事,一個個能擋在她前面處理這些飯局酒局的人都陸續不在。
她不得不出來應酬。
但始終滴酒不沾。
大家似乎還沒習慣這個規矩,小徐幾次三番才讓兩邊的代表記住。
吃到一半,寧溯姍姍來遲,還帶著夫妻倆的“老熟人”池驍。
“叔叔阿姨好?!?/p>
這小子看起來比之前禮貌多了。
“實在不好意思,師妹,臭小子又惹禍了,我去學校挨批?!?/p>
喻憐不禁好奇:“他父母呢?”
“一個忙,一個覺得丟臉,他小姨懶得來,就把這個責任交給我了?!?/p>
“坐吧,給孩子重新點幾盤菜,就飯吃?!?/p>
服務生過去把菜單遞給池驍,池驍一點不客氣地點了幾道自已愛吃的。
等菜上來之后便老實吃飯。
作為飯局上最有話語權的夫妻倆,他們沒喝酒,其余人也沒喝盡興。
簡單吃了一頓飯,談了一下關于后續合作的事情,這頓飯也就到這兒了。
車停在不遠處,幾個大男人去開車的時候,只剩下喻憐和池驍在門口等著。
天空下起了小雨,兩人站在屋檐下看著遠處。
這時,池驍突然問道:“阿姨,你以后會經常和我小姨夫一起工作對嗎?”
“算吧,也不算工作,有專門的人和你小姨夫那邊的同事對接,可能會偶爾見面?!?/p>
池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是你還是要和我小姨夫見面???”
“你為什么執著這件事,是有什么問題嗎?”
池驍沉默幾秒,“我小姨夫會被你搶走嗎?”
喻憐臉色難看起來,忍下心里的不適耐心道:“你是個大孩子了,應該有自已的判斷,我和你小姨夫就像你和班上的同學一樣,我們之間有一條很明確的界限,僅此而已。”
她不清楚這個孩子到底有沒有聽懂。車來了。
喻憐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池驍撓撓頭,小姨夫的車停在面前,他快速上去。
車子啟動,他抬頭看向駕駛室的姨夫。
“姨夫,我小姨今天又問你了,你還不回家嗎?”
寧溯沒有正面回應,“回家還有一段時間,睡一會兒,到家了我叫你?!?/p>
又是同樣的搪塞,池驍低下頭情緒低落。
此后,車上兩人一路無言。
車子一直行駛到池驍家里。
還沒到地方,寧溯便看到了二樓關掉的燈以及窗前消失的身影。
他沒有將車開到門口,“池驍,到家了,回去吧?!?/p>
池驍為難道:“小姨夫,你真的不回去?我小姨她……”
寧溯搖搖頭,“公司還有事兒,你快回去,別讓家里著急。”
池驍應下,快步打開院門回到家里。
看到孩子安全回家,汽車再次發動。
……
“媽媽,你們可算回來了!”
往常只有小女兒會激動地迎上來,但這次還有大兒子安安。
“媽,能跟你商量個事兒嗎?”
“什么事兒?”
“周末我和同學約好一起去爬西山,可以嗎?”
西山就在附近,坐公車也就七八站的距離就能到入口處。
不僅是周末,就連工作日也有很多本地居民上山鍛煉,也有人為了接山頂那一口泉水。
“當然可以,周六?”
“嗯,周六我和黃嘉偉還有三水一起?!?/p>
喻憐知道這兩位同學,是兒子在班上關系最好的朋友。
“可以,他們父母都同意了?”
賀寧川突然竄出來,“媽媽,都同意了!剛才嘉偉哥哥的媽媽打電話過來,你不在。”
喻憐一眼看穿了兒子的小心思,“別問,不許去,這是哥哥和朋友的聚會?!?/p>
“啊~我想去。”
她一個手勢,人被賀凜帶走。
喻憐得了清靜,和安安仔細談論起這件事。
“媽媽還是覺得找個大人看著你們?”
“不用,我們走大路上山,而且周末人很多,我們又不是小孩子?!?/p>
喻憐還想說什么,但怕適得其反,孩子會不耐煩。
“好好好,我去跟你同學兩位家長說清楚。”
半小時后,確認對方的家長都同意了,喻憐才不放心地同意了兒子的要求。
“必須按時回家,還有不能臨時起意胡亂在山里野?!?/p>
“知道知道,我都知道?!?/p>
喻憐閉嘴,看來她還沒老就被孩子嫌棄話多了。
“行,你最好全記住了,明天讓司機叔叔送你們去入口。”
“不用,我們已經找好集結的地點了,就在社區門口?!?/p>
“那行,總之你嫌我啰嗦我也要說,注意安全?!?/p>
賀凜上前打斷了母子二人的對話。
有些公事,夫妻倆到書房處理。
等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孩子們都已經乖乖躺上床等待她來說晚安。
一個個敲門,走完一遍流程,喻憐才不放心地回到臥室。
賀凜覺得沒什么,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已經全城亂跑了。
那個時候一起玩兒的同學,他們還總是挑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去探險。
“男孩子嘛,總歸調皮熱愛冒險一些,你不用過多擔心,他又不是溫室里的花朵?!?/p>
“也是,可能當媽的天生就這樣吧,關于孩子總是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