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被老馬克帶回西派大本營,西派大本營立即吵翻了天。
雖然雷薩蒙德對內部問題的處理上讓他們很不喜,但他畢竟還是,直到一個月后才會卸任。
他在任的這段時間,攻擊他就是攻擊雷薩蒙德的臉面!
“不能再等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了,我們必
“東派這群該,我們必須狠狠控制榮譽國防軍進城,控制局面!”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想說服病床上的雷薩蒙德王子調兵。
但雷薩蒙德王子看見的是,這些家伙臉上閃爍著野心家的光芒!
調榮譽國防軍進城,需要執政官的口令。
但只要他同意容易國防軍進城,東派那邊立即會應激,之后會發生什么并不難猜。
西派官員同樣是野心家,他們臉上的殘忍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想法,他們想要激化矛盾!
榮譽國防軍一進城,他們就會想辦法攻擊東派人員,到時候局勢便會滑向最危急的情況,內戰!
眾人交談了好一陣,看向病床上的雷薩蒙德王子,希望他做出表態。
他們認為發生了這么多事,這位王子殿下差點身死,應該醒悟過來了吧?應該會不顧一切的攻擊東派了吧!
雷薩蒙德王子張了張嘴想說話,門突然被敲響。
一個官員推門進來說道:“治療師已經到了,要讓他現在進來嗎?”
眾官員看床上的雷薩蒙德王子,和坐在一邊的老馬克疼的大汗淋漓,趕忙讓人把治療師請進來。
不過官員并沒有立即出去請人,而是補充道:
“跟著治療師過來的還有一位特殊客人,說是要來拜訪雷薩蒙德王子,要不要讓他一起進來?”
眾官員問:“誰來拜訪?”
官員說出拜訪者的名字后,所有西派官員齊齊一愣。
躺在病床上和疼痛對抗的雷薩蒙德王子則是松了口氣,然后發出一聲感慨:
“天佑雷薩蒙德共和國,最危險的情況不會發生了……”
另一邊,東派大本營內,哈薩蘇在自已的辦公室里走來走去,一刻都不得安生。
他打開門,對外面值守的官員問:“外傷醫院那邊有消息了嗎?”
門外的官員道:“沒有,暫時沒有任何消息。”
哈薩蘇關門,繼續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三分鐘不到,他再次把門打開。
“現在有消息了嗎?”
門外執勤的官員無奈道:“大人沒有,如果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哈薩蘇砰的一聲把門關上,繼續回屋走來走去。
他這種神經質已持續數個小時,每隔幾分鐘他就要開門詢問,有沒有雷薩蒙德王子被刺殺的消息。
刺殺一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他也很緊張,而且這事他辦的有些粗糙了,這會兒冷靜下來一復盤,全是漏洞!
當時他秉承做事要做絕的想法,一鼓作氣派了殺手,可現在一安靜下來,刺殺失敗的后果又彌漫上心頭。
“沒事的,沒事的,教會那群遺留分子為了恢復傳教權, 會聽我的!
西派那群蠢貨肯定想不到給他們治療的法師是我的刺客,一定會成功的,一定會成功的!”
他不停的碎碎念,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
他希望自已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然后官員興奮的告訴他刺殺成功!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第2天,哈薩蘇熬了一整夜沒睡覺,刺殺成功的消息都沒傳來。
砰的一聲,雙目通紅的哈薩蘇幾乎是撞開自已的辦公室門,對外面的官員大吼:
“怎么回事?怎么現在還沒消息!!”
外面值勤的官員也著急了,一天都沒傳消息回來,這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昨天西派人員確實已經派人去請神官治療,但不知為什么今天都沒傳出消息。
該不會刺殺已經成功,西派那邊隱藏執政官死亡的消息吧?”
哈薩蘇覺得確實有這種可能,可隨即他又緊張起來。
自家的最高黨魁被刺殺,不哭不鬧是怎么個事?該不會在憋大招吧?
“快,你派人乘坐快馬去城外,看看榮譽國防軍有沒有進城!!”
他怕西派的人掀桌子,直接派榮譽國防軍進城!
