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經過多方協調,喻憐終于見到了奎醫生和陶教授。
“好久不見,老板最近在老家挺滋潤的。”
喻憐完全沒力氣和這老頑童開玩笑。
“行了,你沒看你老板都快累死了。她死了誰給你發工資啊?”
“說的也是。藥我們帶來了,但根據我們一路上了解到的情況,沒有針對性,只能緩解癥狀,不能根治。”
“今天你們倆先修整,等……”
“不用,路上早就睡夠了。要想找到源頭,越快研究越好。相關的設備你給我們準備了嗎?”
“我盡快,不是那么好弄,還差一些。”
喻憐跟兩位專業人士探討自已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數據支撐。
兩位教授也有了新方向,仿佛一個巨大的陰謀要被揭開。
藥鋪門口依舊是人山人海,甚至有人已經在巷子里搭起簡易帳篷,方便排隊買藥。
兩人一邊走一邊觀察,時不時蹲下和病人交流。
往日熱鬧的一條街,現在儼然成了臨時收留所的模樣。
因為靈泉水的投放,這些天疫病已經得到緩解。可傳染速度很快,全城各個地方都設立了隔離點。
政府的醫療團隊幾次來藥鋪學習經驗。
姜老頭昨晚合眼不到兩小時,一邊要看診,一邊要培訓一大批醫生。
關鍵是這病馬虎不得,吃錯藥就可能加重癥狀。
好在醫館多了幾個幫手,看診的人流分散開來,他有時間喘息。
“施老師,辛苦了。”
“不辛苦。也不知道早點叫我,要不然我早來了。”
喻憐打了個哈哈——早點來兩人得吵得不可開交。
雖然同為中醫,但也有派別理念的摩擦碰撞。倆老頭有些互相不服氣,這兩天誰也不理誰。
喻憐帶著兩位教授去了藥鋪里面。后面有七八個床位,這里隔離了最嚴重的幾個病人。
兩位教授全副武裝,在藥鋪伙計的協助下,采集了一些需要檢測的樣本。
沒有多做停留,喻憐讓人將兩位教授送走。
這里沒有研究所高精密的設備,等結果出來,最少也要一周的時間。
事實真如她想的那樣,而且更復雜。
小半個月之后,看著手里模棱兩可的報告,喻憐不知道說什么了。
“是我之前從未見過的一種病毒,傳染性極強。雖然還沒徹底搞清楚這種病毒,但基本可以確定,其中有人為因素干預。”
陰謀論成立,喻憐后背發寒。
“我知道了。如果解藥研制不出來,就盡快通知那邊加大生產量。”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這場來勢洶洶的疫病已經影響了十幾個省市。
全國上下現在嚴禁人口流動,各個地方都設置了關卡,管理越來越嚴格。
喻憐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整個人消瘦不少。
這天下午,她回到家里。
賀寧澤和丫丫正蹲在院子里觀察螞蟻,見媽媽回來了趕緊撲上去。
喻憐躲開:“媽媽身上不干凈,別碰我。”
喻憐的聲音讓里屋的人探頭看出來。
“姐,吃飯了嗎?”
“吃過了。我回來是來收拾行李的,我得好長一段時間不回來住。你們記住別亂跑,咱巷子里已經有人中招了。”
喻欣擔憂地看向姐姐:“姐,你不去不行嗎?哪兒那么多人呢。”
“哎呀,你放心,我這么多天都沒事兒,之后也不會有事兒。每個地方都得有主心骨,容易亂。你看好孩子,特別是小悠悠。我給的藥湯,全家每天都必須喝。”
喻欣無奈應下,轉身進去找父母。
兩人匆匆趕出來,見女兒一身疲憊,還沒坐下休息一會兒喝口水,就開始收拾行李要出門。
“吃頓飯再走。”
“不了,我得趕快去政府一趟,商量建制藥廠的事兒,耽誤不得,擴散太快了。”
王美霞轉過身去擦眼淚:“你說你這么要強干嘛?”
喻進步安慰了幾句,轉頭對閨女道:“爸支持你。咱老喻家的人這一輩子都是保家衛國,現在也是一個道理,只不過敵人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病毒!萬事小心,保護好自已,不能逞強,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嗯,爸媽我走了。你們照顧好自已,照顧好孩子。”
“媽媽!我不要你走!”
喻憐躲開:“禾禾,媽媽得走,不能碰媽媽。”
她這段時間貿然回來,就已經犯了很大的錯。
現在不得不防備。不知道是病毒進化的速度太快,還是暗處敵人的動作太快。總之,她已經不敢確定自已這被靈泉長時間滋養的體質是否還能夠抵抗。
在答案出來之前,小心,再小心。
“我走了,乖乖待著,別亂跑。要是再像上次一樣,媽媽可就生氣了。丫丫,看好哥哥。”
“好的阿姨!我是大孩子,才不會哭鼻子!我想爺爺了就打電話。”
喻憐點點頭:“丫丫說得對!爸媽,你們記得保護好自已。”
門關上,賀寧澤沒了精神,回正屋趴在沙發上。
“外公,我想回家了。”
“行,等火車通了外公帶你回去。”
“我要媽媽和我回去。”
“好,等火車通了讓媽媽帶你回去。累了就睡一會兒,過兩天你媽就回來了。”
賀寧澤腦子里突然想起來什么,又來了精神,站起來要打電話。
喻進步給外孫撥通電話,等了好久才轉接到了賀凜這里。
“喂?”
“你怎么還不來接媽媽回家?”
賀凜愣了一秒:“你讓我接你媽回家?”
理所當然的賀寧澤嗯哼道:“當然。你快來接媽媽回家,我們一起回去,不要在這里,永遠也不要回來了。這里不好玩。”
賀凜看著江邊的景色,放下咖啡。
“可以,不過得過兩天。”
“為什么?”
“我進不去。”這幾個字輕飄飄的,看起來沒有說服力,加上賀凜的語氣……
賀寧澤急了:“你騙人!你哪兒都能去,為什么不能來?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媽媽了!我就知道媽媽是騙我的,你和媽媽要離婚嗎?”
剛才還好好的外孫,一下子大哭起來,還對著電話那頭嘶吼。
喻進步趕緊把電話搶過來。
“帶他出去,我跟賀凜說兩句。”
王美霞拉著孫子的手往外走:“傻孩子,瞎胡說什么呢,快呸呸呸——”
“賀凜,最近在忙什么呢?”
賀凜看著桌上的報告,如實回答:“爸,您放心,我和喻憐好著呢。今天早上還通了電話。我想去她不讓去,讓我幫她查一些事。”
“是嗎,那就好。禾禾是最近見不到媽媽,情緒有些不好,你別擔心。那就這樣。”
“嗯,結果快出來了,到時候我就帶著報告過來。”
“老板,樓下有瑞氣的老板要見你,看樣子是為了報告。”
賀凜沉著地敲了兩下桌面:“他愿意等就等,暫時不見。”
陳述了然,出門去應付。
這家公司背后可是一個國家。事實是這樣,現如今已經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