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凡被窗外街道上傳來的第一縷喧囂吵醒。
他伸了個懶腰,在柔軟干燥的床鋪上睡了一晚,旅途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先沉入意識,啟動了天賦。
【物資傳送·回收】
熟悉的能量波動后,一個輕薄包裝的包裹,憑空出現在床邊的地毯上。
林凡三兩下拆開,除了比平時多了3倍的常規補給外,最上面放著一封信。
展開信紙,
信的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定心丸。
“……關于武裝異世界同志的提議,指揮部經徹夜討論,已通過最高決議。”
“支持你的所有想法,包括,且不限于,共享《標準版無咒施法教程》。”
“放手去做,不要有任何顧慮。你的身后,是整個祖國。”
林凡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行了。
有人點頭,有人背鍋,這心里就踏實了。
之前他還瞻前顧后,擔心祖國會不會不舍得分享無詠唱魔法。現在看來,還是自已格局小了。
祖國的智囊團,顯然比他看得更遠,也更敢下注。
既然高層已經拍板,那他也沒什么好猶豫的了。
林凡起身下床,飛快地洗漱完畢,然后走出了房間。
他先是來到走廊盡頭,敲了敲艾拉的房門。
“咚咚。”
“誰?”門內傳來艾拉警惕的聲音。
“我,林凡。”
門很快就開了,艾拉顯然也剛起床,頭發還有些凌亂,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戰士的銳利。她身上穿著一套方便活動的短衣,腰間掛著她那把從不離身的長劍。
“什么事?”
“去我房間,有重要的事要說。”林凡言簡意賅。
艾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接著,林凡又來到自已隔壁,敲響了米婭的房門。
這次,他等了好一會,門才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小縫。米婭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從門縫里探出來,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滿了不安和緊張。
“林……林凡先生?”
“收拾一下,來我房間。”
“是!”
米婭幾乎是下意識地立正站好,然后飛快地縮回頭,關上了門。
幾分鐘后,艾拉和米婭一前一后地來到了林凡的房間。
艾拉還好,雖然不知道林凡要干什么,但神色鎮定。
米婭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樣。她低著頭,那對毛茸茸的貓耳朵也耷拉著,兩只手緊張地攥著自已的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坐。”
林凡指了指房間里僅有的兩把木椅。
艾拉很自然地坐下,米婭卻猶豫著不敢坐,直到林凡又重復了一遍,她才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地在椅子邊緣坐了半個屁股。
林凡沒在意這些細節,他反手關上房門,順便將門栓也插上。
“咔噠。”
一聲清脆的落鎖聲,讓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嚴肅。
米婭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更緊張了。
艾拉的眉頭也微微蹙起,她意識到,林凡接下來要說的話,恐怕非同小可。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同伴了。”
林凡沒有繞圈子,開門見山。他的目光平靜地從艾拉和米婭臉上掃過。
“而同伴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
“所以,我決定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訴你們。”
艾拉的呼吸,在這一刻,停頓了一下。
秘密?
她沒想到林凡會這么直接。對于任何一個行走在刀尖上的冒險者來說,秘密就是自已的命門,輕易示人,風險巨大。
但反過來說,能被托付秘密,這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毫無保留的認可。
一股混雜著榮幸和壓力的奇特感覺,涌上艾拉的心頭。
而一旁的米婭,更是緊張得快要暈過去了。她完全不明白,自已一個昨天才擺脫奴隸身份的亞人,有什么資格去傾聽一位尊貴魔法師的秘密?
林凡沒有給她們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從懷里,掏出了那個造型奇特的、像是頭戴式耳機的東西,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那東西通體漆黑,線條流暢,表面是某種光滑的、非金屬非木料的材質。
它和這個世界任何已知的魔法道具,都格格不入。
“這個,是我在一次探險中,偶然得到的古代魔法遺物。”林凡看著她們,表情嚴肅,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就是通過它,掌握了無詠唱魔法。”
艾拉的瞳孔,猛的一縮。
無詠唱魔法!?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一個之前被她強行壓下去的、匪夷所思的念頭,再次破土而出,瘋狂占據了她的全部思緒。
莫非,那天晚上,在荒野里,他那所謂的“喉音詠唱”,真是騙她的?
