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
林凡連鞋都沒換，直接進了書房，
把U盤插進電腦。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鋪展開來。
《太陽系邊際探測器總體設計方案_V12.0_最終定稿》
林凡點開這份足足有幾百頁的PDF，快速瀏覽起來。
他的閱讀速度極快，現在的腦力早已不是常人能比，那些枯燥的數據和復雜的軌道計算公式，在他眼里就像是小學生算術題一樣清晰明了。
半個小時后。
林凡靠在椅背上，眉頭微皺。
“果然……”
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航天局的方案，雖然在現有的技術框架下已經做到了極致，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驚艷，但在林凡看來，依然太“原始”了。
整個探測器，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動力系統。
它的核心思路，依然是幾十年前“旅行者號”那一套——利用火箭發射時的初速度，加上極其精密的軌道計算，利用木星、土星這些大行星的引力彈弓效應進行加速，最后像個被扔出去的石子一樣，滑向太陽系邊緣。
為了保證姿態調整，只配備了幾個小型的推進器。
僅憑慣性滑行，想要飛出太陽系，這得飛到猴年馬月去？
林凡看了一眼方案里的預計時間表。
【預計抵達柯伊伯帶時間：25年】
【預計飛越層頂時間：40年】
四十年。
等這玩意兒傳回第一張有價值的照片，黃花菜都涼了。而且這還是建立在一切順利，設備不老化、通訊不斷聯的前提下。
這哪是探測，這簡直就是寫遺書。
太慢了。
林凡搖了搖頭，關掉文檔。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開始在原有的設計基礎上進行大刀闊斧的修改。
首先，那兩塊巨大的、像翅膀一樣的太陽能電池板？
刪掉！
到了太陽系邊緣，太陽光弱得跟螢火蟲似的，那兩塊板子除了增加死重和故障率，屁用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微型方舟反應爐】。
這玩意兒雖然個頭小，但里面蘊含的能量，足以讓這臺探測器滿功率運行整整一個世紀，而且輸出功率極其穩定，不管是給設備供電，還是給引擎充能，都綽綽有余。
接著，是那個占據了探測器大半體積的燃料儲箱。
刪掉！
換成【微型無工質推進引擎】。
不需要攜帶沉重的化學燃料，不需要復雜的管路系統。只要有電，它就能產生持續不斷的推力。
在真空環境里，哪怕只有幾牛頓的推力，只要持續加速，速度是會疊加的，一年后，它的速度就能達到一個恐怖的量級。
十年后？
那時候的速度，恐怕就能達到光速的10%。
林凡看著屏幕上逐漸成型的新設計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原本那個臃腫、笨重，掛滿了各種補丁的探測器，此刻變成了一個流線型的、充滿了科幻感的銀色梭子。
簡潔，流暢，像一顆水滴。
“這才叫探測器。”
林凡保存了資料，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去航天局報到還有幾天時間。
光拿圖紙過去，那群搞了一輩子航天的老專家肯定不信，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已是來搗亂的。
得拿點實物出來，震住場子。
“那就……搓一個吧。”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把自已關進了實驗室。
這里雖然沒有大型工業流水線，但有著全套的精密加工設備，那是之前為了造“承影”機甲特意申請下來的。
造一個十米高的機甲費勁，但造個微型引擎，對現在的林凡來說，跟拼樂高積木沒什么區別。
“滋滋滋——”
激光切割機的光芒在昏暗的實驗室里閃爍。
林凡戴著護目鏡，神情專注。
【無工質推進引擎】的核心，在于那套復雜的電磁場發生陣列，需要極高的精度。
但在林凡靈巧的雙手下，誤差被控制在了微米級別。
三天后。
工作臺上，擺著兩個精致的金屬造物。
一個是拳頭大小的圓柱體，通體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那是【微型方舟反應爐】。
另一個稍大一些，像是一個壓扁的渦輪，表面布滿了復雜的蜂窩散熱格柵，那是【微型無工質推進引擎】。
林凡拿過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銀色金屬手提箱。
里面已經鋪好了防震海綿，還特意挖好的槽位。
他小心翼翼地將兩樣東西放了進去，嚴絲合縫。
“咔噠。”
箱子扣上。
林凡提了提，分量不輕，墜手感很實在。
“走了。”
林凡換了一身干凈的休閑裝，提著那個銀色手提箱，離開了龍科院。
……
國家航天局。
和龍科院一樣，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武警，高聳的圍墻上拉著電網，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一輛出租車緩緩停在大門口。
司機師傅看了一眼那荷槍實彈的崗哨，縮了縮脖子，沒敢靠太近。
“小伙子，就這兒了，里面我不讓進。”
“謝了師傅。”
林凡付了錢，拎著那口銀色箱子下了車。
他抬頭看了一眼大門上那個莊嚴的徽印，還有旁邊掛著的“國家航天局”的牌子，深吸了一口氣。
一個億，我來了。
他走到崗哨前。
一名年輕的哨兵立刻上前一步，槍口微垂，目光警惕地盯著林凡，尤其是他手里那個看起來就很可疑的金屬箱子。
“干什么的？這里是軍事禁區！”
林凡停下腳步，臉上帶著笑，從兜里掏出李振國給他辦好的特別通行證，遞了過去。
“龍科院，林凡。”
哨兵接過證件，仔細核查了信息，
他看了看林凡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好年輕的龍科院專家。
“請稍等，我們需要核實。”
哨兵拿著證件回到崗亭，撥通了內線電話。
幾分鐘后，哨兵跑了回來，把證件遞還給林凡，敬了個禮，但這回眼神里多了一份敬畏。
“您可以進去。”
……
這時，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駛了來，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略顯憔悴但眼神銳利的老人的臉。
航天總工，吳天明。
“太陽系邊際探測”項目總負責人。
他本來是要出去科研基地，聽院長說，有個龍科院的年輕人要來跟他學習，沒想到出了門就撞到了。
他推門下車，走了過去。
“你就是林凡？”吳天明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比想象中還要年輕，還要……隨意。
“吳總工你好，我聽李院長提起過您。”林凡笑著打招呼。
“嗯，把行李放后備箱。”
林凡也沒客氣，
箱子直接甩到了后備箱，一頭鉆進了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