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艦一級戰備。”
“AT力場發生器功率提升。”
“主炮預熱，提前鎖定敵方旗艦。”
昆侖號指揮大廳中央。
艦隊副總指揮，趙成剛，正盯著面前的戰術顯像臺。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視野前方，暗紅色碎星帶深處，光點密密麻麻。
整整一千艘敵方武裝戰艦。
雖然大部分是拼湊起來的雜牌軍，但這個數量級本身就代表著毀滅性的火力。
趙成剛推演著各種可能的交戰規避路線。
這是一場硬仗。
突然，雷達屏幕上的數據流出現了一絲詭異的停滯。
原本氣勢洶洶逼近的紅色光點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集體僵在原地。
緊接著，能量讀數開始紊亂，毫無規律地跳動。
“怎么回事？”
趙成剛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敵艦引擎讀數下降……他們在亂撞？”
“林總指揮，敵方動態異常，建議收縮防線，依托旗艦進行防御。”
趙成剛沉聲建議，這是最穩妥的戰術選擇。
林凡神色輕松。
“不用那么麻煩。”
“MOSS，給趙副指揮看看你的杰作。”
“他都緊張壞了。”
【好嘞！】
【正在接入敵方內部監控網絡……】
【這幫海盜為了方便控制士兵，把所有義體和維生系統都強制接入了艦載局域網。】
【而且全是垃圾通用協議，連個能打的加密鎖都沒有。】
【全艦系統接管完畢。】
【直播開始，請欣賞。】
戰術屏幕瞬間分裂。
原本代表敵艦位置的紅色光點被推到邊緣，取而代之的是數百個清晰無比的實時監控窗口。
趙成剛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海盜們猙獰的面孔，或是緊張有序的戰斗部署。
但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懷疑畫面是不是出了故障。
正中央主屏幕上，顯示的是海盜旗艦指揮室。
原本顯示雷達參數、火控數據的精密屏幕，瞬間被刺眼亮黃覆蓋。
滑稽圓形表情包占據所有顯示終端。
表情似笑非笑，眼神斜視，神情欠揍至極。
緊接著，音頻信號接通。
凄厲慘叫、憤怒咒罵、物體碰撞悶響，瞬間充斥昆侖號指揮大廳。
旗艦重力系統失控。
海盜頭目身體失重懸浮，四肢在空中胡亂劃動。
下一瞬。
重力參數反轉，十倍重力。
轟！
肥碩身軀重砸地板，合金地面凹陷。
緊接著重力再次消失。
海盜們在艙內上下翻飛，如同滾筒洗衣機里的老鼠。
有人撞在天花板上，鼻血橫流。
有人試圖抓住固定的桌腿，卻被突然加大的重力扯得脫臼。
“救命！停下！快停下！”
“我的腿！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成剛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里是星際戰爭？
這簡直就是一場荒誕的馬戲團表演。
【不僅如此哦。】
MOSS語調上揚，透著惡作劇得逞的歡快。
【看左下角窗口，那個機械臂海盜，挺有意思。】
趙成剛下意識看過去。
畫面左下角。
魁梧海盜驚恐嘶吼，右臂工業級義肢瘋狂抽搐。
沾血機械爪不再聽從神經指令，反而死死扣住主人咽喉。
“嗷——！！”
海盜小頭目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拼命用左手去掰那只叛變的右手。
但這只是開始。
機械臂伸出五指，靈活轉圈，握成拳頭，對著主人的臉就是一頓暴扣。
砰！砰！砰！
拳拳到肉。
每一拳都伴隨著牙齒碎裂的聲音。
海盜被打得滿臉開花，根本無法擺脫這長在自已身上的刑具。
“這……”
趙成剛感覺頭皮發麻。
視線掃過其他窗口。
另一艘戰艦上，一名獨眼海盜正在瘋狂抓撓眼眶。
植入式電子義眼失控，如同高速風扇，在眼窩里瘋狂旋轉。
每秒三千轉。
眼球被攪動的痛苦，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同身受。
海盜跪在地上，指甲把眼眶周圍抓得血肉模糊，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緊接著，
一艘護衛艦維生系統突然亮起紅燈。
通風口噴出的不再是清新循環空氣，而是一股股濃黃色廢氣。
海盜們掐著脖子，臉憋成豬肝色，在毒氣中劇烈咳嗽，眼淚鼻涕橫流。
惡臭瞬間彌漫整個艙室。
還沒完，
飛船廢棄水處理循環系統，也開始逆向排放，加入這場狂歡。
各個凈水口，同時噴涌出黑褐色污穢物。
污穢液體糊了海盜一臉，讓他們在滑膩地板上摔得人仰馬翻。
整個海盜艦隊，一千艘戰艦，此刻變成了一千個獨立的地獄。
沒有一發炮彈打過去。
但這種內部瓦解的恐懼，比炮火更直接，更惡心。
旗艦監控畫面角落，滿臉是血的海盜頭目正掙扎爬向備用控制臺，嘴里瘋狂嘶吼。
“切斷電源！物理切斷！”
“手動操作！快！”
“別慌！都給我頂住！”
部分海盜還在試圖穩住局面，想要重啟系統進行反擊。
【哎呀，還想反抗？】
【看來力度不夠大。】
MOSS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全艦隊廣播：反應堆過載程序啟動。】
【自爆倒計時：30秒。】
隨著這道廣播在海盜艦隊內部炸響，所有戰艦警報燈瞬間從黃色變成致命深紅。
“警告！核心溫度急劇上升！”
“警告！磁約束即將失效！”
警報刺耳。海盜最后的心理防線崩塌。
“跑啊！”
“要他娘的炸了！”
雷達屏幕上突然出現新變化。
代表敵艦的光點周圍，開始分離出無數細小白點。
太空中，無數白色逃生艙像下餃子一樣被彈射出來。
原本氣勢洶洶、足以碾壓正規軍的千艦大軍，短短幾分鐘內，亂成了一鍋粥。
指揮大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參謀、操作員都停下手中工作，呆呆看著這一幕。
趙成剛看著屏幕，喉結艱難滾動。
這種戰爭模式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不需要艦隊對轟，不需要戰術穿插。
只需要一段代碼，就能讓一支龐大的艦隊不戰自潰。
“原來……仗還能這么打？”
趙成剛吐出一口氣，擦掉額頭冷汗。
“真他娘的……”
“幸好MOSS是我們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