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們接下來去哪?”
MOSS的聲音在指揮大廳里響起,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興奮。
剛剛成功戲耍并洗劫了黑蛇帝國的貿易站,讓它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工智能,感到了極大的滿足。
林凡看著數據終端上剛剛入賬的六千星鉆,加上之前從巴洛克那里繳獲的五千,這一趟的收入,已經突破了一萬。
但這距離解鎖“水滴”科技所需的五十萬星鉆,依舊是杯水車薪。
“這點錢,還遠遠不夠。”林凡搖了搖頭,關閉了終端。
“既然已經打草驚蛇了,那接下來,黑蛇帝國肯定會有大動作。”
艾米聽到這話,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林凡。
林凡轉過身,看向MOSS,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再給他們加一把火。”
【加火?老大,你的意思是……】MOSS的數據流閃爍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
【嘿嘿嘿,這個我最喜歡了!】
【交給我!】
MOSS發出一陣反派專屬的笑聲,全息屏幕上的滑稽笑臉,瞬間切換成了一個戴著黑客兜帽的神秘圖標。
MOSS剛剛,已經成功入侵了邊境貿易站。
接下來就是順藤摸瓜的事情。
至于能摸到什么瓜,摸了再說!
【順藤摸瓜進行中!】
對于MOSS來說,
黑蛇帝國那所謂的軍用級量子網絡,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到處都是漏洞。
它的數據流,如同一道無形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進去。
沒有觸發任何警報,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MOSS在黑蛇帝國的數據庫里閑庭信步,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園。
【嘖嘖,這幫家伙,安全防御能力簡直太差了。】
MOSS一邊吐槽,一邊飛快地在網絡中漫步。
很快,它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個關于林凡的懸賞令數據庫。
它點開了那條置頂的懸賞令。
屏幕上,那個鮮紅的【8000星鉆】再次映入眼簾。
【哼!看一次氣一次!】
MOSS感覺自已的處理器都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燙。
【看不起誰呢?】
【我老大,未來要征服星辰大海的男人,宇宙第一靚仔,就值這么點錢?】
【這傳出去,以后還怎么混?】
MOSS越想越氣,覺得必須要做點什么,來維護老大的尊嚴。
它熟練地破解了數據庫的后臺修改權限。
光標,在“8000”這個數字后面閃爍著。
MOSS的虛擬手指懸停在鍵盤上。
【直接改成八百萬?不行不行,太假了,一看就是被黑了,起不到釣魚的效果。】
【改成八萬?好像還是有點少,體現不出老大的身價。】
MOSS思索了片刻,數據流飛速運算。
【有了!】
它在“8000”這個數字后面,毫不猶豫地,加上了兩個“0”。
【800,000星鉆。】
八十萬!
【嗯,八十萬星鉆,這個數字,既能體現出黑蛇帝國對老大的‘重視’,又在那些頂級賞金獵人能夠接受的范圍之內,不至于讓他們覺得是假消息。】
【這才勉強符合老大的身價嘛!】
MOSS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它覺得,光改個數字還不夠。
必須讓全碎星帶的人,都知道老大現在“身價倍增”了!
MOSS順手破解了黑蛇帝國控制下的、覆蓋整個碎星帶的全域廣播權限。
它將這條被修改后的懸賞令,設置成了最高優先級的強制彈窗。
【搞定。】
【深藏功與名。】
MOSS做完這一切,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黑蛇帝國的網絡,抹除了所有的操作痕跡。
【不用謝,我叫雷鋒。】
下一秒。
整個碎星帶,所有連接著公共網絡的個人終端、飛船主控屏幕、空間站廣告牌……
無論是正在進行交易的黑市,還是正在播放靡靡之音的酒吧,甚至是正在進行激烈火并的海盜船……
所有的屏幕,都在同一時間,被一個血紅色的蛇頭徽記強制覆蓋。
那條被修改過的懸賞令,以一種霸道無比的方式,出現在了每一個人的眼前。
【懸賞金額:800,000星鉆!】
整個碎星帶,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徹底沸騰!
……
碎星帶深處,一艘代號“銹骨”號的破舊海盜船內。
船長室里,獨眼杰克正赤裸著上身,露出滿是傷疤和劣質紋身的胸膛,他將一條腿翹在滿是劃痕的控制臺上,另一只手抓著一個幾乎快要生銹的金屬酒壺,正“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著辛辣的液體。
這鬼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他媽的,上次搶劫一支小型商隊,對方窮得叮當響,貨艙里除了幾箱營養膏什么都沒有,還他媽是快要過期的。搞到最后,連燃料錢都沒賺回來。
獨眼杰克煩躁地想著,又灌了一大口酒。再這么下去,手底下這幫兄弟都快養不活了。
就在這時,被他隨意扔在控制臺上的終端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發出一陣比警報還刺耳的提示音。
“吵什么吵!他媽的!”
獨眼杰克不耐煩地罵了一句,抓起酒壺想把那玩意兒砸了。但他還是醉眼惺忪地瞥了一眼屏幕。
只一眼,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道高壓電流擊中,瞬間僵住了。
一條金光閃閃、霸道無比的彈窗廣告,瞬間占據了他那塊布滿裂紋的屏幕。
那彈窗設計得極其俗氣,金色的邊框上還盤繞著兩條吐著信子的黑蛇,但上面的內容,卻讓獨眼杰克的酒意在零點一秒內蒸發得一干二凈。
【黑蛇帝國最高懸賞令!】
【目標:一支身份不明的神秘艦隊頭目。】
【任務:擊殺該頭目,并帶回首級。】
【賞金:800,000星鉆!!!】
“噗——”
獨眼杰克剛喝進嘴里的一大口酒,盡數噴在了屏幕上,酒精順著裂紋往下流淌,讓那個數字顯得更加扭曲和瘋狂。
他猛地從那張破椅子上彈了起來,身體劇烈顫抖。
他湊到屏幕前,僅剩的那只獨眼瞪得像個銅鈴,死死地盯著那一長串零。
他伸出長滿老繭的手指,顫抖著在屏幕上數著。
“個……十……百……千……萬……十萬……”
“八……八十萬?!”