官員趕忙派人去城外調查,傍晚人員才回來匯報消息,說榮譽國防軍沒有一點要開動的跡象。
“還好,還好,只要軍隊不入城,什么都好說。”
哈薩蘇松了口氣,充滿陰謀的大腦又思索起來。
神官那邊確實派出了刺客,刺客有沒有成功,不知道,西派的官員也莫名其妙的進入了靜默狀態,沒做任何舉動。
這種靜默讓他很不安,他寧愿對方以最猛烈的手段出招,這種什么消息都不知道的情況是最難受的。
“算了算了,召集所有人,我們開會!”
他想召開會議,把手下官員叫過來,大家一起商量怎么接過政權。
可他的開會號召一發出,就發現不對勁,以前開這種重要會議,每次都會來幾十個重要官員,可這次居然有一半的官員沒來!
哈薩蘇一問這些人為什么沒來,要么是生病,要么是公務繁忙不方便來開會。
就連剩下來開會的官員,看哈薩蘇的表情也有些怪異。
哈薩蘇咳嗽一聲,開始說起他上臺后要怎么怎么治理國家,下面的官員味同嚼蠟的聽著,再也沒有之前開會的激情。
沒什么人回應,哈薩蘇自已一個人唱獨角戲也覺得沒勁,草草宣布停止會議。
回去后,哈薩蘇更加焦慮了,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有一半的人不來開會,來開會的那一半表情也那么怪異?
“發生了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在辦公室直來直去,突然推開辦公室的門,對門外就喊:“副官,你去把……”
他想讓自已的副官去叫人來商量事務,可剛開口他就察覺到不對,副官人呢?跑哪去了?
他左右看了看,又喊了幾聲副官的名字,依舊沒人回應。
砰的一聲,他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如同行尸走肉一樣做回椅子上,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自從他下令派人去殺雷薩蒙德王子后,很突然的,一切都變了!
他的黨羽對他不冷不熱,想找人商量問題都找不到,更恐怖的是,他發現自已逐漸失去對外界信息的感知!
直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恐懼在他心中蔓延,這個政治動物瞬間就意識到他已經失勢!
可問題是自已怎么失勢的?為什么會造成現在的局面?怎么這么突然!!
必贏的局面,怎么會搞成這個樣子了?
哈薩蘇頭腦亂的很,隨即他猛然扇了自已兩耳光!
身為政治動物的他明白,既然自已失勢了,那就陷入危險了!
跑!必須要跑!不然會死!
他猛地站起身,拿出一把左輪手槍插進腰帶,用衣擺遮住。
接著他從旁邊的書架中打開一本書,從中摳出十幾枚金幣,和一套偽造證件。
拿上這些東西,其他的他全都不管了,快速從辦公室中跑出下樓,就想往城外跑去。
他要先出城,接著北上去多諾萬王國,南下去聯盟,都是能活命的去處,他能聞到空氣中的壓迫感,針對他的大網正在部署!
他成功下樓,這里是東派官員的一個辦事處大樓,有一個被圍墻包裹的院子,只有一個大鐵門可以進出。
哈薩蘇直勾勾看著大鐵門,大步走去,只要出了這扇門,隱沒進街道,就沒人能找到他!
一步、兩步、三步。
就當他要走出大鐵門時,從門外走出幾十個雄武有力的年輕人,把大鐵門堵住,攔住他的去路。
盡管這些小伙子穿著平民服飾,但他們鼓起的腰包以及胸口別著的盾牌徽章,都表明了他們的身份,國盾組織。
這個組織是雷薩蒙德共和國之前礙于不了解世界信息,成立的情報機關,他的業務不但對外,還對內。
相當于哥格勃和密探結合的組織。
哈薩蘇看見國盾的人心涼了半截,隨即他像瘋子一樣,突然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對準面前的年輕人們。
“讓開!把路給我讓開!!”
為首一個年輕人呵呵一笑。
“不愧是你呀哈薩蘇,直接掏槍,看來你已經意識到發生什么了,政治嗅覺真是敏銳呢。”
哈薩蘇滿臉的狠厲,左輪手槍擊錘已經被掰下,手指緊緊放在扳機上。
“給我讓開,不然我打死你們。”
在場的年輕人聽了這個威脅全都笑了。
為首年輕人指了指胸口的盾牌。
“我們要是怕死,就不進國盾了。
知道我們和聯盟的哥格勃,多諾萬的王家密探,阿庫西的賞金獵人斗爭死了多少人嗎?
