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收回思緒,從系統包裹中取出虛靈界珠。
幽藍色的光芒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
他的身形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紫云翼那華麗的紫光都被完全遮掩。
“不能讓他們發現。”夏沐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否則,全跑了怎么辦?”
他再次展開紫云翼,朝著迷霧區的方向飛去。
半個小時后,夏沐便已來到了迷霧區的入口處。
他沒有直接落下去,而是借著虛靈界珠的掩護,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迷霧中的情況。
透過迷霧,隱約能看到中心廣場那一點翠綠。
以世界元樹為中心,半徑四千米之外,密密麻麻地站著不少的人。
那些人分散在建筑樓頂和殘破的高架橋上。
圍繞著中心廣場,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弧形。
粗略估計,至少兩千人以上。
這個數字比情報中說的要多得多。
“特蘭帕還真是下了血本。”夏沐心中暗笑,“召集這么多人,也真是為難他了。”
夏沐沒有急著行動。
他悄無聲息地降落在距離中心廣場不遠處的一棟廢棄高樓頂層。
這棟樓原本應該是某個商業中心,三十多層的高度,在周圍的建筑中鶴立雞群。
夏沐走到天臺邊緣,坐了下來。
雙腿懸空,悠閑地晃蕩著。
從這里看下去,視野極佳,整個戰場盡收眼底。
世界元樹就矗立在廣場中央。
它比夏沐上次離開時又長大了不少,
樹干更粗了,樹冠也更加繁茂了。
血條懸浮在樹冠上方,此刻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而外圍,那些覺醒者的臉上都帶著麻木的表情。
他們已經在這里戰斗了三天三夜。
雖然只需要釋放一個超遠程技能,技能進入冷卻后就可以短暫休息。
但短暫休息這四個字,在迷霧區,是一個奢侈的概念。
如今的世界元樹已經達到了40級,它的領域覆蓋方圓四千米。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覺醒者必須進入迷霧區的更深處,才能避開世界元樹的攻擊。
而這,也就導致了這些覺醒者,在進攻的同時,
還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備周圍不時從角落里竄出的迷霧怪物。
長時間的精神緊張,讓他們疲憊不堪。
就在夏沐到來的這小段時間里,
他就不止看到一處,有覺醒者被怪物拖入迷霧之中。
夏沐笑了笑,雙腿悠閑地晃蕩著。
不著急。
按照這個速度,他們至少還需要一個小時才能磨掉世界元樹最后的血量。
與此同時,距離迷霧區三十公里外的臨時指揮室中。
特蘭帕站在光幕前,目光死死盯著上面那個紅色的光點。
“快了,快了……”
特蘭帕喃喃自語,臉上浮現一抹病態的潮紅。
“院長,”
助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按照現在的攻擊速度,最多一個小時,這只BOSS就會倒下!”
“一個小時……”特蘭帕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帶著說不出的暢快。
他拿起手中的通訊器,大聲說道:“所有人注意,全部給我全力輸出,我要最短的時間內,看到這棵樹倒下!”
通訊器里傳來一片應和聲。
特蘭帕放下通訊器,雙手撐在操作臺上,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個紅色的光點。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這幾天來的所有焦慮和憤怒,在這一刻全部煙消云散。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一個矮小的身影上。
“小犬閣下。”特蘭帕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你說,這只BOSS會爆出什么東西?”
小犬一郎微微低頭,臉上帶著恭敬笑容:“以院長您的運氣,肯定是洪荒級的裝備。”
“哈哈哈!”特蘭帕更加得意了,伸手拍了拍小犬一郎的肩膀,“說得對!我運氣一向很好!”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那面光幕上。
“放心吧,等我拿到洪荒級裝備,你們寇國,就是最大的功臣!”
小犬一郎躬身,聲音恭敬:“多謝院長,寇國上下,為院長效犬馬之勞。”
在他低垂的眼簾下,卻閃過一絲陰影。
是不甘,也是擔憂。
不甘,那是因為這只主宰級boss,本應屬于他們寇國的,
那洪荒級的裝備,也應該是寇國的。
這本該是寇國翻身的機會。
如今卻被鷹醬國奪走了,他還要跪謝對方賞賜。
而擔憂……
潛淵真的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輕易地得手嗎?
那個殺神,可不像這么好說話的人。
小犬一郎想起潛淵在迷霧區入口,屠殺寇國覺醒者時的冷漠表情,忍不住泛起一股寒意。
他抬起頭,看著特蘭帕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院長。”小犬一郎抬頭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凌天既然發出了那則公告,以他們最近的行事風格,應該會有一些動作。那個潛淵……”
特蘭帕嗤笑一聲,回頭看了小犬一郎一眼,臉上浮現一抹不屑。
“小犬閣下,你不要被凌天的那則公告給嚇到了,龍國的作風難道你還不了解嗎?他們除了口頭上說說,還敢真的做什么嗎?”
小犬一郎臉上浮現一抹苦澀。
如今的龍國,已經不是過去三十年的龍國了啊。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因為他知道此時的特蘭帕,已經被即將到來的勝利沖昏了頭腦。
這種時候,沒有人能阻止他。
小犬一郎低下頭,站在那里,不再說話。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背面,特蘭帕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冷笑。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boss就要被擊殺了。
而他安排在寇國沿海的數百個監控點,覆蓋了所有從龍國的入境路線。
根本就沒有看到紫云翼的入境蹤跡。
那個潛淵,根本就沒有來。
就算潛淵這個時候,真的從龍國趕過來,
等他到的時候,自已早已擊殺完boss,收拾好戰利品回鷹醬國去了。
特蘭帕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到時候,那個潛淵就算再憤怒,也只能沖著寇國去了。
讓他們狗咬狗,自已坐在大洋彼岸,慢慢欣賞這出好戲。
特蘭帕想著,嘴角那抹冷笑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