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一條路擺在科西面前,那就是向李秦武舉報對方,喚醒重新出仕的機會。
可他仔細想了好一會兒,還是不打算去舉報。
因為他了解李秦武,這個家伙在有些事上非常小心眼,不會用他們這些帶有污點的人。
到時候他去舉報,人家肯定會問他,什么時候和敵方特工接觸的,他怎么說?這他媽接觸了都快幾個月了!
卷宗放到李秦武案頭,李秦武掃一眼就會知道,他這是在兩頭下注!
殺他恐怕不會殺,畢竟他最后選擇舉報,算是立功。
但要說賞他肯定也不會大賞,最多就是讓他去擔任一個地方性的小官員,還是閑職那種。
他想要的是重新入仕,不求走到陸軍后勤總長的位置,但至少也得是哥布矛哥布弓這種元老的地位!
可眼下看來,以自已在聯盟的污點絕對不可能讓他再達到這種高度,李秦武對他的厭惡也不會讓他達到這種高度,他立的功勞也不足以達到這種高度!
說白了,他舉報人家,聯盟最多抓幾個敵方特務,有什么用呢?
敵方在試圖顛覆聯盟的統治?多新鮮,誰不知道一樣!
至于對方說的,想讓聯盟從內部混亂,然后四面圍攻。
拜托,聯盟早有預案好吧 。
四面的軍區,以及各地方的警察勢力,密探勢力,都是為了防范這些東西的。
針對敵人可能實行的打擊,聯盟早有預案。
如果科西沒有上交那種可執行的,非常細節的敵方情報,那抓兩個間諜真的算不了什么功勞。
科西想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喬所西叫他吃飯,他才從書房中走出,坐到飯桌上。
飯桌上,喬所西和妻子逗弄著襁褓里的孩子,一家人時不時發出笑聲。
吃完飯后,喬所西和科西在書房里說話。
喬所西說道:“前一段時間,阿月被大首領任命成了陸軍后勤總部副總長,主要管理軍隊的彈藥和武器配發。
他把這個工作接過去后,我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以前我只有周末能回家休息一整天,現在我一周可以休息整整兩天!”
喬所西擺出一副慶幸輕松的模樣,讓科西看得直皺眉。
肩膀上的擔子越重,這個人的地位自然也就越高,越不可撼動。
大首領一點點把你身上的擔子卸掉,讓你變輕松,就是在讓你變得可替換!
自已這個蠢侄子,政治素養真是低到可憐,大首領這是打算換你了,你還擱這輕松呢!
等你一個星期能休三四天,什么擔子都沒有的時候,便是你從陸軍后勤總長位置上撤下來的時候!
科西看著一臉輕松的喬所西,心中哀嘆。
為什么自已這個白癡侄子,能抵達那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位置?
而自已明明有潑天的智慧,卻只能屈居人下,像個老農一樣服務他這一家子!
科西越想越氣,越想越惱火,他的腦子里滿是嫉妒和恨意。
嫉妒是放大器,恨意是毒針。
被放大的毒針戳向喬所西,這個明明有寶貴地位而不珍惜的白癡。
被放大的毒針戳向大首領,自已明明只是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明明是他把自已的哥哥殺了,自已當時氣不過才賭氣,這是人之常情,為什么這么狠要蹉跎他20年!
他的恨意甚至戳向喬所西襁褓里的孩子,這個只知道把屎拉在尿布里,只知道要奶喝,只知道嗷嗷哭的低智商生物!
喬所西發現叔叔的表情不對,但也不知道哪里不對,最后他悻悻然的離開書房,把空間交給他的叔叔。
科西糾結了一整夜,突然從懷里掏出那枚綠色的戒指,眼睛悠悠的盯著看。
對方想干什么,身為野心家的他明白的很,無非就是用它策反喬所西,想辦法在聯盟內部制造混亂,然后從他們從外部發起進攻。
至于那些所謂許諾給他的利益,你會把目光看向使用過的鼻涕紙嗎?
但他卻也有所算計,能不能反過來利用那些聯盟外部的敵人,利用他們從外部進攻聯盟,聯盟分不出手的時候,自已謀取利益?
利益這種東西,別人許諾的沒用,要自已抓在手里的才有用!
科西在黑暗的書房中,摸索著那枚刻錄魔法符文的綠寶石戒指,又想起了喬所西那政治白癡的屬性。
神是公平的,賜予一個人無與倫比的軍事指揮能力,就收走了他對政治的感知,給了他重視親人的弱點。
現在看來,這也不一定是壞事,因為這樣的人……他好控制啊!
可惜他自已沒有武裝,沒有黨羽,根本沒辦法在亂世中謀取利益。
但喬所西有軍隊有黨羽,他有能力謀取利益,甚至奪取江山啊!
身為喬所西的叔叔,自已能控制喬所西,利用他的軍隊黨羽先謀取一大片利益,然后取而代之,自已做統治者,豈不美哉?!
這種陰暗扭曲的野心一出現,就瘋狂的增長,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