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冷笑一聲，嘴里嘀咕了一句：“有病。”
聲音不大，但蘇凝霜聽得清清楚楚。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過來，盯著顧秋，那眼神跟盯獵物似的。
顧秋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拉開距離。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淡淡道：
“蘇大人，你想解開封印想瘋了，別往我身上扯。”
“柳如煙能醒，是她自己命大。蕭云曦劍心恢復，是她本來底子就好。”
“至于你那封印破開一絲，純屬巧合。”
蘇凝霜靠在門板上，揉著手腕，嘴角掛著笑：
“你覺得我會信？”
“你愛信不信。”顧秋沒再理她，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把頂門的木棍踢開，推門出去。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院子里黑乎乎的，草葉子蹭著褲腿沙沙響。
他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你那封印，跟那塊香皂有關。我早說過了，你非不信，我也沒辦法。”
說完，抬手一招，長劍從袖子里飛出來，穩(wěn)穩(wěn)懸在半空。
他跳上去，靈力往劍里一灌，整個人嗖一下竄出去，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蘇凝霜站在破屋門口，看著那道劍光越來越遠，氣得直跺腳。
“你！你別想跑！”
她咬著牙，也放出劍，追上去。
顧秋飛得不快不慢，剛好夠蘇凝霜追得上，但就是差那么幾十丈，怎么也追不上。
兩道人影一前一后劃過云陽城上空，底下有幾個起夜的百姓抬頭看了一眼，還以為是流星，趕緊閉眼許愿。
到了蕭家，顧秋直接落在云曦別院門口，收了劍，推門進去。
蘇凝霜后腳就到，落在他身后三步遠的地方，氣喘吁吁的。
“你跟著我干什么？”顧秋回頭看她。
“顧秋我告訴你，這輩子跟定你了。”
蘇凝霜理了理被風吹散的頭發(fā)，說得理直氣壯。
顧秋懶得理她，轉身進了院子。
屋里亮著燈，柳如煙和蕭云曦已經回來了。
桌上擺著幾件新衣裳，花花綠綠的，疊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兩雙新鞋。
看見顧秋進來，柳如煙眼睛一亮，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長裙往身上比了比：
“夫君，你看這件好看嗎？”
顧秋上下看了一眼，點點頭：
“好看。”
蕭云曦站在旁邊，手里拿著一件淡青色的，也不說話，就那么舉著。
顧秋又看了一眼：
“也好看。”
柳如煙又換了一件鵝黃色的，在身前比了比：
“這件呢？”
“好看。”
“這個呢？”
“確實好看。”
“那這件——”
“都好看。”
顧秋一把把她拉過來，摟著腰，“我媳婦穿什么都好看。”
柳如煙臉紅了，輕輕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蕭云曦在旁邊看著，嘴角翹了翹，把手里的衣裳放下，走過來站在顧秋另一邊。
蘇凝霜站在門口，看著這三個人，腳底下跟生了根似的，一步都沒動。
顧秋摟著兩個媳婦往屋里走了兩步，回頭看見她還站在那兒，皺了皺眉：
“蘇大人，天不早了，你該回屋歇著了。”
“我不走。”
蘇凝霜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我要看著你。”
“看著我干什么？”
“看著你，找到你治好她們的方法。”
顧秋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后笑了。那笑看得蘇凝霜有點發(fā)毛。
他松開柳如煙，轉過身，當著蘇凝霜的面，抬手就開始解衣服。
外衣脫了，扔椅子上。
中衣也脫了，扔外衣上面。
光著膀子站在那兒，胸口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蘇凝霜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顧秋沒停，一把拉過柳如煙，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腦勺，低頭就親了上去。
柳如煙“唔”了一聲，臉瞬間紅透了，但她沒掙，手搭在顧秋肩上，任他親。
蘇凝霜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紅，一直紅到額頭。
她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顧秋親完了，松開柳如煙，扭頭看蘇凝霜：
“蘇大人，你還想看？”
蘇凝霜惡狠狠的瞪了顧秋一眼，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一下扶住墻，頭也不回地沖出去了。
院子里傳來“嘭”一聲關門響，隔壁房間的門被摔得震天響。
顧秋冷笑一聲，低聲罵了句：
“跟我斗？”
柳如煙靠在他懷里，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小聲說：
“夫君，你故意氣她的吧？”
“嗯。”
顧秋摟著她往床邊走，“省得她天天盯著咱。”
蕭云曦跟在后面，嘴角翹著，難得露出點笑模樣。
顧秋往床上一坐，拍了拍兩邊：
“來，伺候二秋睡覺。”
柳如煙和蕭云曦對視一眼，臉都紅了，但還是走過來，一左一右坐他旁邊。
顧秋剛把手搭上柳如煙的腰，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蕭家下人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顧公子！顧公子在嗎？”
顧秋手一頓，沒好氣地喊了一聲：
“什么事？”
“族老們請您去吃宴席！今天特意派人進了一趟山，打回來一頭筑基期的靈獸，大補！族老說請您務必賞臉！”
顧秋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二秋，又看了看兩個媳婦。
“不去。”
那下人站在院門口，聲音有點慌：
“顧公子，族老說了，一定要請您去。說是感謝您和蘇大人幫蕭家出頭，要好好招待您……”
柳如煙輕輕推了他一下：
“夫君，去吧。人家一片心意。”
蕭云曦也在旁邊點了點頭：“去吧。”
顧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嘆了口氣，站起來穿衣服。
“行，我去。你們可別睡啊，等著我！”
柳如煙幫他系好腰帶，又整了整衣領，輕聲說：“少喝點酒。”
“知道了。”
顧秋推門出去，那下人還站在院門口，見他出來，趕緊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回廊，往蕭家正廳走。
走了沒幾步，后面?zhèn)鱽黹_門聲。
顧秋回頭一看，蘇凝霜從她屋里出來了，換了一身衣服，頭發(fā)也重新梳過了，跟剛才狼狽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幾步追上來，走在顧秋旁邊，臉上帶著笑：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