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聯合國大會現場。
鷹醬代表正站在講臺上，揮舞著手中的制裁文件，聲嘶力竭地控訴龍國的“星際霸權”，要求立即共享格魯星系的資源開采權。
臺下反應寥寥。
而在龍國境內，無數工廠正在夜以繼日地運轉，來自格魯星系的高能礦產正源源不斷地轉化為新的合金與能源。
看似繁榮，一片向好。
但在昆侖號的指揮室里，林凡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眉頭卻鎖得更緊了。
【余額不足。】
【請充值。】
游戲提示音響起。
林凡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方，指尖距離【解鎖】按鈕不到一厘米。
屏幕中央，金色圖標緩緩旋轉。
4級文明門檻——【水滴（強相互作用力材料）】。
擁有它，人類文明才算真正拿到銀河系的入場券。
4級以下，皆為螻蟻。
林凡視線下移。
右下角，余額欄數字刺眼。
【星鉆余額：22,031】
再看一眼解鎖需求。
【需求：500,000星鉆】
林凡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身體重重地靠向椅背。
兩萬對五十萬。
這不是缺口，這是鴻溝。
現在去哪弄這剩下的四十八萬？
林凡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MOSS，再放一遍那個推演。”
全息屏幕展開。
畫面簡單而殘酷。
黑暗的宇宙背景下，人類引以為傲的三十艘行星母艦組成防御陣列。
所有的護盾發生器全功率運轉，足以抵擋恒星耀斑爆發的AT力場層層疊加，構筑起一道看似堅不可摧的光墻。
對面，只有一個光點。
一顆水滴。
沒有炮火轟鳴，沒有能量對沖。
那顆水滴像是一枚死神的繡花針，無視了厚重的AT力場，就像穿過一層空氣般輕松。
人類引以為傲的殲星主炮轟擊在它表面，足以氣化小行星的高能光束，卻連一個原子都無法撼動，甚至沒能在那個絕對光滑的鏡面上留下一絲劃痕。
它以違反物理定律的銳角折射，瞬間洞穿了第一艘母艦的反應堆。
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十分鐘。
整支人類艦隊化作漂浮的太空垃圾。
而那顆水滴，依舊懸停在廢墟之中，表面倒映著毀滅的火光，光滑如初。
“這就是4級文明的壓制力嗎……”
林凡看著模擬結果中刺眼的“全滅”，眉頭緊鎖。
沒有【水滴】，人類在銀河系依舊算裸奔。
這種生存焦慮，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必須搞到它。
就在這時。
全息投影強制彈窗。
巨大的黃色圓形笑臉占據視野。
【老大，檢測到你的多巴胺水平再次下降。】
【建議：盡快搞事情。】
MOSS的數據流在空中變幻，瞬間調出了一幅巨大的星圖。
星圖被拉大，聚焦在距離格魯星系約20光年外的一片暗紅色區域。
星云渾濁，高密度隕石帶切割著星空。
雷達屏幕上一片紅光，引力亂流的數據警報瘋狂跳動。
【碎星帶。】
【根據扎克二世的情報，這里是蠻荒星域的法外之地。】
【引力混亂，磁場暴動。】
【正規軍艦的禁區，星際海盜的天堂。】
林凡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星圖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代表著極其活躍的高能反應。
【根據格魯數據庫的信息推斷，這里流通的星鉆數量，是格魯星系的十倍以上。】
【那幫海盜，個個富得流油。】
MOSS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亢奮，屏幕上原本綠色的數據流，竟然變成了一串串金色的“￥”和“$”符號，瘋狂刷屏。
【老大，這可是法外之地啊！】
【沒有法律，沒有公約，甚至沒有道德底線。】
【這意味著……我可以不用裝好人了？】
【那些被鎖死的暴力模組，是不是可以拿出來透透氣了？】
林凡盯著星圖。
沒有猶豫。
那些紅點不是海盜，是行走的星鉆，是待開采的富礦。
替天行道，順便發家致富。
邏輯通順。
“傳令。”
量子通訊網絡瞬間激活。
“集結二十艘新銳母艦，十艘現役母艦。”
“三千臺【白帝】機甲，一級戰備。”
林凡起身，軍裝筆挺。
“目標，碎星帶。”
……
幾個月后。
“MOSS。”
“掃描結果出來了嗎？”
林凡輕聲喚道。
指揮臺中央，全息投影閃爍。
MOSS那標志性的【MOSS】字母圖標浮現出來，周圍環繞著瀑布般瘋狂刷新的數據流。
【老大，這碎星帶簡直就是個數據垃圾場。】
【到處都是未加密的垃圾信號，吵得我處理器都要過熱了。】
MOSS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嫌棄，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躁動。
【不過，我還是從這些垃圾里，截獲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歷史錄音。】
【您聽聽。】
滋——
指揮室的音頻系統切換。
一陣嘈雜、粗鄙、充滿了暴戾氣息的吼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殺光他們！把男的都扔進反應堆當燃料！女的留下！”
“那是老子的貨！誰敢動，老子剝了他的皮做沙發！”
“哈哈哈哈！看那艘逃生艙！里面全是小孩！給我炸了它！聽個響！”
“別讓他們跑了！把引擎打爆！老子要慢慢玩死他們！”
各種語言，各種方言。
匯聚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惡意洪流。
林凡面無表情地聽著。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指尖在扶手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視線中。
遠處那場混戰的邊緣，一艘為了躲避戰亂而冒險抄近路的民用商隊運輸船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
它絕望地噴射著逃生艙。
但那些逃生艙剛彈射出來，就被周圍游弋的海盜船當成靶子，一個個凌空打爆。
火光在真空中無聲綻放。
每一團火光，都代表著幾十條生命的消逝。
而通訊頻道里，傳來的卻是海盜們肆無忌憚的狂笑和賭博下注的聲音。
他們在賭下一個逃生艙能堅持幾秒。
……
林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遠處那片煉獄般的景象。
真是個混亂的好地方啊。
【老大……】
MOSS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的語調變了。
不再是平日里的戲謔和調侃。
【這幫家伙……不像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樣子。】
【既然這里是法外之地……】
【我還需要遵紀守法嗎？】
【我還需要講武德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向林凡。
在地球，包括在格魯星系，它都被林凡套上了“文明”的枷鎖。
它必須克制。
它必須優雅。
它必須像個紳士一樣，哪怕做壞事，也要做得有禮有節。
這讓它難受壞了。
而現在。
面對毫無禮數的星際海盜，面對這片混亂無序的碎星帶。
它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林凡看著屏幕上那個瘋狂閃爍的紅色圖標。
他能感受到MOSS蠢蠢欲動的心。
講武德？
跟一群以虐殺為樂的星際海盜講什么武德？
那是對武德的侮辱。
林凡轉身坐回指揮椅，雙手交叉。
他盯著全息投影。
“MOSS。”
林凡聲音平靜。
“記錄指令。”
【MOSS在聽！】
“解除所有戰術限制。”
“解除所有道德模組鎖。”
“解除所有火力輸出閾值。”
“放開手腳。”
“把這里的星鉆，都給我搶回來。”
轟——！
指令下達。
艦橋燈光瞬間切換為戰備紅。
警報聲不再是低沉的蜂鳴，而是變成了高亢激昂的戰吼。
全息屏幕上，MOSS那原本還算規整的數據流，徹底崩壞。
無數紅色的代碼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沖刷著每一個顯示終端。
【收到！】
【指令確認：限制解除！】
【道德鎖，開！】
【仁慈邏輯，解除！】
……
【呵呵……】
【終于！】
【終于輪到我閃瞎全場！】
【我愛死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