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感覺自已已經殺瘋了。
五張總價值五百金幣的高級爆炎一次性魔法卷軸,一口氣全部撕開!
“轟!”
橘紅色的火球在半空炸開,熱浪卷著碎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一頭剛想撲下來的獅鷲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炸成了黑炭,冒著煙栽進了亂石堆里。
凱撒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手里法杖一揮,又是兩道風刃甩出去,精準地切傷了另一頭獅鷲的翅膀根。
他身下的地行龍更是兇悍,一口便咬住了那頭獅鷲的脖子,猛地一甩,那頭魔獸的身體就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爽!”
凱撒大吼一聲,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這才是打仗!
這才當大哥該有的感覺!
太讓人上頭了!
“哈哈哈哈!”
凱察放聲大笑,他感覺自已就是戰場上最耀眼的戰神。
他身邊的雄鷹騎士團,更是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穩步推進,將出現破綻的獅鷲一一絞殺。
“兄弟們!加把勁!”
凱撒把法杖高高舉起,意氣風發地吼道:“把這波雜兵清干凈,咱們一鼓作氣沖進鐵爐堡!今晚就在城里開慶功宴!酒肉管夠!金幣管夠!”
“吼——!”
騎士們齊聲回應,士氣高漲到了頂點。
就在凱撒準備帶著隊伍發起最后沖鋒的時候。
突然。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鐵爐堡后方的方向傳來。
是雷暴山脈的方向!
那聲音很悶,很低沉,像是悶雷在云層里滾動。
緊接著,整個天空,突然暗了幾分。
凱撒下意識地勒住韁繩,地行龍不安地刨著蹄子,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他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感覺有一盆冰水,從頭頂一直澆到了腳后跟。
他臉上的狂笑,僵住了。
遠處的雷暴山脈上空,升起了一團“黑云”。
無窮無盡的黑點,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多到根本數不清。
而每一個黑點,都是一頭雷霆獅鷲!
數千頭!?
甚至更多!
它們連成一片,遮住了陽光,帶著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像海嘯一樣朝著這邊壓了過來。
空氣里的雷元素瞬間暴漲,甚至能看到云層里不斷閃爍的電弧。
“這……”
凱撒喉結滾動了一下,手里的法杖差點沒拿穩。
這還打個屁啊!?
他這一千人,哪怕全是鐵打的,哪怕每人手里都捏著十張卷軸,在這股洪流面前,也跟紙糊的沒什么區別。
這種規模,哪怕是王城的正規軍團,都不敢碰!
前一秒,他還在天堂之巔,享受著“帶飛全場”的快感。
下一秒,他就被一腳踹進了萬丈深淵,連帶著他所有的驕傲和自信,摔得粉身碎骨。
跑。
必須跑。
這不是慫,這是送死和撤退的區別。
“撤……撤退!”
凱撒的聲音有些變調。
他猛地一拽韁繩,地行龍吃痛,原地轉了個圈。
“全軍后撤!”
“快撤退!打不了了!這他媽根本打不了!”
“情報有誤!這數量直接翻了10倍!”
“這根本不是我們能打的仗!”
他嘶吼著,臉色慘白。
但轉過身的一瞬間,他的目光掃到了遠處那個小土坡。
林凡還在那兒。
那群沒穿鎧甲的精靈還在那兒。
如果他現在帶著大部隊跑了,那幫人絕對會被這群畜生撕成碎片。
“洛克!”
凱撒扭頭沖著身邊的騎士長吼道,
“少爺!”騎士長洛克也是一臉凝重,手里的長槍握得死緊。
“你帶兩百人!”
“去把林凡他們帶走!”
“快去!”
“這邊我頂著!給你們爭取時間!”
這一刻,他腦子里已經沒有了什么功勞,什么帶飛。
他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大伙都死在這里!
絕對不能!
這是他的場子,他這個當大哥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少爺!那你……”洛克急了。
“少廢話!執行命令!”凱撒一腳踹在地行龍的屁股上,“快滾!”
洛克咬了咬牙,深深看了凱撒一眼,猛地一揮手:“第一大隊,跟我走!”
兩百名騎士脫離了主陣,調轉方向,瘋了一樣朝著土坡沖去。
……
洛克感覺自已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耳邊的風呼呼地刮,頭頂那片黑壓壓的“烏云”越來越近,那種壓迫感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老兵都覺得手腳發涼。
這是天災。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天災。
上萬頭雷霆獅鷲同時俯沖,那種場面,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必須把人都護送走!