你這槍里只有6發子彈,兄弟們站在這里給你殺6個人,都不帶眨眼的!”
這話好似擊潰了哈薩蘇最后的堅持,啪嗒一聲,左輪手槍掉在地上。
他放棄臨了打死幾個國盾的想法,事已至此,再造殺孽只會讓他更慘。
國盾成員上前圍住他,為首年輕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來你已經明白自已的處境了,既然如此,我們就不給你上手銬了,跟我們走吧。”
哈薩蘇臉色灰白沒在做抵抗,老老實實跟國盾成員往前走。
路上他疑惑的詢問:“我不明白,我是怎么輸的。
明明再過幾天我就能成為執政官,怎么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哈薩蘇被押到一輛馬車上,秘密送往秘密監獄看押。
路上,國盾的年輕人感嘆道:
“你確實差點就成執政官了,但或許這就是做事太絕的報應吧。”
哈薩蘇被關押在秘密監獄中,也沒人提審他,也沒人折磨他,就這么普普通通的把他養著。
可未知對哈薩蘇來說就是最大的折磨,他一直等呀盼呀,他知道自已的命運將在執政官換屆那天揭曉!
伴隨執政官換屆的日子靠近,緊張讓他變了個人。
他不修邊幅,宛如成為一個原始人,也不好好吃飯,把自已搞的骨瘦嶙峋。
終于,換屆的日子到了,新的執政官被選出來,當天晚上哈薩蘇被提審。
當他進入審訊室,看到審訊員的位置上坐著雷薩蒙德王子,以及勇者養父加斯頓,他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做了這么多準備瞬間瓦解,原來是你出山了!”
哈薩蘇在看見加斯頓的一刻,明白了一切。
能將擁有如此大優勢的自已瞬間擊潰的,這個國家只有一人,加斯頓!
加斯盾是東派真正的元老,威廉軍時代整個東部戰區的唯一領袖,教會的掘墓者,新國家的建立者,國家未來勇者威廉的養父。
雖然在六指澗招降中,他犯了重大失誤,主動下野,但他在派系內的聲望依舊無法撼動!
只要他愿意,張口說一句我要當執政官,東派的所有官員都會力挺他!
哈薩蘇知道了,難怪大家都會遠離他,原來是加斯頓出山了!
隨即他的心中充滿暴怒,被鐐銬銬住的雙手狠狠砸在桌子上。
“為什么?!我都要成功了,你為什么要出來攪局!!”
加斯頓面容冷酷,哼了一聲。
“我要是不出山,讓國家交到你這種野心家手中,那可就真的完了!”
哈薩蘇怒吼道:
“你這個混蛋不是已經下野了嗎?你這個虛偽的家伙是在假下野!你在官場上安插了自已的眼線!!”
雷薩蒙德王子嘆息道:“加斯頓確實已經下野了,這幾年都不問朝政。
是因為你派人來刺殺我,那神官從你這里出去后,轉身就去了加斯頓的住所,把一切都告訴了他。”
加斯頓厭惡的看著哈薩蘇。
“要不是那個神官,我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這么多事。
哈薩蘇,你這個野心家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派人刺殺執政官,還敢把你根本做不到的利益許諾給全國人民!
你這個該死的家伙!你究竟想把我們辛苦建立的國家變成什么樣子啊混蛋!!”
哈薩蘇眼神迷茫。
“神官?是神官背叛了我?這怎么可能?我明明許諾給他傳教權利。
而你們,卻要把他們徹底打倒,他為什么會站在你們這邊?”
雷薩蒙德王子用十分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哈薩蘇,你以為所有人都是政治家,野心家嗎?
我承認我們的新國家對待教會殘留勢力有偏見,但就算是這種有偏見的情況下,神官們也認為這比教會時代的環境要好。
哪怕是神官,他們當中也有好人,他們也不忍心看到普通百姓受饑餓之苦,被殘忍的刑罰虐待。
我們的新國家雖然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但我們全國上下都在搞生產,基本不會出現餓死人的情況。
教會時代那種把人綁在村口凌遲的惡行,更不可能發生!
哈薩蘇,你這個可憐的家伙,眼中只能看到政治利益,卻看不到這么多死了的英烈,做出這么多犧牲,建設的新國家是多么來之不易!
你的覺悟,連教會殘留人員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