他根本就不需要詠唱!?
米婭則是一臉茫然,她看看桌上那個奇怪的東西,又緊張地抬頭看了看艾拉,小聲地問道:“無詠唱魔法?那是什么呀?”
艾拉沒有立刻回答,她還在盡力消化這個驚人的信息,試圖讓自已的心跳恢復正常。
她深吸一口氣,對米婭解釋道:“世界上所有的魔法師,在施法的時候,都需要通過詠唱咒語來引動魔力,構建魔法。詠唱,是釋放魔法的準備階段,是不可或缺的、必須的耗時步驟。”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米婭那依舊懵懂的眼睛,加重了語氣。
“而無詠唱……就意味著,沒有準備階段,沒有施法耗時,直接瞬發!”
米婭還是不太理解,她歪了歪腦袋,那對可愛的貓耳朵也跟著晃了一下。
“可是……可是我記得林凡先生您施法的時候,嘴巴有在動啊……”
林凡看著她那副天真又困惑的模樣,笑了。
“我裝的。”
他說得云淡風輕。
甚至沒給兩人任何反應的時間,他隨意地抬起右手,掌心對著房間角落里那個半人高的陶土大水罐。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嗡——”
一團橘紅色火球,憑空出現,撞到水罐上。
水罐迅速變紅、變形,化為暗紅色熔巖。
真瞬發!
而且威力比之前在野外時,只強不弱!
艾拉呆呆地看著地上那灘緩緩流淌的熔巖,又看了看林凡那只還保持著抬起姿勢的手,大腦一片空白。
真的是無詠唱施法!!
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顛覆常識的施法方式,居然真的存在!
她感覺自已過去二十年,在戰士學院里學到的、建立起來的、關于魔法的所有認知,在這一刻,被這團小小的火球徹底摧毀。
這已經不是什么強大的魔法技巧了。
這是……足以顛覆現有魔法體系的、禁忌的力量!
這絕對算得上是禁咒!
如果魔法師協會,知道有這種東西存在……艾拉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而林凡居然把這樣的秘密,就這樣告訴了自已。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表情,對著林凡,將右手握拳,橫放在自已的左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代表最高敬意的戰士禮。
“林凡先生!您愿意將這等分量的秘密告訴我,這是對我最大的信任!”
“我,艾拉,以戰士的榮譽和靈魂起誓,絕不會將今天看到和聽到的一切,透露給第四個人!如有違背,愿受萬劍穿心,靈魂墮入深淵!”
旁邊的米婭看到艾拉的動作,也嚇得趕緊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學著艾拉的樣子起誓。
“我米婭也發誓!絕不會說出去!”
艾拉發完誓,抬起頭,眼神無比堅定。
她立刻就明白了林凡的意圖。
他之所以這么做,是想通過相互交換秘密的方式,來建立一種絕對牢固的、互相制衡的信任關系。
這在一些長期合作、生死與共的冒險者小隊中,并不少見。用彼此的命門作為維系團隊的紐帶。
既然林凡把他的底牌交給了自已,那么,自已也該拿出對等的誠意。
艾拉沒有任何猶豫,她看著林凡,準備說出自已隱藏最深的秘密。
“林凡先生,其實我真正的天賦,并不是表面上的‘武器嫻熟’,而是……”
“等等。”
林凡抬手,打斷了她。
他看著艾拉那副準備“坦白從寬”的嚴肅模樣,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凡的表情很認真。
“我對你們的信任是絕對的,不需要你們拿任何秘密來交換。”
艾拉愣住了。
不是……交換秘密?那是……
林凡的目光掃過艾拉和米婭,看著她們那一個比一個懵的表情,緩緩說出了那句足以讓她們世界觀徹底崩塌的話。
“我的意思是,我想讓你們,也一起掌握這種無詠唱魔法!”
房間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艾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跪在地上的米婭,也傻傻地張著小嘴,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寫滿了茫然和難以置信。
什么?
讓……讓我們也掌握魔法?
而且還是……無詠唱魔法!?
他知道他……到底在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