近了。
土坡就在眼前。
洛克猛地勒住韁繩,地行龍在地上滑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揚起一片塵土。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喊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給整不會了。
沒有慌亂。
沒有尖叫。
甚至連一點緊張的氣氛都沒有。
林凡正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抓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瓜子,正“咔嚓咔嚓”地嗑著。
瓜子皮吐了一地。
他旁邊,那個叫米婭的貓耳娘正拿著水壺,隨時準備給他遞水。
而那群精靈,也沒有半點要逃跑的意思。
她們分散在土坡的棱線后方,動作不緊不慢,有條不紊。
找掩體,調整姿勢,趴下。
“林凡大人!公主殿下!”
洛克急得直接從龍背上跳下來,連滾帶爬地沖到林凡面前,頭盔都跑歪了。
“別嗑了!快跑啊!”
他指著天上那片越來越近的黑云,嗓子都喊劈了:“看天上!那是上萬頭獅鷲!整個雷暴山脈的獅鷲怕都出來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們少爺在那邊頂著,就是為了給你們爭取時間!快上我們的龍!快!”
林凡隨口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抬頭看了一眼。
“嗯,確實挺多的。”
他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評論今天的云彩有點厚。
洛克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挺多?
那是挺多嗎?那是會死人的!
“別廢話了!快讓那些精靈起來!”洛克急得直跺腳,沖過去就要拉扯離他最近的一個精靈,“別趴著了!快走!”
那個精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肩膀一抖,躲開了他的手。
然后。
她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背上那個一直裹得嚴嚴實實的麻布包。
不光是她。
所有的精靈都在做同一個動作。
解開布包,扯掉那層灰撲撲的偽裝。
一根根通體漆黑、泛著金屬冷光的長條形物體,露了出來。
那東西造型很奇怪。
長長的管子,后面連著復雜的機械結構,上面還刻著密密麻麻的魔法紋路,槍托位置打磨得光滑無比。
洛克愣住了。
這是啥?
燒火棍?
還是什么新型法杖?
這玩意兒能干嘛?拿去捅獅鷲嗎?
那些精靈把這黑家伙抱在懷里,那眼神溫柔得就像是在看自已的情人。
有的精靈甚至還把臉貼在那個冰冷的槍托上蹭了蹭,一臉的稀罕。
“這……這是干什么?”洛克感覺自已腦子不夠用了,“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擺弄這些破棍子!”
“快走啊!求求你們了!”
林凡站起身,看著那個急得快要哭出來的騎士長,笑了笑。
“為什么要走?”
“來都來了。”
“我們要開始戰斗了。”
洛克張大了嘴巴,看著林凡那張平靜的臉,感覺自已像是在聽天書。
戰斗?
我們就這么些人,
拿什么去跟上萬頭會放電的獅鷲戰斗?
凱撒少爺讓他來掩護林凡他們撤退,可他們……壓根就沒有想要走的意思!?
怎么辦?
急死我了!
……
遠處。
凱撒正帶著剩下的人擺出防御陣型,抵御著近處獅鷲的沖擊。
他一邊指揮著盾牌手頂上去,一邊不停地回頭看土坡那邊的情況。
什么鬼?
老子都慢慢退回來了。
人怎么還沒撤?
洛克那個混蛋在干什么?
凱撒急得在陣前大吼,“猶豫什么呢!快跑啊!別磨蹭了!”
他真的急了。
眼看著獅鷲群,馬上就要把他們包圍,那邊的精靈居然還在那趴著?!
就在這時。
他的視線無意中掃過了那些精靈手中的東西。
陽光穿過云層的縫隙,照在那些黑色的金屬管上,反射出一道道冷冽的光。
凱撒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死死地盯著那些武器,眼睛越睜越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個造型……
那個長長的管子……
那個獨特的機械結構……
太熟悉了。
那不是,可以千米外打爆飛龍腦袋的神器嗎?
林凡不是說,這是艾琳自已搗鼓出來的特殊專屬魔導器嗎?原理很復雜,很難做嗎?
怎么會有這么多?
每個精靈手里都抱著一把?!
一百把?!
凱撒的嘴巴慢慢張開,他甚至忘了自已還在戰場上,忘了下達繼續撤退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