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鐵城,一個人類寫字員從單位下班,往他的公寓走去。
當他推開自已的公寓房門,下意識檢查門縫時,愣住了。
他每次出門,都會在門縫中夾一根頭發,可這次他回家,發現頭發不見了,這代表有人在他不在的時候開了門!
他立馬就想咬毒囊自盡,可下一刻,他頓感頭一暈,直接倒在了地上。
在他的意識徹底陷入昏迷之際,他聽到了一陣抓住他的大喊,緊接著便是劇烈的腳步踢踏聲。
當這個間諜再次醒來時,他已被綁在某個密閉房間的后悔椅上。
這個人類間諜瞳孔一縮,趕忙去舔毒牙,發現自已的毒囊已經消失不見,他失去了自殺手段。
哀嘆一聲,他開始查看起周圍是什么情況。
這是一個標準的審訊室,各種讓人驚恐的刑具排列開來。
這些刑具很干凈,刀片鋸齒上沒有銹蝕或血污,被人處理的板板正正。
這種規規矩矩,板板正正的感覺,反而透露出一種名為秩序的恐怖感。
兩個哥格勃人員正在準備刑具,一個醫生正在用酒精消毒,兩個法師正在預熱治療魔法。
沒有人和特工說話,所有人都有自已的準備事項要忙,就像對待一臺手術一樣,認真高效且充滿制度化。
人類特工的臉上遍布冷汗,盡管沒有一句威脅,但他的壓力已經臨近爆表。
沒一會兒,兩個哥格勃人員已經做好準備,其中一個手上拿著刀具,另一個手上拿著紙筆準備記錄。
拿著紙筆那人咳嗽一聲后說道:
“能在鐵城潛伏這么久,你真不簡單。
你這種不簡單的家伙最懂事了,應該明白現在的處境。
人的意志是沒辦法抵抗生理痛苦的,我們這里準備了大量激素藥物,血袋,法師,避免你會在受刑過程中死去。
現在我問,你答,并且對于你做出的回答,你要自已舉證,增加信服度。
或者我問,你受刑再答,我問,你東答一點,西答一點,繼續受刑,我問,你給出的答案無法自圓其說,無法舉證,你繼續受刑,明白嗎?”
人類間諜頭上的冷汗已經止都止不住了,他看見旁邊掛著的十幾個血袋,和準備好給他注射藥物的醫生,知道自已已經落入地獄,想死都死不掉。
他不再做任何掙扎,直接說道:
“我配合,你們問什么我答什么,但我需要你們按照《智權》,保護我的人身安全和人格尊嚴!”
兩個哥格勃點頭,其中準備動刑的那個把刀具放下。
“這樣最好,不然清理刀具消毒最麻煩了。”
幾個小時后,哥格勃們將從間諜手中獲得的有用情報整理成檔案,擺到李秦武辦公桌上。
李秦武靠在沙發上,拿起檔案看過后,陷入沉思。
這是一個魔法公會派來的資深間諜,謀殺了一個聯盟的人類公民。
因其長相和對方十分相似,無縫代替了對方,在某個私企中擔任寫字員。
這位間諜知道的事很少,他們對上級有什么決定根本不清楚,只負責進行間諜活動。
但這位畢竟是高級間諜,哥格勃從他手中得到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跨洲際魔法通訊裝置,幾十件家具組裝在一起,就能和數公里外的總部進行聯系。
另一樣是防入夢偵查手段。
李秦武下令,把跨洲際魔法通信裝置扔給魔法塔,讓他們進行研究改進仿制。
至于防入夢偵查手段,則交給哥格勃和密探,聯合研究,看看是不是真的。
幾天后,西貝里來到李秦武面前匯報道:
“大首領,防入夢手段是真的!”
李秦武讓她具體說一說,西貝里道:
“我們按照那個間諜提供的手段,進行自我催眠,事后發現,我們的特工進行三天自我催眠,就能夠達到對入夢術的百分百抵抗!
如果是普通人,根據其用功程度,進行一個月到三個月的訓練,也可以達到對入夢術的免疫!”
西貝里表現得非常難受,她自已就是靠入夢術在聯盟立足,成為密探頭子的。
現在出現一種抵抗入夢術的手段,而且還如此廉價,她感覺自已飯碗要不保了!
李秦武也有些不爽,他對手下的單方面透明控制即將消失!
為什么不下令封鎖這種方法,李秦武表示你能下令讓人不要喝水嗎?
智慧生物對自已心靈世界保護的急迫感,就像人口渴必須要喝水一樣,這是生物本能。
以前沒辦法,入夢術實在太牛逼,抵抗不了,而且聯盟也不濫用,大家只能無視。
但現在出現了一種抵抗入夢術的辦法,就像一個將渴死的人面前出現一碗水,他一定會用盡辦法去喝那碗水。
聯盟現在家大業大,各種組織交相呼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現在已經測出一種可以抵擋入夢術的手段,而且還是這么廉價的手段,那就不可能瞞得住。
一些有能力的人,絕對會用各種方法,搞到防止入夢的手段。
就算李秦武內部禁絕了,他們還會從外部尋找契機,詳情參考vpn。
而且李秦武本人也不想頒布這么違背人性的法律。
關于入夢術帶來的便利,他知道這東西是反人性的,但他舍不得這東西帶來的便利,所以面對代理大法官提出的廢除意見,他選擇了中庸,再議。
但現在事態發展出了一種抵抗入夢術的手段,那李秦武他也不會做違背人性的事,不會下令大家不準傳播入夢術。
他現在就屬于是有點可惜,失去了一個好手段,但事已至此,大家出于生物本能,要保護自已的心靈世界,那我也不當這個壞人了,你們自行發展吧。
沒錯,當測試出入夢術確實有抵抗手段后,他沒有下達封禁命令,甚至沒有做表態。
他只是擺了擺手,讓西貝里下去辦事,此事便就此揭過。
社會的進步就是這樣,有時候統治者會被下面的人推著,被迫往前走。
你不推他一把,他礙于各種各樣的想法,懶得動,但你一推他,他也就半推半就的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