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白紫頭.的打賞加更)
視角回到哈綠茵地區,波羅亞城區外的農田里。
經過幾月的工作,被水浸泡的土地上縱橫溝壑,大地上的水被這些溝壑吸收,排往低洼地帶。
不少老農在這些土地上行走查看,認為現在的土地干濕程度已經可以播種,種子不會被泡爛。
于是乎,大量土地上播散了種子,綠油油的小苗兒從泥地里探出頭,長勢非常喜人。
不過低洼地帶的排水工作還未完成,還有不少人在低洼地帶挖掘水渠。
食人魔拉著稿子往前走,一群哥布林在后面挖掘擴寬水稻,其中兩只哥布林一邊挖掘一邊聊天。
“吶,哥布葉,你說俺們在這里累死累活的挖溝,到最后只能分一半的糧食,還不如家里的7成列,感覺不劃算列。”
哥布葉埋頭往前挖泥巴,抽空回了句:“上頭說了,現在是天災經濟,一切為存活服務。
我聽說上頭把打海戰賺的幾百萬金幣全花出去,全部換成糧食了。
以后幾年糧食比黃金還值錢,我們還能到這里賺幾期糧,其他哥都沒這機會!
所以說別抱怨了,老老實實干活,趕緊把這條溝挖好排水,然后啊臥槽……”
另外一個哥布林聽哥布葉的話還蠻有道理,這怎么突然沒下文了?
他抬頭一看,前面的壕溝里人沒了,那么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消失了,只是溝底部的黃泥水中有一片片波紋。
“哥布葉?!哥布葉?!你干那去了?”
剛剛還在面前說話的人就這么消失不見,給他干懵逼了。
突然,他看見水溝中一小塊在往外冒水,冒清水,一堆黃泥巴里出現一股清水非常顯眼,瞬間讓他懂了。
他趕忙大聲嚎叫:“來人啊!!這里有人掉水井里了!!”
沒錯,那是一個水井,平時被黃泥漿覆蓋根本看不出來,但人一踩到就直接掉底。
遠處干活的人們一聽有人掉水井了,呼啦一下圍過來幾百人。
“快!快救人!”
“這怎么救啊?都沉底了!”
“去找繩子,快去找繩子!”
眾人嘰嘰喳喳商量,都有些著急上火,這泥巴洞子沒人敢下,又沒有工具,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救人,再耽擱一會兒人可就淹死了。
就在這時,一個強壯的身影推開眾人來到前面,眼睛直勾勾看著那溝里往外冒清水的水井井口。
這個滿身泥漿的人是個虎獸人,叫科索。
李秦武打第一次波羅亞之戰時,費舍爾伯爵派來攻城的奴隸虎獸人,帶隊的就是他。
科索被俘虜后,李秦武一直沒想好怎么處理他,只能送去勞動改造。
他先被送去挖礦,但還沒干幾個月,緋紅女王加入聯盟了,它的開路效率超高,科索就被送去挖礦了。
可礦也沒挖幾個月,洞穴蜘蛛產量起來了,派人挖礦產量不如蜘蛛,科索又被送去挖硫磺。
還是沒干多久,哥布死加入聯盟了,硫磺這種容易得肺病的工作立馬被死靈代替,科索又失業了。
后來科索和幾十個被俘虜的虎獸人到處轉戰,修建懲戒軍像,修建魔法塔,修建大首領居所,修建高速公路,修建造船廠。
聯盟的地標建筑工程他們至少參與了70%!
可能有人想問,科索沒想過逃跑嗎?
剛開始有,可對他們的看管太嚴厲了,沒機會,后來對他們的看管不嚴厲了,他反而不想走了。
因為在勞動改造的過程中,特么的他是真的被改造了。
首先聯盟的勞動改造是真的教育東西,教文化。
當時還沒有聯盟通用語,教的是人類通用語,然后拿人類世界的領主騎士故事豐富他們的文化生活。
在別人看來這就是領主騎士故事,在他看來這特么是兵法啊!
后來他輾轉各大工地干活,學會了識別鐵礦,硫磺,石灰石,植被種植,道路規劃。
最最重要的是,他學會了聯盟的組織方式,還有聯盟的多種族社會底層邏輯!
科索瞬間意識到,在聯盟的時光不是囚禁,而是學習機會,他化身為一個社會觀察者,安靜且熱烈的學習著。
一直到現在,他和他的20來個虎獸人伙伴被派到哈綠茵地區排水搶種糧食。
已經學會聯盟通用語的科索聽著眾人焦急的話,知道是有人掉到暗藏在泥漿的水井里,他一看這造型,等找到繩子人都死透了,便一個虎撲跳到水井里,炸起一片水花。
眾人大驚,這怎么又一個人跳井了,他們驚慌的喊叫讓人找繩子。
一個哥布林扛著一捆繩子從遠處跑過來,不過地下全是淤泥,他著急跑動不停摔跤,其他人想去接一下,也不停摔跤。
在眾人焦急難耐之際,厄忒斯快速跑來,一把將攜帶繩子的哥布林扛在肩膀上就跑,幾步就跑到水井邊。
“快!救人!”
他的話剛喊完,水井里就有一只奄奄一息的哥布林被推出來,正是之前落入水井的哥布葉。
眾人一愣,隨即七手八腳的把哥布葉拖上來。
哥布葉之后,一個老虎腦袋探出來,他一摸滿臉的泥漿,抬頭和厄忒斯對上視線。
厄忒斯蹲下伸手,科索握住,厄忒斯一用力他就上來了。
因為科索救援及時,哥布葉沒被淹死,為了獎勵他,厄忒斯向上級申請了幾瓶烈酒和濕地魚罐頭,然后讓他到干燥的城墻上休息一天。
晚上,洗干凈泥巴科索和厄忒斯坐在一起喝酒,因為兩個都是肌肉佬,有點英雄稀英雄的意思,兩杯酒下去就熟悉了,開始吹牛逼。
厄忒斯悄悄說他其實是聯盟大王子,下來歷練的。
科索說他吹牛逼,他只是大只點的哥布林,但其實他真的是虎獸人部落的酋長。
當初老酋長因為體能退化,去攻擊獸群時死了,他按照傳統和弟弟榮譽決斗,結果弟弟下毒,他渾身乏力導致戰敗,失去了酋長的位置。
他指著胸口一道巨大的傷疤。
“喏,看見沒,這個疤就是我弟弟用斧頭砍的,當時骨頭都砍出來了,結果我命硬,自已長好了。
然后我弟又把我賣到人類世界做了奴隸,再后來被那個人類老頭派去攻擊被你們占領的城墻,然后就被俘虜了,一直到現在。”
厄忒斯一臉的唏噓。
“你這要不是吹牛逼,這經歷也是夠傳奇的了。”
兩人將酒喝完,厄忒斯說要去休息,明天還有很重的工作。
科索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厄忒斯,你要真是王子,能不能幫我問問大首領,我們還要服刑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